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鹿林迷蹤

少年屠龍傳 管平潮 第1頁,共2頁

不過面對秦教習的真誠教誨,蘇漸話臨出口時,卻變成:「先生教訓得是,以後學生定當不畏強|暴,勇往直前!」

「這才對嘛。」秦玉滿意地說了一句,然後又盯著蘇漸看了半晌,直到蘇漸快被他看得發毛了,才輕嘆了一聲,說了句,「唉,可惜了,空有如此血脈啊。」

秦玉這句話,別人都聽得莫名其妙,而蘇漸卻是身軀一震,平淡目光忽變得十分熾烈,灼灼地看向秦玉。

剎那間,蘇漸已經明白了,這秦玉的人脈恐怕不是一般的強大,想必已經聽說了他那段龍血者的秘訓往事。

想通這一點,蘇漸不卑不亢地回道:「確實有些可惜,但學生並不後悔。世事變幻,唯看緣深緣淺,此事只是造化弄人,學生並不難過。」

「你能這麼想最好。那段經歷,得而復失的力量,並非你的唯一結果。」繼續丟擲心靈金句的秦玉,聲音忽然轉低,輕輕說道,「不要奇怪我知道你的事。要知道,那厲華楚,是我的好朋友。」

「原來如此!」聽到這個名字,許多往事一齊湧上蘇漸的心頭。在自己那段灰暗的歲月,如果說無名山莊中,有誰值得蘇漸記住,就是這厲華楚。

厲華楚是他一同受訓的龍血者中的佼佼者。他的血脈與龍族吻合度最高,幾乎接近百分之百。

雖說蘇漸最開始也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但就龍血契合度而言,卻還是比厲華楚稍遜一籌。

當然,這些對現在的蘇漸來說,已經完全不重要。他聽到這個名字,心中能湧起一陣暖意,完全只因為一個原因:當初自己龍境歸來,記憶全失功力消散後,許多以前對自己奉承的「好友」,無論男女,幾乎全在一夜之間翻臉。這些人對自己多加羞辱,宣洩著以前一直壓抑偽裝的嫉妒憤恨。

厲華楚,也只有厲華楚,這個人中龍鳳一樣的人物,縱在蘇漸落難之後,依舊好言安慰,並把蘇漸從那些嫉恨者的私刑拳腳下解救出來。

「和厲華楚認識啊……」蘇漸看著秦玉儒雅的外貌,心想道,「能和厲華楚這樣的人物認識的人,果然不差啊。」

就在他轉念之間,這時候本來只是遠觀的同學們,也都湧了過來,以他們愛戴的秦老師為中心,圍成了一圈。

當然,這時候刁正已經找了個機會,灰溜溜地跑掉了。背後的唆使者高敞,也早就鬱悶地離開了。

這時候大家圍上來,七嘴八舌說的都是秦玉剛才那驚人的星流術。

「果然不愧是星流術啊!」只聽有人說道,「刁正手底下的功夫我知道,那紫焰輪已經爐火純青,十分強大。秦老師談笑間就讓它灰飛煙滅,這星流術果然不愧是仙穹神靈賜下的最強法門啊!」

「誰說不是呢!全拜仙穹的賜福。」其餘眾人也都紛紛附和。

原來這星流術,不僅是現在人族最強絕學,還是寄託人類復興希望的唯一武學。

說起來,兩百年前在龍族侵攻中人族的大潰退,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不少龍族背生羽翼,擁有能夠飛翔的能力。

這樣一來,習慣了在地上面對面戰鬥的人族,忽然面對來自空中的強大打擊,很快一潰千里,也就不難理解。

當潰退的神州人族在橫斷山脈以西勉強站住腳後,就開始痛定思痛,反思戰敗的原因,尋找應對之策。

很顯然,「學會飛」,就成了他們最首要、最急迫的問題。

兩百年來,也不知多少高人苦心鑽研,最終他們從橫亙神州大陸天頂的星海晶河中獲得了突破!

星海晶河,橫跨天頂,永不消逝;與銀河平行,卻比之光輝燦爛許多。

星海晶河的光輝普照大地,蘊含巨大的能量。雖然神州之人不能將它直接吸收,卻可以通過採集妖獸魔植吸收星輝凝結成的晶石,來間接利用星河的能量。

從這些晶石入手,人族終於發展出「擬態星流術」的奇異技能。

擬態星流術,是指通過特殊的秘籍,激發身體筋脈中蓄積淬鍊的星輝之力,讓身體覆蓋一層星元光甲,同時還與靈魂相通,進行控制。

星流術不僅能大大提升攻防能力,擁有特殊戰技,更重要的是,它讓人族的個體,第一次擁有光之羽翼,從而短時飛翔!

