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將,我們需要儀器,要把他拿到研究室。」其中一名科學家抬頭衝嚴斌說道。
嚴斌揮了揮手,問道:「拿走吧,告訴我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知道結果?」
「資料我們已經研究過,只是需要分析一下整個彈頭的構成是不是與資料上面所描述的一致,還有就是要分析出彈頭的破壞性和…..」
嚴斌似乎有點聽得不耐煩,再次揮手打斷了這個科學家的話,說道:「你的意思就是說,按照資料來說,這個東西的構成和原理是完全正確的,也就是說,光是這一份資料就已經可以肯定這個結果?」
「呃…可以這麼說。」
「那好,沒事了,你們去研究吧。」
幾名狂熱的科學家早就等著嚴斌的這句話,聽嚴斌說完,一個個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會議室,桌上的彈頭連同箱子也一併帶走。
直到幾名科學家走後,嚴斌才揮了揮手,示意周軍也坐下,開口對蘇圖道:「你想要一等功?」
蘇圖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這個老者面前總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壓力,被老者這麼一問,他猶豫了兩秒鐘才點了點頭,只是心中有點心虛。
嚴斌死死的盯著蘇圖,微微眯起眼睛,良久才緩緩收斂自己犀利的目光,逐漸轉為平和慈祥,微笑道:「年輕人,有時候睿智是一件好事,但是有時候也會要人的命啊。」
蘇圖心中微微一顫,他很清楚老者這句話的意思,胃口太大,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也會適得其反,這得看是用在誰,用在什麼人的身上。
「一等功,肯定是沒有,二等功也沒有….」老者再度眯起眼睛看向蘇圖。
蘇圖那道內心的防線在老者的犀利目光下幾乎蕩然無存。
話鋒一轉,老者繼續說道:「不過,可以給你一個‘名分’」
名分….蘇圖有點哭笑不得,沒成想這個老傢伙還挺能搞幽默,這是這個場合怎麼的也笑不起來。
與蘇圖一眼,夜狼也茫然的看著老頭子,原本在他想來,事情就不是這麼簡單,現在看來自己的猜測還是很不幸的貼近了現實。
老者緩緩從身上掏出一個紅色封面的本子放在桌上,開口道:「聽說你手中還有備份資料,也算是為了封口吧,記住,是封口,我和你做一個交易。」
交易…蘇圖那漸漸墮入深淵的思緒被老者一句話拉了回來,開口道:「您說。」
老者說話總是這般不急不緩慢慢悠悠,遲疑幾秒鐘才扭頭看了看坐在自己下手的一箇中年男子,男子點了點頭,站起身,開口道:「對於你的身份我們就不提了,對於目前國內勢力的情況我們也瞭如指掌,不怕讓你知道真實情況,幫會之間的爭鬥對於國家來說肯定是有百害而無一利,換一個思維方式,倘若沒有幫會,社會上的犯罪機率絕對不會比現在要少,反而會增加,沒有了束縛,社會上的流竄青年作案几率會大幅度增加,這也無形中給國家和社會帶來諸多的麻煩,所以,一直以來官方對幫會的打壓都不是很激烈,因為事情沒有發展到難以控制的局面,反之,也正是這些幫會維持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良好的社會局面,這麼說,你是不是比較清楚?」
蘇圖恍然,原來如此啊,聽完這個少校的一番講說,蘇圖點頭道:「清楚了,是想用幫會的力量來遏制犯罪機率,也是用幫會的力量來達到相互制衡的一個基礎,那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幫會之間的爭鬥,是不是官方也不會干涉?」
