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好幾天的別墅區,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淨,月色灑下,雖然還帶著一股寒冷的感覺,但是也沒有讓人覺得特別冷。
穿著貼身衣物的夜郎和熊子摸到樓下,從車庫裡面把蘇圖的悍馬車開了出來,悄然離開了別墅,兩人的行蹤,除了老管家夏一鳴和夜巡的幾個兄弟之外,就再也沒有人知道。
此時是凌晨兩點,在蘇圖的房間之中依然亮著燈,蘇圖這幾個晚上都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照顧剛剛生產完,還在月子中的夏商雨,還要在晚上照顧孩子,這些事情,蘇圖倒是沒有麻煩自己的丈母孃。
孩子的啼哭聲打破了夜的沉寂,這已經是今晚上的第三次醒轉,夏商雨的奶(和諧)水較少,不能滿足孩子的需求,一般情況下,都是蘇圖衝奶粉以解不時之需,看著蘇圖為孩子忙裡忙外,夏商雨臉上始終掛著滿足的笑容,這年頭,能夠在物質生活充盈的情況之下這麼盡心盡力的親自照顧孩子的父親顯然已經不是很多了,蘇圖保持著從大山裡面走出來之前的那種純樸,沒有抱怨孩子拉屎拉尿,很是不多見了。
事實上對這些事情,蘇圖都還不是很純熟,每次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都會叫自己的老丈母孃來幫忙,就連夏商雨也做的不是很好。
在自己折騰了半小時之後,才堪堪將穿上用品整理好,蘇圖已經滿頭是汗,看孩子這活兒,不是誰都能夠勝任的,無奈,蘇圖只好再度想去找自己的老丈母年前來支援一把。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接近凌晨三點,想來想去,還是決定不麻煩丈母孃。別墅裡面有一箇中年保姆,本來這些活兒就是她應該做的,一直以來,都沒有讓她動過手,蘇圖只能去找保姆來幫忙。
保姆的房間在二樓最盡頭的右手邊,是一間客房,與熊子暫住的房間相鄰,在經過熊子房間門口的時候,蘇圖發現房門沒有關死,裡面的小檯燈還亮著,蘇圖有一個習慣,晚上睡覺關燈,這都是在大山裡面養成的,節約,也是蘇笑天總是對蘇圖嘮叨的話。
在熊子的房間門口停下腳步,蘇圖想了想,還是輕輕的推開了房門,想進去給熊子關上臺燈,可是,在進入房間之後,蘇圖便愣在了當場。
房間裡面的被子還是熱乎的,人離開不會太久,蘇圖心中暗歎了口氣,迅速跑出房間,沒有忘記了自己的事情,先是敲開隔壁房間保姆的房門,吩咐保姆幫助夏商雨照顧孩子,自己緊接著跑回自己的房間,對夏商雨說有點事情處理,也不等夏商雨追問,便匆匆跑了出來,到車庫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悍馬已經不在車庫之內,蘇圖跺了跺腳,掏出手機,撥通了熊子的電話。
一邊打電話,一邊跑回二樓,想要叫上夜狼一道,可是,熊子的電話是關機的,而敲了夜狼的房門,半天都沒有反應,蘇圖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兩個傢伙是一起離開的。
夜巡的兄弟看見蘇圖從別墅跑出來,都紛紛見禮,兩個人相視一眼,有點覺得背脊生寒,蘇圖的臉色異常難看,偏偏兩人也知道自己的頭兒去做什麼。
「走了多久?」蘇圖劈頭蓋臉就是這麼一句話。
其中一個楓葉的兄弟艱難的嚥下一口口水,開口道:「半,半小時左右…」
蘇圖看了看時間,計算了一下,從別墅趕到元昊所在的酒店,需要一小時左右的車程,那是白天,車流量較大,晚上最多也就四十分鐘,長嘆了口氣,這才想起還有夜狼也與熊子在一起,立即撥通了夜狼的電話。
悍馬車內,夜狼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夜狼掏出手機,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將手機湊到熊子的眼前,說道:「發現了…」
「你就說分部有點事情,我們過去處理一下,到了酒店速戰速決,生米煮成熟飯,少主就沒有什麼說的了。」
「你以為少主是傻子?」夜狼瞪了熊子一眼,接通了電話。
「你們馬上給我回來,這是命令,要不然,就永遠不要再回來。」
電話裡面,蘇圖的火氣不小,看樣子是被兩人氣急了,兩人違背蘇圖的吩咐擅自行動,就已經構成了幫會刑堂的規矩,若是要論家法處置,兩人至少也是被打斷腿的後果。
「少主,就這麼一個機會,失去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咱們雖然不是流氓,但是也畢竟不是什麼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好人….」
「你們只要記住我說的話,不要和我說什麼理論,我叫你們馬上給我回來。」蘇圖氣壞了,自己千叮嚀萬囑咐,還是出了亂子,他自認自己不是什麼謙謙君子,但是也絕對不是夜狼口中說的什麼流氓之流,自己說過的話,還是能夠負起責任,雖然對方是自己的對手。
別墅門口的夜巡兄弟被蘇圖的怒吼聲嚇得紛紛打了個寒顫,這是第一次見到蘇圖發火,在他們的眼中,蘇圖始終是一個面帶著人畜無害笑容的傢伙,雖然那是一張假面的麵皮,但是至少也沒有從中看到蘇圖會有這麼大的反差。
夜狼也同樣被蘇圖的一句話所驚愕,這要多生氣才能這般憤怒啊,夜狼想不通,蘇圖為什麼就是要保住面子這種虛無的東西,在他的字典裡面,面子這兩字從來都是被拋到九霄雲外,他要的是安全,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很不巧,夜狼的手機恰巧在這個時候沒電,通話中斷,看著手中的電話,夜狼喃喃說道:「這就是天意?」熊子嘿嘿一笑,果斷加快了車速,直奔元昊所在的酒店飛馳而去。
通話被中斷,蘇圖越加變得憤怒,連續撥打了兩次,都是無法接通,他狠狠的跺了跺腳,趕緊跑上樓,回到房間之後詢問忙活中的夏商雨:「馨兒的手機號是多少來的?」
夏商雨皺眉不解,疑惑的開口問道:「三更半夜,你要馨兒的電話做什麼?」
蘇圖一臉尷尬,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似乎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靈機一動,開口道:「這樣的,我和元昊有點生意上的往來,今天敲定了一筆生意,可是海關的兄弟說這批貨可能會延遲幾天才到,元昊與對方的合作人簽訂了交貨的合同,我必須提前通知他,要不然到時候損失會很巨大。」
「哦…這樣啊…」夏商雨信以為真,她從來不會考慮蘇圖會欺騙她,看見蘇圖一臉焦急的樣子,趕緊將手裡面抱著的孩子交到了保姆的手中,找出自己的手機,找到馨兒的電話號碼,把手機一起交給了蘇圖。
幸好,馨兒的手機沒有關機,撥通之後,蘇圖退出了房間,順便把房門關上,心裡面催促著馨兒趕緊接電話,他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注重自己的承諾,為了兩個女人之間的友情,讓一個大好的機會與自己錯身而過,這是一種很複雜的問題,很讓人糾結,特別是蘇圖這樣比較感性的人。
房間內,悅耳的鈴聲將睡夢中的兩人吵醒,元昊從床頭櫃上面拿起手機,看見是顯示夏商雨的來電,心裡面暗自想著,這兩個還真是好姐妹呢,立即將手機交給了剛剛睜開眼睛的馨兒,開口道:「看來,你的好姐妹這會子肯定是被孩子折騰得不能睡覺,要拉著你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