就像剛才讓秦玉凌空飛擊的火焰之翼,就是他「烈火天鷹」星流術的獨特光翼。

而星流術的「擬態」最重要。擬態即修煉星流術的基礎技能到一定地步,便可與靈禽、妖獸、魔植舉行「融魂」儀式。

在這儀式裡,必須先打敗它們,使其成為虛弱狀態,然後再溝通融合雙方的靈魂。

也只有融魂成功,星流術才真正練成。因為只有經歷融魂擬態,星流術的星元光甲才能模仿融魂物件的形態和能力,凝聚成形態各異的光之羽翼。

這一點,對一直被動挨打的人族,實在太重要了!

毫不誇張地說,能短時飛翔的星流術一齣現,便給予了一味沉淪絕望的人族信心。上至朝堂,下至江湖,星流術徹底改變了苟延殘喘的人族方方面面。

而對穹頂星海晶河的來歷,從來都是眾說紛紜。有人說那是上古諸神大戰中,強大神靈同歸於盡後散入天頂的靈力光輝。

也有人說,那隻不過是游弋宇宙鴻蒙的巨大遠古神獸,噴射出體外,用來傳宗接代的精索或是卵囊。

而當星流術出現後,這樣的爭論就結束了。所有神州大地之人都開始相信,星海晶河的存在,一定是遠古祖宗神仙,對後輩子孫的庇佑和祝福。

於是,橫亙諸天的星海晶河,在神州人族的心中,閃耀著聖光,宛如傳說中縹緲於仙穹之頂的淨琉璃。如淨琉璃一樣永恆閃耀的星海蒼穹,也被所有神州人尊稱成為「仙穹」。

只是,源自於仙穹星海晶河的星流術,雖然有著劃時代的意義,但讓人失望的是,星流術不僅學習過程極為艱辛複雜,對習練者的體質也有著苛刻的先天要求。

所以放眼整個人類王國,能成功修煉星流術的人,滿打滿算不超過一萬之數。

一萬,這離主戰者的預期,也差得實在太多了!

還別說這一萬已經不少,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神州人族經歷了惡龍浩劫損失了九成的人,但現在畢竟除了華夏國之外,還殘存有七個主要的人類古國,它們是:北地天雪國、西方大漠國、西南萬花國、東南雲山國、更南神木國、最南夢澤國,還有分踞神州南北兩側偏西島鏈的滄海國。

經歷了兩百年的休養生息,這八大王國也算人丁旺盛。所以一萬個星流術擁有者,聽起來挺多,散到八大王國中去,實在跟把一把芝麻撒在沙地裡差不多。

星流術的知識,倒也不是什麼人都知道的。蘇漸對此比較熟諳,完全和無名山莊中的經歷有關。

不過既然提起星流術之事,蘇漸再想起那些名字奇怪的七大王國,也忍不住苦笑一聲,心中哀嘆:這些人族國度的百姓被惡龍侵攻後,無論貧富還是貴賤,都背井離鄉,逃入蠻荒。曾擁有無上榮光和驕傲的千年王國,已變成以當前棲息地特徵命名的小國。這其中滋味,連蘇漸也覺得無限辛酸。

蘇漸正黯然傷神,卻聽得人群中有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說道:「秦老師的星流術當然厲害啦,如果星流術不高出幾個層次,那怎麼整個人族中,也才只有不到一萬個人能掌握星流術呢?」

很明顯,這位女同學,也對星流術挺懂行。

「一萬個人啊……唉!」頓時就有人垂頭喪氣,嘆了幾聲氣。

不過也有生性樂觀的,便藉著這個機會熱切問道:「秦先生秦先生,您看看我這身子骨,有可能修煉星流術嗎?」

「對啊對啊!」這問題問到很多人心坎兒裡了,頓時現場響起一片附和發問聲。

「各位,都靜一靜。」秦玉雙掌做了個下壓的姿勢,微笑著問道,「我先問一個問題:大家是不是覺得老師這星流術很厲害?」

「那當然!簡直太厲害了!」圍觀學生眾口一詞地回答。

「嗯,是厲害。如果你們看到過古玉妃先生,施展幻系星流術‘幻影靈狐’,就會覺得更厲害。不過——」秦玉的表情忽轉嚴肅:「星流術是厲害,但你們可知道,我這擬態高原火系雄鷹的‘烈火天鷹’星流術,習得過程可稱‘慘烈’。我是在北方星降高原上,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和火羽蒼鷹殊死搏鬥,差點死掉後,才偶然抓住時機,與其‘融魂’而得!」

