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親你嫁不出去?」
「欒明睿!」梁成敏被他念叨煩了:「你煩不煩啊?」
「我相親關你什麼事兒啊?你怎麼管那麼多啊?」
「你不是一樣要相親?你好意思說我嗎?」
「還有,我今天為什麼遲到啊?還不是因為你!」
「那你見我那天遲到又是因為誰?」欒明睿抽冷子問她。
欒明睿這人可真記仇。
梁成敏懶得搭理他,扭頭要走,聽到欒明睿問她:「你餓不餓?」
「不餓!」
「我去吃飯你去不去?」
「不去!」
「你是不是不喜歡相親?」欒明睿又問她,見她眼睛閃了一下,就知道她也不喜歡:「你陪我吃飯,我給你出個讓你以後都不相親的主意。」
@「騙人。」
「騙你我不是人。」
兩個人進了國營飯店,面對面坐著。
「喜歡吃什麼?」欒明睿問她。
「螃蟹,蝦。」梁成敏沒說慌,從前蝦蟹不好弄,爸爸也弄來了,打小就不虧她嘴。
「哦。」
欒明睿點了一個白灼蝦,一個醉蟹,還有一個炒青菜,幾樣菜放在一起,倒是挺好看。
梁成敏也不拘謹,翹著蘭花指剝蝦。
欒明睿懶得剝,嫌髒手,就瞅準機會在她剝完後搶了一個,梁成敏眼疾手快搶了回去:「你不能吃!你得忌口!」看到欒明睿還想搶,就立起眼睛:「你吃一個試試!我是醫生!」
他收回手,只吃青菜,眼見著梁成敏把蝦蟹吃的乾乾淨淨。
吃完了才問他:「你剛剛不是說告訴我不相親的法子?"
「就這麼不愛相親?」
「你愛相親?」
「我也不愛。」欒明睿勾勾手指:「你過來,我告訴你怎麼能不相親。」
梁成敏就真的朝前坐了一點,聽欒明睿說:「很簡單,你嫁給我。」
梁成敏起初沒反應過來,再過兩秒一張臉嗖的紅了,丟下一句:「你有病吧!」站起身跑了出去。
什麼人啊!才見幾面啊就說這種話!
她都跑了幾十米遠了,又扭頭跑了回來,看到欒明睿站在那看著她,臉又紅了:「你怎麼回事啊!
這種事是隨便開玩笑的嗎?你怎麼這麼輕浮!」
「咱們才見幾面啊?我知道你是誰嗎?我瞭解你是什麼人嗎?」
欒明睿不講話,一雙黑漆漆眼看著她,聽她講話跟放機關槍一樣。
他知道自己說什麼呢。
那天看她排隊打醬油,站在那背書跟老僧入定一樣,實實在在一個書呆子。也不知道怎麼了,他心裡就動了一下。
特別想招惹她。@看她著急他就覺得好玩。
梁成敏訓完他又跑了,像一陣風一樣。
第二天她坐診,病人都看完了,就坐在桌前翻書等下班。過了會兒有人敲門,她抬起頭看到欒明睿拿著一張號進來:「我換藥。」
「找護士換去。」
「你趕病人?醫德呢?」
欒明睿坐那就不走,梁成敏拿他沒辦法,讓護士送來紗布和醫用酒精,為他清理傷口。
傷口有點癢疼,目光垂在梁成敏的耳垂上。
欒明睿這人挺神。他向來果斷,說做生意就放下一切做生意,從前說不結婚就不結婚,現在說不清為什麼看上了這一個,那就是這一個。
必須娶回家。
梁成敏為他換完藥,對他說:「明天換藥不用掛號。」
「我掛號進來就是為了問你一句:還去吃螃蟹嗎?」
「我做海貨生意的,比不起你們醫生工作高尚。我就是別人看不上的個體戶,但可有一點:你嫁給我,蝦蟹隨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這什麼話啊!
「我家買不起螃蟹嗎?」梁成敏氣他:「我不能嫁給你。我爸媽說讓我嫁個工作穩定的,老師、工人、醫生,什麼都行。就不能嫁個體戶。」
「你認真的是吧?」欒明睿看她。
「騙你幹什麼?」父母才沒這麼說,梁成敏故意氣他的。誰讓他最開始嫌她家境不好。好像有點錢就特別了不起。
低下頭去給他開藥讓他回家自己換,聽到門砰的一聲,人走了。
脾氣可真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