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位病人的父親已經趕到醫院,要將病人接到美國,美國的醫療水平要先進許多,那個病人,說不定也能醒來……」
童微微耳邊嗡嗡的響,醫生後來說什麼她已經聽的不是很清楚了,她渾身顫抖,咬牙切齒,只知道此時心裡清楚的迴盪著一個聲音:
「莫天騏,你這個殺千刀的!你想讓我死是嗎!好,我童微微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給jhn解恨!!」
郊區的一所幽靜的別墅裡崬。愛藺畋罅
莫天騏躺在寬大的床上,嘴唇蒼白,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眼睛艱難的睜開了一條縫……
「紀少爺,我家少爺到底出了什麼事?什麼時候能醒來?」
莫天騏隱隱的聽到了劉媽焦急的聲音,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皿。
「他昨天剛動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可是他堅持要回家來,說什麼也不肯留在醫院……」
紀晨的臉龐轉向一邊,眼裡的眸光順著窗外往外望去……
「什麼?少爺做了手術?什麼手術?我怎麼不知道?少爺到底出了什麼事?」
劉媽聽到少爺動了手術的事感到非常震驚,少爺最近似乎並沒有得過什麼病,如果他有什麼不舒服自己一定會發現,怎麼就突然做了手術?
莫天騏的嘴巴艱難的動了動:
「劉媽……」
「少爺!」
劉媽慌忙走到莫天騏的床邊,看到他掙扎著起來,連忙扶著他說,「少爺,你慢點兒!」
「水……」
「好,好,劉媽這就給你倒水去……」
看著劉媽匆忙走出去的背影,莫天騏斜靠在床上,嘴唇是紙一樣的蒼白。
「晨,別把我的事……告訴劉媽,就說……我出了……車禍吧。」
紀晨盯著莫天騏看了很久,然後才緩緩的說出一句:
「天騏,我真的是越來越搞不懂你了……」
「劉媽是現在這個世上最關心我的人,我不想她因為我捐腎的事擔心。」
莫天騏放下杯子,抬起頭對劉媽輕輕一笑,「謝謝劉媽。」
「少爺,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了車禍?還好紀少爺說你傷的並不是很嚴重,不然讓我怎麼跟死去的老爺交代?」
莫天騏聽到「老爺」這兩個字眼,臉色突然沉了下來。
忽然外面傳來隱隱的吵鬧的聲音,咣咣咣的聲音明顯的是有人在用力的砸門。
「劉媽,外面是怎麼回事?」
劉媽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少爺,我下去看看。」
剛才下樓為少爺倒水的時候,劉媽就注意到了在門外拍門的童微微,本來是想讓她進來,可是看到她一臉的怒氣,又想到少爺此時身體不舒服,如果此時她來找少爺吵架,恐怕少爺的身體會受不住,所以就勸她換個時間再來。
哪隻她不但不走,反而鬧的更兇了。
「童小姐,你改天再來看少爺吧,我家少爺今天有些不舒服。」
劉媽開啟門,和藹的勸著童微微,劉媽對這位童小姐的印象,還是蠻好的。
「他身體不服舒服?我恨不得他死了最好!讓我進去!」
童微微說著便不顧劉媽的阻攔衝了進去。
「童小姐,童小姐……你……」
隨著噔噔噔幾聲上樓的聲音,童微微和劉媽便一前一後的衝上了樓……
「你別攔著我!」
童微微甩掉劉媽的手,一轉頭,便看見了躺在床上的莫天騏,窗邊正站一位看起來有些面熟的男子。
「童小姐,你若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明天再來找少爺說吧,少爺出了車禍,身體真的很虛弱。」
劉媽一臉著急的說。
童微微怔住,車禍?他出了車禍?
但很快內心激起的漣漪便平靜下來,她慢慢的朝她走過去,看到他蒼白的臉龐,心裡突然一陣刺痛。
但是jhn的傷深深地刺痛著她的心,看著他眼裡突然閃過一絲痛恨的光芒,報應!真是報應啊!
「微微……」莫天騏看到她,眼裡盡是說不出的驚喜。
童微微嘴角蒼白,眼裡閃爍著顫動的星光,心裡的疼痛幾乎要讓她無法呼吸,痛到極致嘴角卻浮起了一絲笑容。
「車禍是嗎?你怎麼不去死!」
童微微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莫天騏愣住……
紀晨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
「你就這麼……恨我?」莫天騏蒼白的嘴唇微微的顫抖著,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對!我恨不得你現在就死掉!」
「童小姐!」
「劉媽……讓她……說下去。」
莫天騏用力的閉上眼睛,努力讓眼淚不流下來……
「童小姐,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天騏他……」紀晨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隱隱的感覺到他們兩個之間一定隱藏著什麼誤會。
「弄錯?我弄錯什麼,也不會弄錯他這個惡魔!」
童微微捏著拳頭,看著莫天騏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恨。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幾句話嗎?」莫天騏的眼睛裡閃著蒼白的光芒。
「當然不是!」童微微緩緩的走到莫天騏的床邊,盯著他的眼睛,然後突然伸出手,「啪」的一聲重重的扇了他一個耳光!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劉媽和紀晨都沒有料到
莫天騏募得被打愣了,牽扯到腹部傷口,疼的他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這一巴掌,是為jhn打的!」
話音剛落,只聽到又一聲「啪」的巴掌聲音!
「童小姐!你在幹什麼!」
劉媽和紀晨同時上前攔住童微微。
「這一巴掌,是我為我爸爸打的!」
童微微顫抖著聲音,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莫天騏!我真的恨不得你立即就死掉!你怎麼不去死?!」
莫天騏捂著臉,俊美的臉龐寫滿了憂傷,「你就難麼想讓我去死……嗎?」
「沒錯!莫天騏,我告訴你,這輩子,我都再也不想見到你!」
……
看著童微微離去的背影,莫天騏的眼角終於緩緩的劃出一滴淚水,為什麼會這樣?他和她,為什麼始終都是這樣?
「天騏,你給童微微的爸爸捐腎這件事,要我去幫你向她說明嗎?」偌大的臥室裡,紀晨的身影顯得格外的寂寥。
「不用了。」莫天騏搖搖頭,看向窗外的眼神絕望而空洞……
或許,自己的爸爸對她和她爸爸做的事,遠遠不是他的一個腎就能解決的了的。
紀晨看到他死灰一般的目光,心中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越來越不瞭解天騏,也就感到深深的無力感。
天空漸漸的暗了下去,莫天騏在黑暗裡,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四個月後,s市。
天空還是如錦緞一般閃著幽藍色的光芒。
童微微抬頭看著天空,眼裡卻蒼白的看不出任何色彩。
「微微,咱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