「啊?」聽他這麼一說,本來還懷著期冀的學生們,頓時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見大家氣餒,秦玉搖了搖頭,笑道:「怎麼這麼沒信心?大家只要好好上金、木、水、火、土、風、雷、光、幻、冥十系中任意一系星流術基礎課,到了二年級末,學院自會組織統一的星流術擬態進階試煉。到那時候,大家進入特定的試煉地,若是基礎打得好,又有天賦,自然可能和靈獸融魂得到星流術。」

「真的?」低年級的學生頭一回聽到這事情,頓時人人兩眼放光,十分期冀。

飽經打擊的蘇漸,這一刻也同樣眼神灼熱地看著秦玉,對一年半後的星流術試煉充滿了期冀,希望能發生奇蹟。

當演武場中的眾人漸漸散去,唐求忽對蘇漸說道:「你剛才聽到試煉的眼神,倒和秦先生提到古玉妃先生時差不多,那叫一個賊亮。」

「是嗎?」蘇漸想了想道,「很正常啊,我想變強,萬一有機會能修煉成星流術,也就不用受刁正這種小人的氣了——咦,你剛才說秦先生什麼?」直到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嘿嘿,果然入學比我晚,訊息不如我靈通啊。」唐求兩眼一眯,悄聲說道,「你還不知道吧,這秦先生可是暗戀著人家古玉妃古教習呢。」

「可別瞎說,」蘇漸鄭重道,「咱們做弟子的,不該在背後亂嚼老師的舌根。」

「當然不是瞎說!」唐求賭咒發誓道,「這是我親耳聽說,親眼觀察到的。要不你想想,咱學院裡十系星流術老師全有,怎麼秦玉光提自己和古玉妃呢?」

「這倒也是。」蘇漸應和一聲,想了想道,「其實也正常,古玉妃雖是幻系星流術教習,但也就二十出頭,正當妙齡,兼之風姿熱辣……」說到這裡,古玉妃那婀娜的身形、豔麗的面容,就浮現在了蘇漸的心頭。

說起這古玉妃,還真是靈鷲學院中名頭最大的教師了。古玉妃面容豔麗姣美,身材凹凸玲瓏,更特別的是,和當下比較保守的女子風氣不同,古玉妃行事出奇的火辣奔放。

別的不說,就看她最喜歡穿的衣著,就是一身火紅的緊身衣裙。這樣的打扮不僅將她火辣的身材襯托得一覽無遺,還特別省布料,不僅腹部和大腿袒露,就連胸前也是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特別是,那片「偷工減料」的紅綢抹胸,根本遮不住那一對洶湧澎湃的玉峰!

於是古玉妃的雪肌玉體和火紅裙衫交相輝映,真如同一曲冰與火的歡歌!

這樣的女子,甭說在靈鷲學院,就算放眼整個天下,也熱烈奔放得緊。可能也只有在某些開放的龍族國度,才有她這樣的女子。

當然,也只有靈鷲學院這樣求新務實的新式官學,才能容得下古玉妃這樣作風的女子。而她這樣離經叛道,雖然背離主流價值,但對男子而言,卻有一種致命的殺傷力。

所以在靈鷲學院中,就連蘇漸這樣的新人,也早就聽聞她的大名了。

心中想著古玉妃的形象,蘇漸偶然瞥了唐求一眼,卻見這位好兄弟現在正是一臉痴獃之形。他兩眼目視遠方,空洞無物,嘿嘿傻笑,嘴角還流下一絲口水……

看見他這樣子,蘇漸立即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這傢伙,整天就是不想正事。」蘇漸笑罵一聲,也不打擾他,只是輕輕地自言自語道,「刁正這廝,今天前後兩次攻擊,倒像是跟我下死手啊……」

蘇漸忽然變得有些出神。他望著遠方靈鷲山谷間不時出沒的煙雲,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輕輕地自言自語:「刁正此人,與我無冤無仇,竟為討好高敞,就輕易對我下了殺手。這樣的人,也不能留了……」

「啊?」剛才陷入幻想的唐求,這時候卻正好回過神來。他聽到蘇漸的話尾,立即吃了一驚道:「蘇漸,你說誰不能留了?」

「沒說什麼。」蘇漸搖了搖頭。

「別騙我了。當我是兄弟不?」唐求惱道,「我分明聽你提到‘刁正’。」

「不錯。」蘇漸看著他,雙眼亮若星辰,「就是他。我已下定決心,若有機會,就將此人除掉。」

「啊?」真從蘇漸口中聽到證實,唐求還是吃了一驚。

吭吭哧哧半晌,唐求才說道:「按理說,剛才這廝竟對我二人下死手,我也有報仇之心。只是,畢竟他是靈鷲學院的學生啊……」

「這個你不用管。」屍山血海、榮辱劇變,其作用終於在少年身上體現出來。

只見這時蘇漸鎮靜從容,手按血歌劍柄,看著唐求,淡淡說道:「懲奸除惡,怎會衝動從事?自然要保得萬全。再說了,如果接下來這廝不再主動挑釁,我也就將他放過。」

「那就好,那就好。」胖子唐求畢竟膽小,聽蘇漸緩和了一下說法,便連連撫了撫自己胖大的肚腩,感覺沒剛才那麼緊張了。

見他如此,蘇漸只覺好笑。他搗了唐求肩膀一拳,笑罵道:「胖子,你偷看師姐師妹的膽子呢?我等大好男兒,快意恩仇,沒什麼好怕的。再說了,你也別太擔心。如果真要對付刁正,我還有一條理由,便是他會妨礙我的公務。」

