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千水 明月璫 第2頁,共2頁

定熙帝自然知道亭幽在躲什麼,因收回手,「你就會掃興。」話雖是氣話,但生氣的意味不重,果然是人熟了就好說話。

只是片刻後定熙帝就掀了被子起床,「你歇著吧,朕還有些事兒要處置。」

這是他們的老習慣了,定熙帝總是在歡愛後去處理事兒,亭幽也習慣了。到天將明時,亭幽被一具滾燙的身子給弄醒,又是一番纏綿。

待亭幽起身,見南窗那盤棋,定熙帝又行了一步,步步緊逼,亭幽棄了中盤,轉而經營一角,行了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上一回,定熙帝洗手的問題,是某璫忽視了,應該寫,淨了手後再上藥。[奇書網]不過鑑於今後上藥頗多,某璫為了節約字數,以後請大家自行腦補,其實人家定熙帝還是愛乾淨的,每回都是洗了手的。

關於定熙帝的個人衛生習慣,俺們就討論到這兒。順帶提一句,就算我今後不寫,大家也自行腦補,定熙帝每天都洗澡的,做之前要洗,做之後也要洗。

討論完畢。

☆、從來恩斷髮未白

一整日亭幽都被那盤棋攪得心魂不守,揣摩著定熙帝下一步該如何走,因又想了十來步,等得晚飯後,亭幽早早收拾妥當,卻遲遲不見俞九兒來傳旨。

是夜,渾渾噩噩過了一晚,天明時亭幽才聽得原來雲輝齋又進人了。

禁宮的雲輝齋就好比西苑的連理堂。想來定熙帝不知又從哪裡尋到個女子,安頓在了雲輝齋。

這事彷彿在亭幽臉上打了一耳光,讓她頓時清醒了。亭幽走出門,在花盆裡抓了一捧雪揉成團,滿滿咬了了一口,又在自己額頭上滾了滾,將一片心涼快下來。

如今想來真有些後怕。老祖宗在時就耳提面命,這宮裡的女人什麼都能做,就是不能把個心交出去,要真當皇帝是自己夫君,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只是這十來日功夫,亭幽同定熙帝日日相處,生出一種宮裡只有她一人的錯覺來,每日里一片神思都寄託在定熙帝身上,受寵的得意與歡喜漸漸侵入,在她不經意的時候,就險些犯下大錯了。

如今想來,宮女子不過都是皇帝的玩物,喜歡時放在手裡把玩,不喜時便丟開一邊。她,敬亭幽,也絕不會是例外的。

雲輝齋住進人,敬太后的慈寧宮照例會興旺一陣子,亭幽去的時候,於賢妃、蘭昭儀都在了。

蘭昭儀看著亭幽似笑非笑,其意思不言而喻。

亭幽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卻不是因為蘭昭儀,而是為了自己的不爭氣。

等宮妃散去,敬太后因問亭幽,「你哥哥的事可對皇帝說了?」

亭幽對敬家的打算與敬太后完全不同,自然不曾向定熙帝提,「還沒顧上。」

敬太后盯了亭幽一眼,不再言語。

只是亭幽見敬太后臉上多了層灰霾,便道:「太后娘娘最近可是又睡不好了,聽宋姑姑說,娘娘飯量也減了。」

敬太后長嘆一聲,「哀家的身子你不用操心,早去早了。」

亭幽一聽就知道敬太后又要老生常談了,也不敢接話。

「別瞧著哀家表面榮光,可宮裡的日子那裡有好過的。你要不趁著得寵,生出個皇子來,這輩子還能有什麼盼頭,這宮裡的太妃你又不是沒見過。」

私底下,敬太后不知找多少太醫給亭幽瞧過,各種方子開了一張又一張。只是這當口亭幽可不想多生事端。就怕萬一真生下皇子,反而給了敬太后錯誤的希望。

依亭幽看,如今定熙帝大局掌握,就算敬太后想借皇孫發難,只怕也是高估她自己的影響了。

「這事兒急也是急不來的。」亭幽敷衍道。

過得幾日敬太后的身子越發虛弱了,前日夜裡又著了涼,這幾日都沒起得床,亭幽自然是要侍疾的,連續幾日都歇在慈寧宮。

且不說敬太后是亭幽的親人,是老祖宗唯一的女兒,便僅僅因敬太后是自己的唯一靠山,她也得盡心盡力。

這幾日裡敬太后的湯藥都是亭幽在試,夜裡也是她值夜給敬太后擦身送水,這一番孝心便是女兒也不見得能比,十來日下來,亭幽自己先瘦了不少,敬太后也漸漸有些好轉。

這一日敬太后嫌宮裡太素淡,又挑剔宮人不會選花,亭幽少不得回道:「聽說這兩日宮裡的紅梅開得極嬌豔,我去選一兩枝。」

亭幽進了御花園不久,迎面就見蘭昭儀過來,「怎麼敬婕妤也有興致來逛園子,太后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回昭儀娘娘,太后身子好些了。」亭幽恭敬地道,諸禮齊全,對這等人,實在不能讓她有發作的地方。

蘭昭儀笑道:「一個人逛怪悶的,正好你也來了,咱們結伴逛逛可好?」說罷,蘭昭儀也不管亭幽的意思,挽了她便走。

事有反常必有妖,亭幽自問她同蘭昭儀的交情可還不到結伴逛園子的地步,只是一時無法脫身,也只能暗自提防。

轉得彎,亭幽正想辭了蘭昭儀往煦暖閣採梅去,卻不知從哪裡竄出一隻白貓來,猛地撲向亭幽,還好她身子靈活躲得快,否則那貓爪子就得在她臉上抓出痕跡來,饒是這般也抓破了她的衣袖,好在冬日穿得厚,並未傷及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