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亭受了內傷,歐陽飛處於整體意識讓他先去休息保證之後的安全,由他自己來守夜。亭點頭,也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春桃的木妖精在跳完舞后就十分乖巧的坐在比它的個頭大了不只十倍的枕頭上注視著仍在熟睡的鳳月流,不一會兒也抓著他的頭髮睡著了。
看者如此可愛的小妖精,幾人噗嗤一笑,看來新生的小妖精還是個十分依賴人的小孩子。
春蘭只是受了驚嚇,幾乎沒出上力的她也留下守夜。滿腦子想著「木妖精是吃什麼的」、「今後要如何照顧妖精」、「殿下知不知道」,她可是什麼經驗也沒有啊!
現實世界是這樣,鳳月流的心靈世界又是另一個樣。
「克拉爾,不要隨便弄個什麼紋身在我的身體上!」鳳月流,不,這個時候應該叫路恩,他對著遠處的黑影不滿地吼道。
【怎麼,不好看嗎?】某人無辜地問。
路恩一個絕倒,「這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而是可不可以的問題!你把別人的身體當什麼啊?」
【……玩具。】陰風掃過。
「你……」路恩的髒話卡在嗓子眼上沒有罵出來,弱小的他可不敢惹這位尊貴的祖宗,人家一個上古魔法就會讓自己魂飛魄散。無力地聳耷拉肩,他無奈地道:「克拉爾大人,克拉爾祖宗,算我求你了還不成?紋印在這個世界是種有意義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弄的!還有,您剛剛做了什麼,他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在心靈世界裡他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只能看到影象。
【呵呵,這還差不多。也沒什麼,只是把你未來的身份告訴他們而已,等你醒後可以自己問。】顯然人家不想告訴他。
說了等於沒說!問題肯定出在那個額頭上的紋印上!
「那,剛才的魔物是怎麼回事?輝州是受到鳳凰庇佑的,不可能出現那樣的魔物不是嗎?」
【極天紅石守護的地方是輝州,封印力量減弱,自然有魔物跑出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鳳天境內的封印不是由本國來保護的嗎?為什麼成了清國的國寶?那大神官手上的鳳頭杖又是守護何方?」
【人類大概並不知道內情,不過那個清國的小子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封印一共有七處,我看過你在英覺寺學習的記憶,人類只知道五個,還有兩個正是鳳凰和雪獅在守護,分別是牙州的無光之地和輝州的聖湖。鳳頭杖守護的東大陸富陽國的不歸沼澤,飛雲國彩霞山上的黑虎王守護的封印就在山頂的彩霞中,日葉國的天卷可以請神魔族來守護天海封印,喬國的冰藍水晶花鎮壓首都地下城的魔鬼。大概是時間流逝,世間雜亂紛爭不斷吧,有些事情也模糊了,所以才導致了今天極天紅石成了清國的東西,鳳頭杖成了鳳天大神官象徵的狀況。】
「那怎麼行!那輝州豈不是要大難臨頭了?不行!有什麼方法修補封印嗎?」現在這個麻煩多到讓人抓狂的情況下,又來了個超級大麻煩的話,鳳天是註定要滅亡了!
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克拉爾的話讓路恩安心許多。【修補的方法當然有,你也不必著急。既然是天神的封印,也不是那麼好破解的。依現在的情況,魔物的復出最少也要十年,只要其他聖物不被破壞的話,鳳天可以撐過這次劫難。極天紅石被破壞,相信神魔也不會沒察覺,你先做你皇子分內的事就好,魔物暫時不需要你操心。】
「那就好。」
【好了,事情已經過去,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把上次我教你的暗黑魔法咒語和修煉方法給我演練一遍。】
「好……」自從上次克拉爾對他提及自身屬性是可以使用暗黑魔法後,他就在睡覺時在心靈世界裡和克拉爾學習起來,不曾間斷冥想(魔法師用來提高自身魔力和精神力的一種方法,類似和尚的打坐。),背記咒語,想盡快提高自己恢復的速度和實力,實現一個「傳說中的全系魔法師」的神話。這時的路恩卻不知,在他修煉的同時,他的那些「寵物們」也大大受益,開始了各自不同的進化。
不知不覺間,天已破曉。
小雨一直斷斷續續到早上才停,一場雨一場涼,兩個侍女忙為主子加衣。幾人下樓一起吃早餐時,已經有了不少人在那裡了。
「來一碗牛肉麵!」
啪啪跑進來的是一個十歲的灰布袍少年,一張生人莫近的臉上斜過一隻黑色眼罩,過分成熟的眼神和態度,手中一把與自己年齡不符的長劍讓人驚訝只是一個孩子就竟然已經有了武人該才有沉穩江湖氣和內斂的殺氣。
這會是哪家教出的孩子?
