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千水 明月璫 第2頁,共2頁

一時亭幽再無心情去什麼清泉聽音,轉身回了花萼堂。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去管定熙帝的破事兒也沒什麼大不了。他的名聲是好是壞,關她什麼事兒,他就是身後被人罵無道荒淫,也不影響她這位在史書上不過連個名字也不會留下的貴妃敬氏。

至於這天下興亡,亭幽就覺得那天下是他楚家的,就算丟了著急的也該是姓楚的,她姓敬的幹嘛那麼著急諍諫。

所以亭幽不會學賢德妃,也不會學昭妃。

可如今亭幽想,如果真是一心為自己夫君好的人,大約都該像賢德妃同昭妃一般,會為著他偶爾的錯誤而心憂,憂心他的名聲,他的天下。

原來自己竟然是怨恨定熙帝的,所以才那般不在乎他的好壞。

有那一瞬,亭幽曾有衝動想跑回去,抓住何麗珍的頭髮把她從定熙帝的腿上拽起來。

亭幽害怕地拿被子矇住自己的頭,流著淚,心裡喚著「老祖宗,老祖宗……」彷彿老祖宗能將她心裡升起的魔、欲給收走。

亭幽夢見自己騎著一匹毛髮如雪的馬,賓士在草原上,只是不知為何下面**辣地疼得厲害,然後定熙帝忽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抱著她騎在馬上,兩個人的連線處隨著馬的奔騰而彼此相撞,一股熱流噴湧而出。

亭幽猛地坐起了身,望著自己的床帳,沒有馬,也沒有定熙帝,她居然夢見她和他,在野外,在馬背上,天哪,亭幽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這也太瘋狂了。

感到渾身**的,而下面又黏黏膩膩,亭幽掀開簾子起床,外面值夜的宮女出聲問道:「娘娘可是需要什麼?」

「給我一杯涼水。」

亭幽喝下整整一杯涼茶也不解渴,便道:「備水沐浴,這天兒熱得人睡不著。」

其實她根本用不著解釋什麼,伺候的宮人絕不敢質疑主子的吩咐。亭幽這是心虛。

過了幾日,不想定熙帝真翻了亭幽的牌子,要不怎麼說皇帝是金口玉牙哩。

亭幽走進養心殿的「明心靜性」時,定熙帝正坐在南窗羅漢床上,窗外有一株芭蕉,綠意悠悠。

亭幽上前問了安。

「坐吧。」定熙帝的下巴指了指他的對面。

亭幽乖順地坐下。

屋子裡是長久的沉默,亭幽有些不解定熙帝此意,兩個人都彼此靜默,各有所思。

最後還是定熙帝先開口,「想對朕說什麼?」

亭幽微詫地抬抬頭,不知緣何來上這麼一句,她可沒想過要說什麼,所以她只是定定地看著定熙帝,思索著要說什麼。

定熙帝看起來十分有耐心,也不催促。

亭幽反而被他弄得緊張起來,指尖在面前茶杯的杯沿上來回划著。定熙帝的意思顯然是她該說什麼的。可如今宮裡並沒什麼事,定熙帝特地問的總不能是一些瑣事,而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何麗珍了。

難道定熙帝也覺得自己該對何麗珍的事情說些什麼?他是覺得自己身為貴妃,理所應當也該像前面的賢德妃和昭妃一般勸諫,還是說他需要自己的支援?

亭幽斟酌了半日,才不確定地輕輕啟唇,「是關於賀少奶奶的。」

作者有話要說:字數可能有些少,但這兩天老爹老媽要來,準備著接駕,忙得一塌糊塗,還請原諒。

☆、41第41章

定熙帝的眉頭動了動,沒有任何詫異,亭幽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原來他真在等自己主動提及,想來是該給這位一個身份了,否則無名無份地在宮裡住著,一時半會兒還好,定熙帝有了新寵,她可就尷尬了。

「她姓何。」定熙帝道。

她當然知道那位姓何,犯得著這般提醒麼,亭幽想定熙帝不提何麗珍的夫姓,反而提她孃家姓,大概是想為這位弄個清白身份。

亭幽心想,自己總不能稱那位為何姑娘吧?便道:「何氏進宮伺候皇上也有一段日子了,臣妾想著是否該給她個位分?」

定熙帝不置可否。

但亭幽心想既然提到了這件事,哪怕他是皇帝,也容不得隻手遮天,刺一刺也是好的,「那位賀公子,這麼一直關著,皇上看是不是……」

其實亭幽是頗同情那位愛妻成痴的賀公子的。

「不過是給他個教訓。」定熙帝淡淡道。

亭幽噴茶的心情都有了,你強佔了別人如花嬌媚的妻子,還把人關進監牢給個教訓?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但他畢竟沒什麼錯,關了這麼久也該長教訓了,古語有言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亭幽小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