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戰鬥陷入僵持,展豪一方的手下在經過短時間的調整之後終於能應付自如,鐵騎一方的手下畢竟也是經過長時間的訓練,素質較好,雖然相比戰魂這幫子職業殺手有點差距,但是也相去不算太遠。
在被戰魂新一輪衝擊下死傷慘重之後,隨著房舍倒塌,更為嚴重的情況便再度擺在了鐵騎的面前,房舍倒塌,後方直接暴漏在戰魂的的視線之中,在鐵騎還未曾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之時,只聽後方槍聲大作,如是來自地獄的召喚在腥風血雨中彌散開來。
「撤,往左面突圍…」展豪再也不能保持淡定,背腹受敵,死傷再度攀升,如此堅持下去,到最後不是彈盡糧絕受困而死,就是被敵手活活的圍攻致死。
一聲令下,展豪第一個行動起來,看準時機躬身往左側沿著較為低矮的窪地快速奔跑,緊接著後方一大群兄弟一邊應付著前後的攻擊,一邊跟著展豪撤退。
砰一聲悶響,只見展豪猛的往前飛撲而出,身上爆綻出一朵血花,摔倒在地上之後並沒有遲疑太久,二話不說,繼續翻身爬起來飛奔。
狙擊槍的子彈在展豪的左手肩部穿過,撕心裂肺的痛楚讓展豪幾欲忍受不住,若不是那股子求生慾望還在支配著大腦神經中樞,估摸著倒下之後就再也爬不起來。鮮血順著肩頭一路上噴灑,再強悍的人,失血過多,也會受不了。
土包後面開槍的卡爾倒是頗為驚訝,雖然自己的一槍沒有擊中要害,但是這種高爆彈的威力,打在身上任何位置,爆炸開來都不是一般人所能夠忍受的,他眼睜睜看著展豪跑出去近二十米,這才回過神來,再度透過瞄準鏡捕捉展豪的身影。
機會是轉瞬即逝的,展豪的速度極快,在後面兄弟的掩護之下,捱了一槍之後也跑出去接近二百米的距離,地勢開始變低,展豪也不多想,縱身一躍,身體從較高的位置撲向越發低矮的位置,在自己躍起的時候,腳下位置爆出一蓬泥土,高爆彈子彈的一小塊碎片在展豪胸前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再度受傷,無疑是雪上加霜,展豪在落地之後一聲悶哼,胸口傳來的劇痛加上幾乎麻木的左肩膀讓他再也憋不住,用力的喊了一嗓子,身體順著越發低矮的地方滾了下去。
失去目標的卡爾也不著急,依然在土包後面悠閒的擊殺著一群疲於奔命的鐵騎手下,這種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向來都不是卡爾喜歡做的事情。
近二百人在突圍中再度減少了五十餘人,撤離危險區域,紛紛朝展豪的位置撲下去,兩名手下見展豪臉色蒼白,強忍著嚴重槍傷,兩人二話不說,一左一右夾住展豪便往前方跑去。
這一片的地形鐵騎很是熟悉,閉著眼睛也能走上兩圈,只要脫離對方的包圍圈,相對來說,逃脫不是什麼大問題,主要是現在的鐵騎一般殘兵敗將傷者也不少,行動起來比較麻煩,這個時候,似乎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展豪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在連個手下的攙扶之下一馬當先,連頭都不回,哪還管得了後面的兄弟。
好在鐵騎一方的兄弟還都是鐵錚錚的漢子,在敗逃的過程中也護著展豪撤退,後方的兄弟與追上來的戰魂手下交戰一處,給展豪創造了逃跑的條件,只是人手越來越少,在展豪一眾八十餘人跑出去很遠的時候,耳邊的槍聲才越加模糊,最終歸於平靜。
「不要停下來,繼續…」展豪扭頭看了看自己的隊伍,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自己經營了七八年的隊伍,一夜之間只剩下這寥寥七八十人,心中怎能不痛。
直到最後,由於失血過多而昏迷的展豪,都不知道一眾手下怎麼撤出來的,自己醒轉過來的時候,身上纏滿了繃帶一股子撲鼻而來的福爾馬林的味道讓他極度噁心,睜開沉重的眼簾,入眼看到的是幾排藥架子,上面擺放著很多中草藥還有一排註明的西藥,房間裡面很凌亂,許多中藥散落在地上,鮮紅的血跡從床邊上一直蔓延到藥房的門口,被房門阻隔,門口站在兩個手下在吧唧吧唧的抽著悶煙,似乎頗為焦慮。
聽見床上傳來響動,兩名在房門邊上抽菸的兄弟扭過頭,看見展豪醒轉過來了,紛紛掐掉菸頭跑了過來。