「小少爺?!」兩婢驚呼。作為鳳雷炎的屬下,就算用眼罩遮住了那一隻紫色的眼睛,她們不會認錯鳳雷炎的長子——鳳辰希的樣子。
「小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亭也覺得驚訝,他早聽聞大貝子在正殿被襲後由王爺安排提前到江湖上歷練,沒想到今天會在客棧裡遇到已經不知所蹤的鳳辰希。看到他身上那簡樸略帶塵埃雨漬的狼狽樣子,亭不禁感嘆這虛華的貝子名稱背後竟是如此可憐。
小了一號的鳳雷炎!!
鳳月流幾乎呆掉了,剛開始還以為是炎在捉弄他,把自己變小了追過來,但一看到那隻黑色的眼睛他就知道不是了。繼承了他的相貌和瞳色,一樣的冰塊臉,一樣的不近人情,一樣的詭異可怕,他應該就是傳聞中那唯一繼承了炎的血統的大貝子——鳳辰希吧。
遇到宮中人對於鳳辰希來說同樣是件讓人驚訝的事,春桃春蘭他只見過一面,不熟,但是對於亭大人,他是很熟的。由於自小繼承了父王的力量導致常人不敢也不能隨便靠近他,一旦情緒波動大了還會傷及無辜,所以有好多次都是靠亭大人的法術幫助才挺過來的。他更是視亭為最大的恩師來尊敬,僅次於對鳳雷炎的憧憬和仰慕。亭大人因為本屬飛凰宮,並不長居於宮中,時常到各地走走學習土方醫藥等等,自己在離宮前也曾向他告別,沒想到今天會在承恩遇到自己尊敬的人。一時心裡也十分高興。
「亭先生。」他向亭行禮。「我奉家父之命,出來歷練,沒想到能在此地見到恩師。」他抬頭看向娃娃臉的鳳月流和不想理人的歐陽飛。「這兩位是?」
「來,小公子,這位是大主人的江湖朋友,歐陽大俠。」
「見過……」
「哼,我可不敢稱什麼大俠,你們家的禮,還是免了吧,我受不起。」對於歐陽飛來說,他很討厭鳳雷炎這個情敵,又怎麼會給人家兒子好臉色呢?這次他出來保護,不是因為鳳雷炎,而是因為物件是善良又對他有恩的鳳月流,所以他接下了,但依然還是老態度。
亭不知道鳳雷炎和歐陽飛的內幕,和鳳辰希均是一愣。
鳳辰希雖然遭拒,但也沒生氣。「晚輩見長輩行禮是天經地義之事,不在形式貴在心,若您不喜,小子不行禮便是,但依然敬重行走江湖的俠客。」
算他識相。歐陽飛在心裡讚道。
清楚內幕的鳳月流笑笑,歐陽大哥還真是很討厭炎呢!「好了,辰希,過來坐這。」
溫柔的笑容,可愛的娃娃臉,低柔的聲音,鳳辰希還是第一次在明知道身份的情況下被人如此對待,渴望被關愛的他一時迷失了神智,身體不由自主地移過去,被鳳月流親切地拉坐在身邊,對他酷似父親的小臉又捏又拉。
「啊,公子,不可以……」除了歐陽飛,其他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大貝子繼承了王爺的力量,卻不是很完美,儘管已經有效的壓制了大部分力量,但通過碰觸還是會多少受到負面影響,以殿下那虛弱的身體是承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