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強還在催促司機倒車的時候,大貨車後門開啟,車上面跳下來一大群手持武器的黑衣漢子,一個個氣勢高昂的直奔己方喊殺而來。
「我擦….」王強急得一聲大罵,再也等不及司機倒車,一腳將車門踢開,跳出車外二話不說便拔腿跑到己方車隊旁邊大喊道:「給我殺….給我殺….」
一眾東北幫的車隊前面倒是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王強一聲大喝之後,紛紛跳出車外迎敵,但是後方的還矇在鼓裡,紛紛按喇叭催促前面的車,直到蘇圖帶領的一班兄弟與東北幫車隊前方交上手,喊殺四起,後方車隊才醒過神來,等到他們衝上來之際,前方已經倒下數十號兄弟,而還在源源不斷湧來的天地盟眾人頓時將車隊淹沒。
隨之而來的黑子從後方包抄,直接阻斷對方退路,將幾百號東北幫眾夾在中間。
王強與一名毒狼組的兄弟交上手,堪堪逼退對手,瞥了眼已經無法挽回的局勢,頓時撒腿就跑,這廝是個徹頭徹尾的馬屁精,手上沒有幾把刷子,能坐上這個小頭領的位置,完全是靠著一張油嘴,充其量也最多算是個普通的戰鬥角色。
馬路邊是一片光禿禿的土地,跨過排水溝,王強一邊呼哧呼哧的疾奔,一邊掏出手機撥打趙山南的電話,後面相距不遠,兩道身影如影隨形,這牲口在緊要關頭兩條腿倒是挺好使,愣是將兩個毒狼組的精英甩在後面。
「南哥..呼呼…中埋伏了…兄弟們被包圍了…支..支援…」王強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什麼….」剛剛到達車床廠的趙山南吃了一驚,原地跳起來老高,大聲嚷嚷道:「撤,撤,給老子快撤….」
趙山南現在哪還會傻到要去支援,自己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能夠安然出城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好…好…」王強感覺到趙山南火冒三丈,不敢多言,結束通話電話楚揣回口袋,扭頭看了眼身後,只見兩道身影已經越來越近….
「哎喲….」奔跑中的王強往前撲出,華麗麗的摔了個狗吃屎….
還沒等站起身,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爺,饒命啊,我只是個跑腿的…..」
「跑腿的,害小爺追了半天…」撲哧一刀,王強人頭落地,下刀的毒狼組兄弟才沒有那麼多憐憫之心,跟在夜狼身邊征戰多年,見多了反咬一口的情況,有機會下手就不要讓對方有反擊的機會,這才是他們的信條,再說,蘇圖也絕對不會為了這麼一個軟腳蝦而對自己有什麼意見。
提著王強的腦袋,兩人返回戰場,這來回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戰場上東北幫的幫眾還能站立的已經不到三百人,地上呻吟的一大片,鮮血染紅白色的地面,觸目驚心。
呼人頭打著旋飛進人群之中,「這個,是不是你們的老大?」
擊殺王強的毒狼兄弟喊了兩嗓子才聽到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強哥死了….」
擒賊先擒王,是解決戰鬥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沒有頭目,再強的戰鬥隊伍也會在短時間內人心渙散,毒狼組的兄弟都深知這一條。
另一方,胡洛帶領的攔截隊伍,與蘇圖隊伍分出去的另一小隊的戰鬥情況也與蘇圖這邊差不多,事實上兩方的戰場相距只有不到五公里的路程,中間區域便是前往南區車床廠的路口。
沒有什麼身手出眾的人物,更沒有什麼善於領軍的頭目,這兩撥人的結果可想而知,沒用半小時的時間,兩撥人便紛紛伏誅,一直還在奢望能夠盼到一點人馬的趙山南徹底絕望了,往日里那股子懾人氣勢也變得蕩然無存,在半小時之後果斷下令撤出靖江,連各處場子的剩餘人手都懶得招呼,他很清楚,現在再讓場子裡面的人手撤退,已經太晚了。
收拾殘局之後,清點了一下人數,一場戰鬥打下來,天地盟損失不到一百人,重傷十餘人,輕傷六百多人,重傷都送進了就近的醫院,輕傷只是就地包紮,死者安排埋葬等等善後事宜。
最終沒有拿下趙山南,蘇圖還是覺得比較滿意,畢竟己方拿下了對手八成的生力軍,光是俘虜的就超過三千人,被打散的有千人左右,死傷沒有具體統計。
這樣的大規模想要不引來警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忙完這些事情之後,蘇圖沒有等警察找上門,親自帶著胡洛直奔警局而去。
接到報案的警局是在天地盟已經收拾完殘局之後才集結到位的,局長被警員從老婆的熱炕頭電話吵了起來,一肚子悶氣趕到局子裡,聽了接警員的報告之後才知道事態嚴重,立即電話將所有還在冬眠的幹警紛紛召回警局,在短時間的安排之後準備出發之際,警局便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你們,幹什麼的?喂,就是你們倆。」