「老大醒了,小五,告訴大家一聲。」
叫小五的青年猛點頭,看了眼展豪便轉身拉開門跑了出去,另一名男子跑到展豪身邊急切的問道:「老大,怎麼樣?」
展豪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嗓子裡面火燒火燎讓他連開口都覺得異常艱難,一旁的手下倒也不笨,拍了拍腦袋,從窗臺上拿起一個水杯湊到展豪嘴邊說道:「先喝口水。」
喝了足足一大杯,展豪長長出了口氣,開口道:「這是什麼地方?兄弟們還有多少人?」
手下臉色有點難看,遲疑了兩秒鐘,開口道:「這是郊區的一個私人醫院,兄弟們還剩下七十三人,老大,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七十三人….」展豪連著叨唸了兩遍,緩緩閉上眼睛,無力的躺了下來,良久,才猛地睜開眼睛:「你說什麼?這是私人醫院…..」
手下被展豪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皺眉點頭說道:「是啊,私人醫院,怎..怎麼了?」
「醫院的人呢?」
「呃….幹掉了….」手下忐忑回答。
展豪再度長出了口氣,這才算明白過來,原來這幫子兄弟是在逃脫之後直接找到了一傢俬人醫院闖了進來,在這裡面尋找治療藥物和醫生,在這裡足足呆了一個白天,竟然沒有被人發現什麼端倪,這倒也是運氣不錯,要不然,這會子恐怕自己已經被關在警局的號子裡面了。
「不行,叫兄弟們準備準備,馬上走,這裡不安全。」展豪眉頭緊皺,儘管現在是凌晨三點多,也不由得叫了出來。
「什麼?現在?」
展豪從床上坐起來,禁不住一聲痛叫,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一把拉住手下的手臂,皺眉說道:「對,現在就走。」
雖然對展豪的決定覺得有點唐突,但是素來都是極為遵從的手下也不敢怠慢,一把攙扶著展豪便往外走去。
房門被推開,一窩蜂湧進來數十號手下,見展豪被攙扶著往外走,一行人紛紛叫了起來…
展豪揮手打斷眾人,輕聲道:「馬上撤走,這裡不安全。」
「撤走,老大,現在是凌晨三點,上哪去?」一名手下疑惑的問道。
事實上展豪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到底要往哪裡去,反正,在這裡面待著讓他心神不寧,展豪不是那種神經敏感的人,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預知能力,但是他想到的是,己方剛剛經過一番慘烈戰鬥,手下傷者不少,對方顯然不是傻子,雖然暫時沒有找到這處私人醫院,但是,遲早還是會找上門來,因為這方圓幾十公里,就這麼一兩處醫院。
沒有時間和精力與一眾手下討論這些問題,展豪執意說道:「別多說,馬上走。」
沒有人再敢出聲反駁,一行人迅速撤出醫院,出了藥房門口的時候,在拐角處見到那名已經氣絕的人,一身醫生打扮。展豪嘆了口氣,對死者鞠了一躬,沒有說什麼,便退了出去。
展豪雖然是道上游走的人物,但是,鐵騎這個隊伍相對於大多數的地下勢力來說,並不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組織,他們針對的也只是一些與之實力相近的組織,而非平民百姓,從來都沒有下手殺過一個普通人,這次因為自己的傷勢而讓一個無辜的人捲進來,或多或少還是讓展豪心中頗為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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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頭,天地盟的據點之中,這是連日來,蘇圖在據點中第四次開會,開會的內容還是老生常談,圍繞著戰魂的事情展開會議,只是,這麼久以來都沒有什麼好的訊息,戰魂這個組織像是一下子從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手下近四十個眼線愣是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