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暗度陳倉

梟雄譜 淺藍 第2頁,共2頁

剛剛走進據點,關遠山便帶著張春生和一眾精銳迎了上來,大老遠,關遠山便露出一張燦爛笑臉爽朗說道:「貴客駕臨,有失遠迎,罪過啊….」

「哈哈哈哈,關老大客氣了,能收到關老大的邀請,是我的榮幸….」

兩人如是多年不見的老友一般握了握手,張春生也無奈陪著笑臉說了幾句違心的話,關遠山便與蘇圖開懷暢談起來,對於虛偽客套這類言辭,蘇圖倒是頗有研究,與關遠山之間暢談甚歡,直到關遠山將兩人帶到早已準備好酒席的大廳之中。

用餐的大廳擺了不下十桌,在場的人有將近百人,若不是蘇圖有張春生的家人作為自己的免死金牌,這樣的酒席他是斷然不敢參與的。

關遠山是個地道的河北人,倒也很是豪爽,話不多,就是說話也很是粗礦,吃飯的時候喝酒用的大號的白瓷碗,儘管蘇圖不勝酒力,他還是強行將蘇圖灌了個眼冒金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關遠山再度開啟了話匣子:「蘇門主,這次多虧了你出手,春生得以死裡逃生,我代表春生敬你一杯。」

不等蘇圖開口,關遠山端起大碗一飲而盡,再度說道:「聽說蘇門主前不久來過,韓堂主已經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我,不瞞你說,在淮安,咱們是有近萬兄弟控制了局面,東北幫這般跳樑小醜插翅難飛,蘇門主,若是我沒有猜錯,這幫孫子應該是衝著三龍會而去?」

「關老大慧眼如炬啊,的確,東北幫這次是衝著門下三龍會而去,之前,東北幫與天地盟之間已經交鋒數次,不過大多都是小打小鬧,沒有什麼大的損傷,主要是,東北幫與黑手黨之間關係匪淺,有不少的黑手黨在暗中窺視,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咱不能打到他東北幫的老巢,至少也不能讓他們在我們的地頭上耀武揚威啊,這讓道上的兄弟們看起來,咱們豈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窩囊廢?」

「嗯,說得好,東北幫一直以來對南方都是虎視眈眈,看來是休養生息之後元氣恢復,又想搞點小動作啊。」

蘇圖笑而不語,端起要比關遠山小上兩號的酒杯,爽快的說道:「來,別讓這些事情掃了就行,關老大比我年長,我就用晚輩的身份敬您一杯。」

「哈哈哈哈,哪裡哪裡,虛長而已,蘇老弟後起之秀,讓我們汗顏啊。」關遠山興許是喝得興起,稱呼直接改成了蘇老弟,蘇圖心中暗笑,這個傢伙還真不是一般的豪爽,若不是之不同不相為謀,倒也不失為一個朋友。

一旁的張春生一臉木然,見蘇圖瞟了自己一眼,張春生還以一個很是惡毒的眼神,蘇圖很不自覺的端起酒杯起身繞到張春生的身後,笑道:「張老大,咱們也算有緣,來,乾一杯。」

「哈哈哈,對對對,春生,你應該和蘇老弟好好的喝上幾杯,要不是蘇老弟,你這條命算是搭在東北幫的手裡了。」不明究理的關遠山也站起來湊熱鬧,沒有發現張春生此時豐富的面部表情,自個兒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張春生扭頭,在蘇圖的耳畔輕聲的說了一句:「卑鄙。」

蘇圖笑而不語,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衝張春生使了個眼色,張春生猶豫了兩秒鐘,還是仰頭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蘇圖說開了正題,衝關遠山抱拳說道:「關老大,淮安的事情,還希望你能夠高抬貴手,或者,我天地盟的兄弟可以協助你們拿下東北幫?」

「這個沒問題,蘇老弟放心,區區東北幫不在話下,你們就安安心心的看好戲就行,不用動手費事,解決了他們,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我絕對不會干涉。」

蘇圖臉上的詭異笑容一閃即逝,不管是由於關遠山喝多說酒話還是發自內心,蘇圖都能暗自樂上一把,當下再度端起酒杯豪爽的說道:「既然關老大如此禮遇,那我也卻之不恭,恭敬不如從命了。」

「哈哈哈,好說,好說….」關遠山的確是酒精上頭,有點搖搖欲墜的樣子。

一頓飯吃下來,已經是下午五點,關遠山徹底睡在了桌子底下,張春生從頭到尾就只喝了三杯酒,蘇圖的多半酒都被他倒在了地上,饒是如此,還是有點頭暈,只是相比關遠山要好太多,黑子壓根兒沒有沾酒,飯後,在一眾聯盟勢力手下兄弟的簇擁下離開聯盟勢力的據點,在上車的時候,張春生攔住了蘇圖,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家人只要少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你墊背。」

