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剛剛劫後餘生的他們哪裡還有反對的機會,上面的人根本是大勢所趨,於是紛紛不甘願的也跪下,齊聲道:「感謝上天賜我鳳天聖子!!」
「天佑我鳳天!!」
「鳳天萬歲!!」
鳳莫語臉色青白,憤恨的顏色染上雙眼。無論他怎麼努力,為什麼最後還是被人奪走想要的東西?
鳳月流,我恨你。
憑什麼你可以輕易得到一切,我卻再怎麼努力也不行,剩下的只有落敗和不甘?
【因為我的願望沒有你那麼多。】
鳳莫語一驚,張大眼睛看著在鳳雷炎懷中閉目的弟弟。是他的錯覺嗎?
【我是在透過你的心在和你說話,不用那麼驚訝。不是你的錯覺,當我的力量不穩定的時候,我可以聽見別人的心聲。哥哥,我不希望以皇兄的稱呼來叫你。難道你沒有察覺嗎?我並不是真的想和你爭什麼。即使知道在飛雲派人殺我的是你,我也還是打算放過你的。無論在以前有什麼恩怨,你和大姐又是如何地憎恨我,只要你們不做什麼過分的事,我不會傷你們的,因為你們是「鳳月流」的親人。】
現在才想套關係,不閒晚了嗎?若是沒有你的話,一切都是我的了!!
【即使本就不屬於你嗎?你其實是知道的吧,先帝的遺旨的真正用意,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我才是先帝事先選定的皇子。若是沒有那個條件,這個皇位我根本不想要的,給你也無所謂。可是,我也身不由己,鳳天的帝王我是當定了,為了不讓心愛的人再次孤獨悲傷。】
心愛的人?你什麼時候有的?是白淨塵嗎?還是……鳳雷炎?
【是鳳雷炎。】
他臉色更加蒼白如雪。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要和我搶?
【……我的願望只是一個,從來不曾抱有惡意。可是這次很抱歉,只有他我是絕對不會退讓的。而且,你可以問問你的心,鳳雷炎和你的慾望哪一個重要?一旦你成了帝王,又真的留得住他嗎?到時帶來的恐怕只有傷害,而我……見不得炎受傷,身體也好心靈也好,我希望他能快樂,所以才留下。】
你就有自信留住他嗎?好大的口氣!快樂?你說得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
【……信不信隨你,太子之位我會和你一較高下,到時就公平競爭吧。】
……好。
他睡著了嗎?
睜開迷濛的雙眼,身體的疲憊和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但仍是很不舒服,手腕上手環正在調整體內的魔力流向,應該再半個時辰就會恢復正常。
「二殿下,您醒了。」服侍在側的春桃春蘭忙上來問安。
叫她們扶自己坐起身,看看外面的金紅色晚霞,已經是傍晚了呢。回想起午時在正殿發生的血腥屠殺,還有些噁心的感覺。
「殿下的脈象已經平穩許多,您覺得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春蘭會醫,一見他醒了連忙為他把脈,詢問。之前王爺抱著殿下進來時真是把她們嚇壞了,還以為殿下被……所幸只是虛驚一場,恐怖至極的災難已經過去,損失雖然大了些,但是總算保住了最後的血脈和國家棟梁。
是雷炎抱我回來的?聽到春蘭心聲的鳳月流微微驚訝。「沒有了,只是有些疲憊,疼痛也減輕不少。外面的情況如何?」
春桃福身,「回殿下,這次受襲讓皇宮內部損失重大,有幾個殿都發現了不少宮人的白骨屍骸,地洞和正殿等的屍體還在清理中,左相大人正在前殿指揮,大神官大人和其弟子們也在幫忙,現在人心惶惶、寢食難安,各州長在王爺的示意下紛紛暫居驛館等候傳召。大殿下被護送回寢宮,太妃也沒有久留,臉色相當蒼白。右相那裡已經派了御醫去診治,□□也有不少人中了攝心術,早朝恐怕在短時間之內無法進行。」王爺也暫時無法辦事。
鳳月流臉色一變。「王爺怎麼了?」
面對他突如其來的厲聲質問,兩女不禁一怔。
「不要愣著,本殿下在問你們話!」
「這個……」她們被王爺嚴令禁止提半個字的。
「不許說謊騙人!欺騙本殿下該當何罪你們是知道的。」他不想對她們這麼兇,但是事情涉及到了鳳雷炎,擔心的他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很慶幸現在能聽到他人的心聲,否則就不會知道她們對他隱瞞了有關鳳雷炎的事。是不是,出事了?