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警局裡面的警員受到局長的耳燻目染,也是養成一副牛皮哄哄的德行,沒有半點人民警察的可愛面孔。
在大門口剛剛下車的蘇圖和胡洛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心照不宣的抬腿直奔門衛走去。
「說你們呢,停下來,聽見沒有。」
蘇圖和胡洛任然是那副不聞不問的摸樣,直到警衛室的傢伙跑出來攔住了兩人,伸手摸在後腰上,蘇圖和胡洛才停了下來。
「小兄弟,告訴你們局長一聲,我們有重要的事情。」
話說這塊雖然是個小地方,但是也見過不少高層前來視察什麼的,警衛也算得上是個見多識廣的老鳥了,見蘇圖老氣橫秋,那股子彪悍氣焰頓時便降下來三分,再一看兩人,連正眼都沒看自己一眼,心裡面琢磨著怕不是上面派下來的什麼官員?心中猶豫,當即放低姿態開口道「兩位,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先告訴我,我會傳達,另外,如果是公事,請兩位出示證件。」
「你確定能做主?」蘇圖瞄了他一眼,眼睛眯成一條縫,毫不掩飾那股子冰冷氣息。
警衛打了個寒顫,心中暗呼碰上了釘子,為自己剛才的言行後悔不已,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最好的解決辦法便只有依照規章辦事了,這樣興許還能補救。
沒等他開口,蘇圖緩緩伸手摸向自己的懷中,這一動作,讓一旁的警衛繃緊了神經,接下來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傢伙竟然從身上掏出一支白色的手槍….
「你幹什麼….」警衛抓狂了,在對方沒有出示任何證件的情況下竟然看見槍械,光是這一點,就讓他魂飛魄散。
啪警衛拔槍的手被胡洛一把扣住,蘇圖嘴角掛著邪邪的笑容,看著這個驚嚇過度的警衛,緩緩把手中的白色手槍換到另一隻手上,緊接著從身上掏出那本剛剛塞給自己,還沒有見證他的能力的紅色政治部的本子往前一送。
「政…..」警衛長大了嘴巴就只說出了一個字….生生嚥下一口吐沫,這會子緊繃的神經幾乎要爆裂開來。
「我們可不可以進去?」蘇圖滿臉笑容的問道。
警衛愣了足足半分鐘才緩過勁來,吞吞吐吐的說道:「可,可以…..」
看著兩人的背影走進警局大門,頭上已經堆滿雪花的警衛任然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此刻,心中想到的是,若是剛才自己拔出槍,就算對方直接蹦了自己,那也是白死,隨便給自己扣個帽子,找誰說理去?
這就是權利!蘇圖也從中嚐到了那麼一點點甜頭,直到走進警局大廳,才把手中的證件揣進懷中。
蘇圖正好與一眾整裝待發連同局長在內的武裝警員撞了個對頭。
走在最前面的局長猛的停住身形,看了眼兩人,問道:「你們什麼人?有什麼事?」
蘇圖也打量了一番發話的傢伙,中等身高,長相普通,提醒如同其他軍政官員一般略顯富態,留著一頭地方包圍中央的經典髮型,梳得油光水亮,絕對屬於那種在家紅旗不飄,在外彩旗不舉的典型。
「找門局長。」蘇圖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門德福皺眉仔細看了兩人兩眼,很陌生,絕對沒有見過,不過看對方氣勢逼人,語氣之間似乎對自己也並沒有放在心上,當下心裡納悶這兩位到底是何方高人。
「我就是,兩位是?」
「哦,門局長是吧,借一步說話。」蘇圖依然是那副不冷不熱但又咄咄逼人的姿態。
門德福暗自吸了口氣,實在揣測不到兩人的身份,想到目前的經濟情況,把心一橫,開口道:「兩位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可以讓警員先做筆錄,現在我有重要情況….」
蘇圖俯身在門德福的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話,門德福立即住嘴睜大雙眼再度看了看蘇圖,難以置信寫在臉上,他也嚥了口口水,當下轉身衝身後眾人揮手道:「解散,明天再解決。」
「局長….這….」身後一人皺眉開口疑惑道。
「哎,上邊有人解決了….」門德福丟下一句話,衝蘇圖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一馬當先直奔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丟下一眾膛目結舌的手下愣在原地。
跟在門德福身後,蘇圖也常常嘆了口氣,暗暗說道:「權利,才是最好的武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