第46章

三千水 明月璫 第2頁,共2頁

良久殿內傳來定熙帝的聲音,「打水來。」

外面應了一聲,很快送水來的是王九福。

次日亭幽是被騷擾醒的,只覺得鼻尖癢癢的,脖子癢癢的,睜開眼睛,定熙帝正摟著自己,在耳邊輕啄著。

「什麼時辰了?」亭幽問道。

「巳時二刻了。」定熙帝親了親亭幽的小嘴,這般溫情,亭幽幾乎錯覺昨夜在東書房的事都是自己做的夢了。

看來定熙帝是下了早朝就回了內殿,亭幽還是不領情,只是態度軟和多了,輕輕推了推定熙帝,「臣妾要梳洗了。」

「朕伺候你?」定熙帝笑道。

這自然是玩笑話,亭幽恨他居然能當什麼事兒也沒有,還這般調笑,真當自己是小貓小狗般對待了,喜怒隨他。

亭幽也不拒絕,下床走到梳妝鏡前坐下,將一把牛角梳遞給定熙帝。

定熙帝愣了愣,唇角勾了勾,「還真讓朕伺候吶?」

亭幽不語,解開辮子,散了發,定熙帝在後面乖乖地拿梳子為她梳著,小心翼翼,又是生手,生怕弄疼了她。

柔順的長髮從定熙帝手裡乖乖地滑過,「你這頭頭髮真好,又柔又亮,滑得跟綢緞似的。」定熙帝低頭在亭幽耳邊道,一隻手順著就從肩頭摸過,滑入了亭幽的衣襟,揉捏起來。

兩個人的動作在鏡子裡清晰地印了出來,亭幽紅著臉,喘著氣,微微仰著頭靠在定熙帝的腹部,定熙帝的手在亭幽衣襟裡隆起的幅度和造成的褶皺,紋絲可見。

「皇上這會兒又來哄臣妾做什麼?」亭幽止住定熙帝的手。

定熙帝俯身將亭幽抱起來,自己坐了下去,手又摸了進去,亭幽一邊兒的袍子就滑落了肩頭,露出一隻飽滿的白鴿來,被定熙帝的手罩著。

「朕若是不哄你,以後只怕都沒得山藥糕吃了。」定熙帝低聲笑著。

亭幽不自在地動了動,明知不該說,還是忍不住泛酸,嗔了定熙帝一眼,道:「不是還有媛昭儀的山藥糕麼?」

定熙帝低頭在亭幽脖子上啃了一口,「朕只愛吃阿幽做的,酸酸甜甜,可惜昨晚只吃得一塊。」

「唉——」亭幽長嘆一聲,就這樣吧,總不能一直鬧彆扭下去,君君臣臣,總是翻不了身的。

定熙帝摟著亭幽的腰,搖了搖,鬆開罩著那白鴿的手,「你瞧瞧,鏡子裡的人是不是活脫脫一個妖孽?」

紅唇似火,肌膚似雪,媚眼如蜜,睫毛似羽,桃紅繡粉海棠的袍子半遮半掩,香肩半露,酥胸高聳,修長的腿曝露在外,這道行,從妖精升為妖孽也不為怪。

定熙帝的手指指向鏡中,在那雪、峰的尖、尖上點了點,明明沒有實際的接觸,亭幽卻忍不住顫了顫。

定熙帝的手在鏡面上來回划著,沿著那雪白乳、溝漸漸滑落到袍子裡,亭幽只覺得越來越熱,跳下定熙帝的膝蓋,拉了拉袍子,跑進了淨室。

即使平日香豔如桃,最後總是歸於寂寞不滿的。

過了冬至,便到了定熙帝的生辰。

照例是要慶賀的,這年的晚宴擺在御花園的文輝樓。

亭幽領了眾妃恭祝定熙帝生辰之喜,正待落座,卻見定熙帝對自己伸了伸手,亭幽愣了愣,上前幾步,將手放在定熙帝的掌心,順著他的姿勢,坐在他的榻上。

這舉動,不僅亭幽愣了,就是在場眾妃也無有不愣的。敬貴妃獨寵宮中,眾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可平日裡不用親眼看著總沒那般刺眼。

今夜定熙帝生辰宴上,他卻親自牽了敬貴妃坐上皇帝的龍榻,這裡面的意味可就深長了,誰也不會懷疑,只怕一旦亭幽有孕,這皇后的寶座就要歸她了。

眾妃都在笑,不過多少都帶著些苦意,連賢德妃的笑容都顯得有些勉強。

之後是四位皇子帶著兩位公主恭祝生辰,亭幽因坐在定熙帝身旁,也生生受了這禮。大皇子看著翻了年便要成親出宮,已經是十四歲的高大少年了。

賢德妃看了看自己玉樹臨風,頗肖定熙帝的兒子,笑容這才又盛了起來。

亭幽看在眼裡,垂了垂眸,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定熙帝從亭幽手裡接過酒杯放下,在桌下握了握亭幽有些冰涼的手,臉上卻絲毫不顯,問了問幾位皇子的功課,然後點點頭,宮人便領了幾位皇子同公主下去。

獻禮爭寵自然又是一翻鬥豔,不過都及不上雲美人的一曲歌一支舞。

雲美人是同媛昭儀一批進宮的秀女,如今還在美人位上,連貴人都沒落得個,可以想見平時是極不得寵的,據亭幽對起居注的回憶看,這位雲美人可能還沒侍過寢。

雲美人瞧著嬌小玲瓏,眉目清秀,比起宮裡眾多絕色來說,就顯得不起眼了,不曾入過定熙帝的眼也是能理解的。

今夜雲美人卻大出了風頭。

一支早已絕跡的「霓裳」古曲,讓人眼睛一亮,這是前朝獨寵宮中三十年的辰貴妃的獨家絕技,沒有十來年的舞蹈功底,是絕對跳不出這支高難度的舞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