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什麼風意公子,還不是這麼容易讓我們抓到!」
「阿九,別高興得太早,拿了銀子才是完事。」剛剛搶錢的男子對手抓粗繩一臉得意的黃面大漢斥道。
「不過,一個小鬼九值一百兩黃金,簡直是不敢相信呢。」另一個大漢咧著嘴呵呵笑道。
一百兩黃金?!誰這麼大手筆?在網中掙扎的路恩暗驚,這麼大的數目不是普通人能出得起的,是什麼人想要他的命?朝廷裡有這樣恨他入骨的人嗎?
「嘖,管他呢!我們要的是銀子!快!把人扛上,去見那個怪人。」
知道自己已經逃不了,索性放棄掙扎任大漢用麻袋套上帶走。
跟在路恩身後的兩個護衛——夜和遼互看一眼,也跟了上去。
人在麻袋中不知被帶到什麼地方,只是半途三個流氓突然停下,似是遇到剋星立刻扛著他飛跑,顛得他快吐出來了。
「站住!!」
「你們扛的是什麼?」
咦?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媽的,老子們扛的是什麼關你什麼事!小公子哥,不想受傷的話就快讓開!」
「哼,莫不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啊,想起來了!是徐東和呂浪先!
他們怎麼會出現?
「你們是城裡出名的人口販子。這麼緊張,想必那裡面是個活人吧。」
完了!原本還想順藤摸瓜,找出是什麼人主使他們來抓自己,看樣子計劃要被迫中止了。
三個流氓那裡是兩人對手,三兩下就敗得落花流水,徐東一個騰躍就搶過麻袋割開繫繩,把路恩放了出來。
「風意公子?!」怎麼是他?!徐東驚詫地看著有些狼狽的緋月流。
「呵呵,謝謝你們救了我。」從袋中走出,露在外面的肌膚因為剛才的摩擦而微微破皮紅腫,楚楚可憐。
微一恍神,徐東的耳根微紅。「呃,那個,不用謝。」
「風意公子,他們為何要抓你?」呂浪先把剛剛的一幕收於眼底,嚴肅地開口問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早已蓄謀已久。呵呵,若不是兩位路過相助,我恐怕要成為別人的刀下魂了。」
兩人聽他一說,臉色也凝重起來。「謀殺朝廷命官,此乃重罪。有人甘願冒險,大人更加不能大意!依在下看,還是有必要向官府說一下為好。」
「浪先說的有理,我也贊成。風意公子乃我們學士的崇拜物件,不能有個萬一。況且,此等膽大妄為之徒是社稷的蛀蟲,不能置之不理!」
「謝二位如此關心。今日之事兩位已可說是我的恩人了,直呼姓名即可。」笑得誠懇,路恩試著轉移話題。有人買他的命之事的確突然,但是好強的自己要靠自己查出主使者和暗殺的理由。
「可是……」
「請不要推脫,我也希望結交幾個朋友。」
「既然如此,在下和徐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呂浪先抱拳笑道。
「嘿嘿,月流。」徐東笑得憨厚。
夜和遼一直暗中保護緋月流直至他與徐東、呂浪先分別後回府。遼留下繼續護衛,夜回到歡喜樓向冷清凝報告今日的綁架。
她沉默許久,「果然,還是來了嗎……」
「長老?」
「緋巖,這個名字,你有印象嗎?」
「……」很熟悉的名字。
「是十五年前鳳天的文科狀元。他曾在鳳天的國宴上也技壓群雄,才高八斗的大才子卻在翎羽公主失蹤兩年後也突然辭官歸鄉,銷聲匿跡。不用驚訝,他就是公子的父親。但是,據聞緋巖並沒有成家也沒有子嗣,公子和兩位姐姐又是怎麼回事?年齡根本不符!對此,我瞞著公子派人去公子的故居調查。當初那裡有魔物出沒,人走的走,逃的逃,要想查出真相很難,但是有兩條線索。」
夜低頭默默聽著,心中則暗驚冷清凝也和大人一樣著手調查緋月流。
「一是,公子一家都不是飛雲國人;二是,那半塊玉佩。」緋巖當初是翎羽公主的親信,難保不會跟那位失蹤的公主有關。翎羽公主是唯一鳳天僅存的嫡系血脈,她的兩個兒子是先帝遺旨上定下的皇位候選人,所以無論是皇位空虛內政暫時穩定的鳳天還是暗藏野心欲吞吃鳳天肥沃土地的其他各國,現在依然行蹤不明的翎羽公主和二皇子都是最大的關注物件。
而那半塊玉佩,就是解開緋巖之死的關鍵。鳳天或是其他國家,暗地裡一定採取了什麼行動。而隔了十個月,目標開始鎖定殿京的公子。不,緋莫愁也有可能是目標之一。
「……夜,你和遼要更加小心保護好公子,明白嗎?」
「是,屬下領命。」
仰望夜空,閃爍的星辰開始黯淡,她不禁擔心起來。公子,奴家雖不知道你為什麼還不肯下決心調查自己的身世,但是危機已經來臨,容不得我們繼續安靜地生活。王者之星黯淡,北邊的雛星泛著紅光,此乃凶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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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宏燁?你回來了,我叫你查的怎麼樣了?」
原本是白淨塵貼身護衛的宏燁奉命離開了殿京數月。當初白淨塵就十分在意緋月流若有似無的高貴沉穩氣質,悠閒純真中隱藏著幾分不屑。之後夜向他報告緋月流擁有的特殊能力,他對他的興趣更濃了!
