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還不算特別深,但是在日本國內卻已經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天色,因為那裡比中國要早一個小時。
灰暗的天空之下籠罩的是幾件看起來極其破舊的日式木房,在這木房周圍圍繞著一小片竹林。夜風輕撫而過,竹林上的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竹林之中,木屋的旁邊有一小汪池水,從蒸騰而出的熱氣之中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小型溫泉,小道最多也只能容納三個人的地步。
這樣的景色散發著一片古日本的氣息,與這個非常現代化的國家格格不入。
任何一間木屋上都沒有牌匾,如果說有人來到這裡的話一定是以為自己穿越了。
嗖嗖嗖——
幾枚忍者鏢竄進了木屋,將木屋的地板打得咚咚作響,電燈是唯一一個讓這木屋看起來有些現代的意境了。可是那微弱的光亮照下來卻比油燈看起來還要悽慘,就算是一個心情大好的人來到這裡也會變得抑鬱幾分。
「我想你這幾天就會來的,你難道不該謝謝我嗎?」一個沉重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是一個年紀偏向老年的人發出來的。
這時從飛鏢射進的方向也傳來了一個聲音,「我為什麼要感謝你,我們是世仇啊。」
聲音的主人從竹林之中走了出來,他的樣子比坐在木屋內的人看起來要年輕一些。
「信志,你手中拿著的……是唐魂嗎?」木屋內的人看到猿飛信志手中那閃亮的刀身,旋即有些羨慕,因為他們家原本也有一把祖傳的,閃魂。
「老傢伙,這麼多年沒有見,你還是那個模樣啊,只不過頭髮倒是又白了不少。」猿飛信志略帶挑釁地說道,那表情是絲毫看不起對方。
相反百地左道卻一臉古井無波,他沒有猿飛信志那麼浮躁,而且將身邊的茶壺拿了出來,給來人斟滿一杯。
「喝吧,這些茶葉都是我炒的。」百地左道非常禮貌地將茶杯推給猿飛信志,然後又緩緩地說道:「打壞了我的地板,你總要賠錢的,我不訛詐你,一百萬日元就可以了。」
百地左道用手指了指那地上的飛鏢,它們狠狠地插在木地板上,裂縫延伸出好幾寸,這些地板可以說都是古董了,要對方一百萬日元可以說一點也不過分。
「那如果殺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賠這些錢了呢?」猿飛信志的話越來越火藥味濃厚,根本就不認真聽對方在講些什麼。
這時百地左道卻閉上了眼睛,然後對猿飛信志說道:「如果你能殺我的話你早就殺了我了,不然我們還是會向五年前一樣兩敗俱傷。」
「是麼,我為什麼就不相信呢?拿出你們的閃魂,來決一勝負吧。」說著猿飛信志就將唐魂拔出,將其指在對方的臉前,刀尖彷彿就要刺入到百地左道的鼻尖一樣。
百地左道搖了搖頭,根本就沒有搭理猿飛信志就站起來轉身,然後從身後的抽屜當中取出了一把倭刀,如果蘇圖在的話他一定會驚訝的,因為這把倭刀同百地平次送給他的那把閃魂竟然一模一樣。
「這把刀,也該完成它的歷史使命了,喝!」百地左道一發力,然後用自己的手直接向刀身劈去,旋即這把倭刀就斷成了兩半。
「你……」猿飛信志很顯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這把極具象徵意義的閃魂竟然就這樣被百地左道給劈短了,而且對方的手也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這一切看起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百地左道將閃魂扔到了地上,然後接著坐下來喝茶,輕輕抿了一口香茗,他便對猿飛信志說道:「我能放下了,你呢?」
「如果重男還活著的話……我應該也能放下了。」猿飛信志的眼角里閃著淚光,他對於自己的親弟弟死於阮小志之手還是抱有很大的怨念,可是現在他根本就不知道阮小志身在何方。
這是甲賀與伊賀兩個最強的高手,以往他們見面之後都會大打出手,而上一次他們見面已經是五年前了,那一次,二人皆是身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