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好像風雨都靜止了一般,對峙的兩個人誰都沒有動,黎韶徵也收回了臉上不正經的表情,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但是秦天的臉只能比他跟板硬,他眯眼,額角的疤痕在風雨中越發顯得猙獰,「姓黎的,五年前送上門來的你沒有死成可不代表五年後你還有那麼好的運氣。」

黎韶徵絲毫不為所懼,只是彎起了嘴角,「五年前發生了什麼我已經不知道了,可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今天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秦天冷哼了一聲,食指一點點的扣動著扳機,臉上的肌肉細微的顫抖著,「小子,你既然什麼都想不起來還敢來老子這裡鬧!你是來找死的吧!」

黎韶徵沒有因為他的動作而露出絲毫的懼色,他反而是伸了手,握住了抵在自己眉心那黑洞洞的槍管,低沉的請求著,「你想我死也好看不慣我還活著也好,我雖然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但是我知道那些曾經都發生過,請你你讓我見一眼冰冰,我想和她說清楚,我現在很喜歡她,我也知道,我以前是很愛她的。」

秦天扯起唇角,「那你就下輩子再和她說吧!」

「爸!」

就在這個時候,駱冰冰突然衝進了雨幕,她手裡撐著一把大黑傘,她將傘直直的舉到秦天的頭上,很平淡的說,「爸,雨下的太大了,你要是淋溼了不怕明天會風溼痛嗎?」

「女兒你!」秦天的話還沒有說完,手上的槍就被駱冰冰拿了下來,「爸,別這樣。」

好吧,秦天就是見不得他的寶貝女兒求他,雖然這個求他的語氣看起來還有那麼一些些命令的味道在裡面,可是他還是甘之如飴。但是他還是看不慣黎韶徵那小子,媽的,所有嘴甜的小子他都看不慣,誰叫他一絲一毫都不會呢!

現在槍在女兒手裡他又不能怎麼樣,只得打著傘往回了,沒走幾步還不忘回頭,「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冰冰你給我早點回來聽見沒有!」

「嗯,我知道的。」駱冰冰轉過臉,很虔誠的對秦天說。

秦天這才轉過了身子。只是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偷瞧自己的拳頭,然後罵罵咧咧道,「個小王八羔子老子的拳頭都腫了,奶奶的看來年輕力壯就是好啊!」

把駱冰冰撈進了自己的懷抱裡,黎韶徵的下巴輕輕的抵在她的發頂。

一開始,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用盡全力把她抱緊,直到兩人身體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

她紅了眼眶,摸著他受傷的臉頰,輕柔的問他,「疼嗎?阿徵。」

「不疼。」他將她抱的更緊了。其實,他原本是有好多話想對她說的,可是在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時,他突然覺得他沒有辦法開口,想把那句話說出來,真的好難。

他吸著鼻子,轉過身去,緩緩的從車身上抱起一束花。

那花在剛才的打鬥中已經變了形狀,好幾朵都耷著就要落下地去,他有些尷尬,但還是堅強的把花遞到她的面前,猶疑的說,「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