「緋月流姐弟的父親是十五年前名震一時的緋巖,一直居所不定,似乎是在躲避什麼,生活清苦。三姐弟並非緋巖的親生子女,身份不明。緋月流在十個月前被馬踩成重傷前一直是個痴兒。」
「什麼?!!」
不可能!就算是奇蹟也不可能僅是十個月就從白痴變成天才!!緋月流,你究竟是何芳神聖?
緋巖,你在躲什麼人?你身上究竟藏了什麼秘密需要你不斷移居?
「另一點,屬下不負大人重望,找到了當初為緋公子診治的大夫。緋月流在重傷後失去了一切的記憶,而緋巖在半月後死於非命,兇手不明。但是鳳天人的可能性很高。緋巖是翎羽公主的舊時親信,對於局勢不明的鳳天來說是不能忽視的線索。」
「為了皇位……」大皇子雖找到,但遺旨要求是兩個皇子都歸國後才可進行王位競爭,就好像預測到了一切一般認定兩個皇子都會平安歸國。鳳天的王室充滿詭異。說到詭異……緋月流也是如此……
翎羽公主和二皇子……還有緋巖的死……
緋月流,你會不會與前兩者有關?不過未曾聞過翎羽公主有女兒,是偶然嗎?
「還查到什麼?」
「沒有,但是……與屬下同樣,也有其他人在調查這件事。」
眯了眯眼,這下有趣了。「還有誰?」
可愛的月流,對你感興趣的人似乎不止我一個。
「是正義門和一些神秘人。後者行蹤隱秘,行事也很小心,屬下觀察了許久才大致猜測他們是鳳天人,全是殺手和高手,目標好像是緋月流和緋莫愁。」
來自鳳天的敵人,不知月流知道了會有什麼表情,不過如今他可以藉此機會把月流拉近,他不相信會不成功。月流那奇怪的能力和神秘莫測的身世,他越來越想知道了。
「宏燁,這件事已經可以了。明天開始恢復原來的身份。」
「是。」
另一方面,緋月流經過傍晚的綁架,決定再也不保持沉默,嚴肅且直接的問出一直擱在心底的問題。
「大姐,我們跟鳳天究竟是什麼關係?我知道你心裡明瞭,當初我不問是考慮父親遇害不久,不想讓你傷心,但現在請不要再瞞我了。」看著她一臉蒼白,他一頓。「我們是鳳天人吧?」
「……」
「大姐!」
「……是。」好半天,她細若蚊聲地應。她知道,這一天總會來到,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水眸一黯,濃烈的悲傷浮上。「我們是鳳天人,父親是十五年前的名士,才高八斗,深得先帝和翎羽公主信任和重用。大概有昔日仇人找上門,不必擔心。」說完就要回房,她在逃避這個話題。
「等等,就算是那樣,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真的有深仇大恨的話,為何他們要搶二姐而非立刻殺人?」
「大概是有人看上了小二。」
「二姐的姿色不算上等。」
「那就是為了侮辱她。」
「有可能……」
她才鬆口氣就聽,「不過若我是對方的話,不會做這麼費勁又麻煩的事,除非恨到極點。我不認為爹爹是那樣惹人恨的人。」
「有些事情不知道最好。」低低輕喃,緋莫愁保持著最後的幾分冷靜和理智一意要隱瞞緋月流是二皇子的身份。要她如何說,那次意外有人為因素,他撿回一條命是走運,即是失去記憶也改變不了繼承了鳳天正統王室血統的事實。
二皇子是本不該存在的皇子,但是他還是存活了下來,她曾認為是神的憐憫和對她想謀殺親弟的罪行的寬恕,所以之後她一直盡力照顧月流。可是,她真的沒想到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愛上了自己的弟弟,自己是徹頭徹尾的傻瓜一直抱著無望的期待而努力著,結果是被耍了。她怎能不恨?外人欺她,弟弟也騙她,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大姐?」她在想什麼,一直不說話。
「月流,不要再問了!」嚴辭拒絕回答,她轉身不再回頭地離開。
廳中只剩緋月流一人默然沉思。
【主人,你似乎太急了。】
「翠鋒,那三個流氓去哪裡了,之後有接觸什麼人?」就算不用她指示,翠鋒也一直隱身跟在那三人身後調查是誰要他的命。
【之後那三人去一家小茶攤喝茶,不久就中毒身亡,中間未接觸什麼人。】
「什麼?!有看見是誰下毒嗎?」
【沒有。對方似乎早就準備好殺人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