少將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說道:「年輕人,那要看這種爭鬥升級到怎樣的高度,幫會之間的爭鬥只要在大局上對官方和社會沒有什麼影響和騷動,官方也會考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蘇圖點了點頭,至此,他才算完全明白過來,這裡面原來還有這麼多的貓膩,正如少將所說,沒有幫會,社會上的流竄青年就會大幅度增加,沒有幫會對這些社會青年的遏制和約束,犯罪機率肯定會要多很多,幫會的存在,在很大的作用下反而減少了作案几率,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幫會也有幫會的規定,任何一個大的幫會,對手下都有一個明令要求,至少不會允許手下做出一些對幫會不利的事情來。
相通這一點,蘇圖獲益匪淺,抬頭看向老者,那種壓迫感也減輕許多,開口道:「那您的意思是?」
老者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紅色本子,隨手扔到蘇圖的身前桌上,道:「這是政治部的證件,少尉頭銜,你要切記,這東西不是你的護身符,也謹記不要用它來作為幫會牟利和獲得便利的砝碼,對天地盟和三龍會我們都有詳細的資料,甚至連你們做過的任何事情都一清二楚,我想說的是,你應該用自己本來的身份為國家多做點事,比如今天這樣的事情。」
蘇圖算是徹底明白了老頭子的意思,這個少尉頭銜作為自己封口的砝碼,也同時成了自己在今後的日子裡為官方‘辦事’的緊箍咒啊。
似乎沒有退路,蘇圖怎麼覺得自己不是來給別人說條件,反而是自己鑽進了某些人的圈套之中?
伸手拿起身前的本子翻開看了兩眼,驚奇的發現,本子上竟然還有自己的照片…..
「好,我同意。」蘇圖把本子裝進自己的口袋之中,站起身很認真的說道。
老者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站起來,一言不發的走到自己身後會議室的一扇牆壁之前,伸手在看似嚴絲合縫的金屬牆壁上按了一下,牆上開出一個正常房門大小的門,老者走了進去,牆壁恢復原狀。
「蘇少尉,恭喜了….「周軍滿臉燦爛的笑容。
可是,看在蘇圖的眼中,怎麼像是奸計得逞的陰笑。
在場幾名老者也紛紛起身離開,並沒有與蘇圖打招呼,直到幾名老者全都走出會議室,周軍才咧嘴說道:「蘇少尉,不得不再次提醒你,這個本子可不能濫用….」
………………
隨同周軍返回停機棚,上飛機之後,蘇圖和夜狼再度被蒙上眼睛,一路上蘇圖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心裡面很是憋屈,自己原本的計劃完全沒有結果,反過來自己成了被別人設計的物件,雖說這說起來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是這種被玩弄在鼓掌之間的無力感讓蘇圖很是不爽,從小到大,從清河屯到走進大都會,他何曾這般被玩弄過?
一直到下了飛機坐上自己的悍馬,蘇圖都還處在那種難以平靜的狀態之中。
「夜狼,咱是不是掉進陷阱裡面去了?」
車上,蘇圖扭頭問道。
夜狼輕輕的點了點頭,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被牽著鼻子走,這個周軍看來早就準備好了,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不過,也算是有收穫,至少知道了不少事情,不是也得到了一個‘名分’麼?」
蘇圖苦笑,從口袋中掏出本子,連同那本通行證也一併逃了出來,翻看一遍,喃喃道:「對,也算是有收穫,至少,以後這玩意也能派上用場吧?」
從南京駕車,沒有直接返回杭州,兩人駕車前往淮安,目前,淮安一帶和宿遷都是火藥味十足蘇圖暫時沒有心思考慮其他,就連這麼長時間沒有沈雲飛和黑手黨的訊息,也完全沒有心思顧及。
而此時身在上海的沈雲飛,依然與保羅幾名殺手住在隱秘的地方,一直以來沒有和蘇圖聯絡,一來,是想讓保羅幾人緩緩放下對自己的猜疑,避免聯絡後發生什麼不可測的事情,二來,是這段時間根本沒有什麼可以值得提供的訊息,黑手黨潛入三龍會據點被清理之後,似乎一切都平靜了下來,縱使東北幫現在也轉移了作戰方案,但是,黑手黨這邊依然如是一潭死水,似乎在短時間內並沒有什麼新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