「殿下,奴婢們……」
見她們十分危難的樣子,他也知道自己無法命令鳳雷炎的親信,索性掀被要下床。
「啊,殿下,您現在還不能下床!!」
「殿下!!請您不要這樣子。」
連忙扶住腳才著地就一陣虛軟的鳳月流,她們又急又無奈地面對十分堅持的他。不是她們不聽命令,而是如果二殿下過去了會有危險,到時王爺一旦清醒過來一定會剝了她們的皮抽她們筋的。
危險?清醒?抓住了兩個關鍵詞,鳳月流更加不安了。難道雷炎已經意識不清了嗎?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在他昏睡前明明沒有受傷啊!忍不住焦急的心情,雙手用還微小的力量緊抓住春桃的雙臂心急如焚地大聲道:「告訴我!!雷炎出了什麼事?我要立刻見他,立刻!!」不再自稱「本殿下」,他已經急了。
對於這樣的鳳月流,兩女顯然震驚了。好不掩飾的焦急、擔心和恐懼在這雙清澈的眸子中是那麼攝人心魂、震撼人心,乾淨純潔的沒有絲毫他意的感情最能觸動人心。
二殿下對王爺……
「這是在吵什麼?」額前一縷白髮,身著御醫官服的年輕男子走進來,他不似北方人的粗壯也沒有南方人的文弱之氣,雙眼不是純黑而是茶色,典型的不起眼的中性樣貌卻渾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高雅冷淡的氣質。
「亭大人!二殿下堅持要見王爺,奴婢們勸阻無效,希望您也勸勸殿下。」
「宮廷御用法師長兼醫官——亭,見過二殿下,給二殿下請安!」合手躬身,沒有半絲慌張。
「我要見雷炎。」
「二殿下,請您顧慮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實在是不宜下床走動,激動更是禁物,相見王爺可以改天待身體好些……」
「雷炎發生什麼事?」沒功夫聽他的長篇勸誡,還有些體虛的鳳月流乾脆地打斷他。
「啊?」
「我沒你想象的那麼好騙!我、要、見、人。」咬牙切齒地一個個字強調地等著亭。
呵呵,這可有趣了。「殿下何以說是臣等隱瞞您呢?」
「……直覺。」
三人一呆。直覺!?
「這個有點……」
「至少在這種時候很準。」
「您的意思是……」凝視鳳月流片刻不語,亭覺得他是真的感覺到了。「看來,殿下超乎臣的想象,直覺過人。好吧,一切後果由臣來負責,請隨臣來吧。」
「亭大人!!」
「沒關係的,你們把殿下扶好就行。現在宮裡人手不足得緊,讓會武的你們揹人也不困難。」
「可是王爺……」春蘭膽怯地還是反對。
「說了一切有我呢,別擔心。」
沒辦法,春桃背上鳳月流跟上了前面帶路的亭。
「他發生了什麼事?」
「殿下對於王爺又知道多少?」
「很多,但是都只是表面,深層的他還沒有告訴我。」
「……呵呵,難得王爺會開口,想必殿下在王爺心中也有不小的地位。王爺並非是受傷,意識不清是自身原因造成的。」
「自身原因?」
「王爺與生俱來的力量帶有極大的黑暗力量,那是任何法術都無法比擬的強大力量,但是發動它的後果視程度而定,那黑修羅就是那力量之一。今日被迫發動後的代價就是讓王爺身上的詛咒發作。一直以來都是由臣來為王爺治療解痛的,所以也清楚這其中的鑽心痛苦。」
什麼!?心咯噔地一下,雷炎又要遭受那種痛苦嗎?
「可是不是有火羽嗎?」
「火羽的力量不是長遠之計,只是暫一時的平靜,這次的衝擊讓火羽已經變為灰白色,沒了力量。火羽是二殿下所贈,儘管王爺嚴令不許驚擾您的休息,但是剛剛臣去您那裡還是想借殿下的火羽一用的。」
「我懂了,快帶我去見他吧。」他會阻止詛咒的,像上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