「什麼公務?」唐求好奇地問道。

「別忘了,我還是玄武衞。」蘇漸悠悠說道,「查訪血義盟亂黨,不僅是我玄武衞每個人的職責,還是大統領親自跟我頒下的任務。胖子,你說,如果刁正蓄意把我殺死或打殘,是不是阻礙了本衞的重要公務?」

「得了吧,說得跟真的似的。」唐求回敬地搗了他肩膀一拳,不以為意道,「血義盟亂黨,朝廷天天喊著要抓,可真正查出來的有多少?」

蘇漸聞言嘿嘿一笑:「怎麼,唐兄,看你這說法,難不成你是血義盟的?」

「我滴媽呀!」唐求一聽,連忙一縮脖子,連連告饒道,「玄武衞蘇大人啊,小弟有多大膽子你也知道!最多就偷偷看看師姐師妹。再說了,就算我有心加入,那血義盟也不要我啊,勉強加了,不出第二天就要暴露!」

緊張地說到這兒,唐求忽看到蘇漸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即醒悟過來,叫道:「哈,原來你是在嚇唬我,真是可惡!」

「不過不管怎麼做,我唐求已經認了你這個好兄弟,」唐求表情忽變嚴肅,說道,「蘇漸,無論你要做什麼,哪怕就是宰了姓刁的那混蛋,兄弟也支援你。但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要先顧及安危,保住自己這條命。」

聽得這話,蘇漸看著唐求,心中十分感動。

卻見唐求手指演武場外,鄭重說道:「蘇漸,你看,這個師姐,那個師妹,還有那邊幾個——她們個個都是青春妙齡,風姿綽約,多麼美好啊!若是兄弟你早死了,這世上如此美妙的風景,你就都看不到了。你說,是不是——」說到這兒,唐求忽覺有點不對,扭頭一看,便連忙招手大叫道:「兄弟你別跑啊!我還沒說完呢!這些都是我多年積累的生命感悟,我這是在認真跟你分享啊!」

靈鷲學院的歲月,像這天演武場中這樣火爆的日子,也不常有。

在這場風波之後,無論刁正還是高敞、曹良,都好像一夜間偃旗息鼓,再沒來找蘇漸麻煩。

蘇漸很享受這樣的日子。他白天穿梭於學院各大課程間,如飢似渴地學習著各種文史或武技知識;晚間他就回到京華城應付下當值差事,再回到自己陳舊的屋中入睡。

這樣的日子非常有規律。作為亂世中人,蘇漸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也不錯。

只是,也沒過多少天,他便遇到了一個突發狀況。

這一晚,他剛從靈鷲學院出來往京華城趕,還沒出學院山門,就聽到路過的學生議論紛紛,說學院中又有學生失蹤了。

一聽這話,蘇漸想起軒轅鴻大統領的重託,便立即行動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打聽到第一手情況。

原來,傍晚,有一位叫魯修文的二年級學生,剛吃過飯,跟要好的同窗打了聲招呼,便去鹿鳴森林附近散步。

沒想到還沒過多久,在鹿鳴森林外面的學生,便聽到林中一聲怪異的驚叫。他們急忙趕過去,卻只看見魯修文的隨身物品散落在林間小溪邊,他本人卻奇怪地消失不見了。

發現異狀的學生立即在附近搜尋,卻發現地上並沒有可疑的腳印。立即又有人想到,是不是擄人的兇徒利用溪水,順流直下掩飾行蹤?

但他們沿小溪上下搜尋了很遠,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特別的痕跡。

於是,和前幾次奇怪的學生失蹤案一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因為有了以前的事情作鋪墊,現在知曉此事的學生,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好像已經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樣的怪事。

他們現在只是議論議論,提醒要好的同伴小心。除此以外,也就不再做任何事。

但蘇漸卻不一樣。他想起大統領秘密交代的任務,立即快步如飛地朝鹿鳴森林奔去。

此時黃昏已逝,夜色籠罩大地。今夜星月的光輝並不明晰,只有天邊殘餘的幾縷晚霞,為蘇漸提供著僅有的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