「放心,今晚上讓你和你家人通話,你自個兒問問我對他們好不好?」蘇圖滿臉笑容。

看著兩人駕車揚長而去,張春生站在據點大門口呆了足足五分鐘,若不是一眾手下催促自己進屋,張春生還不能從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得到關遠山的承諾,蘇圖一路上心情甚好,加上酒精的刺激,很是興奮,時間尚早,便讓黑子駕車直接到淮安,在從關遠山口中得知聯盟勢力即將對東北幫展開行動之後,蘇圖之前的計劃便就此可以盡數取消,現在主要做的,就是在聯盟勢力對付淮安一帶東北幫的同時,自己一方就要在靖江一帶將東北幫的勢力完全殲滅。

在車上給夜狼打了個電話,將宿遷之行告知夜狼,讓他準備撤回對東北幫的監視,夜狼收到訊息之後便立即按照蘇圖的吩咐將分散到東北幫各處的眼線招了回來。

到達淮安已經是下午七點左右,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被夜狼召回來的眼線和一眾精英大約百餘人聚在旅館之中,蘇圖再度將最近兩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眾人無不歡呼雀躍。

另外,夜狼也將淮安從昨晚上到今天這一天時間內發生的異常情況對蘇圖說了一遍,聯盟勢力明顯已經開始行動起來,對東北幫的包圍圈逐漸從外圍縮小,看樣子在這一兩天就會有所行動。

蘇圖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要暫時將淮安的兄弟調往靖江一部分,在聯盟勢力開始行動之時立即展開對靖江東北幫勢力的進攻,這都需要一個詳細的安排和部署,時間比較緊迫,聯盟勢力的進攻迫在眉睫,沒有太多的時間來考慮。

夜狼立即電話通知分佈在淮安的各個小隊頭目,清點人數之後,按照蘇圖的吩咐,分出兩千餘人連夜分成數批趕往靖江,另一面,蘇圖直接電話聯絡了靖江方面負責監視東北幫動向的兄弟,收到確切訊息之後立即制定計劃。

熊子和黑子都被派往靖江作為主要攻擊的頭領,連夜隨同蘇圖趕往靖江,夜狼留在淮安,負責隨時給蘇圖傳遞有關聯盟勢力和東北幫開戰後的所有資訊。

晚上十一點,蘇圖與熊子黑子連同一隊百餘人的隊伍駕駛十三輛車浩浩蕩蕩的開往靖江,在車上的時候,蘇圖電話通知了負責在杭州坐鎮本部的郝人,給他留下了張春生的電話號碼,吩咐他晚點的時候讓張春生的家人與之通話。

事實上蘇圖將張春生的家人弄到手,並沒有費什麼周折,將張春生留在自家住處的幾個聯盟勢力的手下拿下之後,對張春生的家人也沒有動粗,完全是以誘騙的形式將張春生的一家人帶到了杭州。對其一家人照顧有加,每天都有專人負責張春生一家人外出遊玩等等,讓張春生的一家子對這個春生的‘兄弟’稱讚有加。

張春生是在凌晨十二點半左右接到的陌生電話,當電話裡面傳來自己女兒的叫聲,他緊繃的神經頓時融化。

「小敏…」張春生從床上跳了起來,內心的狂喜和激動在一瞬間爆發,「小敏,你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有沒有…..」

張春生一連串如連珠炮的問題直往自己七歲的女兒轟了過去,可是,張敏愣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拿著手機,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媽媽,睜大眼睛,問道:「媽媽,爸爸怎麼了?」

張春生的老婆黃青萍也是一臉疑惑,不知道女兒為何有此一問,接過女兒手中的手機,便開口道:「春生,你說什麼了?嚇到小敏了,對了,你現在還忙不忙?總是在這裡打擾你的朋友多不好?你要是不忙了就把我們接回家,省得人家還要天天陪著我們到處遊玩。」

黃青萍滿臉微笑,難掩心中對這個所謂‘朋友’的讚許。

張春生愣了一下,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來,聽自己妻子的話,好像根本不是被挾持,更像是被請去遊山玩水。

張春生倒也腦子反應很快,立即回過神來,說道:「哦,最近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你們先好好待著,回頭我再接你們回來,對了,媽的身體怎麼樣?」

「媽的老毛病前天犯了,被緊急送到醫院治療,第二天就好了,人家還是找的最好的大夫,你有時間了,一定要過來謝謝人家,也幸好是在你朋友這裡,要是在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對了,以前怎麼沒聽說你有這麼一個好朋友啊?」

張春生捂住電話長長出了口氣,對蘇圖的那種恨意似乎一下子減輕不少,等到自己的心境平靜下來,才開口說道:「老朋友了,有段時間沒怎麼聯絡了,那好吧,你們先好好待著,我這邊忙完了就會過去把你們接回來。」

「那好吧,小敏困了,今天玩了一整天,我先哄她睡覺了,回頭再給你打電話。」

「好,你先忙吧。」

張春生依依不捨的結束通話電話,他不敢通太長時間的話,生怕自己一激動,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那樣一來,對自己的家人只有百害而無一利,加之知道蘇圖將自己的家人安頓得這般舒適之後,他心中的包袱也算卸了下來對蘇圖的看法改觀不少,至少,蘇圖這樣的做法既沒有讓他的家人受到任何驚嚇,也沒有受到任何委屈,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