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桃在這一年年底的時候去參加代理商大會,帶著她的夥伴們。欒念開車來到冰城,拉著她和盧克一起回北京。
盧克上一次坐車在這條高速上遠行是離開北京那一年。帶它回去的朋友說從前它也往返幾次,都很好,那一次卻是暈車了,吐了幾次。
今天的盧克很乖巧。它坐在後座上看外面的雪景一點一點變,越向關裡開雪越少。
尚之桃在副駕上開著電腦處理工作,季度末又逢年末,整個團隊都在衝業績。公司的小夥伴被排了ab班,二十四小時線上有人。
有時看大家熬的不成樣子就有一點心疼,開始著手在市面上招人。
她對張雷說:「我不知道你們公司別的代理商是怎麼樣的,我希望我的員工能幸福一點。女員工能在下班後有時間去看場電影,約個會;男員工可以約上朋友去喝酒打遊戲。」
「所以你不是典型的資本家。」張雷這樣總結。
尚之桃不想做資本家,她希望她身邊能少一寫戾氣。
她現在開電腦做的兩件事,第一件事是看員工們推過來的簡歷,第二件是寫明年規劃。
尚之桃的公司作為新引入的代理商,日耗從2萬到30萬,預估明年達40萬,這樣算下來明年一年的業務流水是1.4億。她有7%淨利。尚之桃帳算的清楚,到明年3月份,她就可以把房產抵押貸款結清了。到五月份,她就可以貸款買車了。
這個翻身仗打的太累了,好在她看對了市場,給自己和員工尋求了一線生機。
她一邊做業務規劃一邊問欒念:「我知道這個問題敏感啊…但我純粹好奇,你的年收入到底是多少?」
「你問的哪個部分?」
「?你有幾個部分?」
「工資收入的話有薪水、股票分紅、還有固定獎金。你沒在凌美幹過?你問我幾個部分?」
「那還有別的收入?」
「不然?我從來都說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尚之桃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於是又問:「那其他收入…」
「房產投資、股票投資、酒吧,還有其他。」
尚之桃想,這個時代的確是有一些人跑在前面的,在你走投無路allin的時候,有的人已經把雞蛋放在不同的籃子裡了。
再過一會兒,欒念認真的說:「年收入差不多2000萬左右。工資佔比不高。」他剛剛真的認真算了。
「好的。到了2022年我的年收入應該就跟你持平了。」
「所以我不會再進步了是吧?」欒念看她一眼,又問她:「錢多了準備做什麼?」
「捐出去。」尚之桃認真的說:「我跟林春兒聊過了,我會按照收入15%配捐。年紀越大越想做公益。」
「你剛幾歲?」欒念笑她:「但我支援你。我也被宋秋寒拉到了他們的組織。沒準兒哪天咱們就相見了。」
「嘿嘿。」
就這麼一路聊到北京,進小區的時候已進深夜。
欒念車停在小區保安亭取快遞,將車窗搖下,保安旁邊站著的西裝男人突然說了一句:「尚小姐,盧克!」
「你還記得我。」尚之桃對他笑了:「現在是不是又升職了?」
「是。我承包了這個小區物業的保安工作。」
「哇!」尚之桃真心為他高興:「你太棒了,恭喜你。」
「不客氣。我辦公室就在寵物店旁邊,尚小姐沒事可以來坐坐。」
「好的!一定去!」
尚之桃和保安都有一點感慨,十年過去了,從她第一次來欒念小區取資料他幫忙攔車開始。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欒念放好快遞上了車,對保安點頭:「明天我過去。」
「好的。」
尚之桃覺得這句話有點奇怪,就問他:「什麼意思?」
「我今天說我的我收入構成裡的‘其他’項。」
「你投資了他的安保專案?」
「嗯哼。」
也是機緣。欒念有一天去保安亭辦事,聽到他在打電話:「我就借三十萬,肯定能賺錢。是跟物業承包。」
於是對他說:「我來投資好了,你除了本金每年給我10%。」其實沒多少錢,一年分下來五六萬,但欒念覺得這保安人非常好,他看人準,就做了這麼一小筆投資。
尚之桃聽欒念說完,覺得他這個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奇怪。明明長了一張寡情臉,卻也樂善好施。
回到欒念家,最開心的要屬盧克。
它在樓上樓下跑來跑去,好像回到自己地盤。一激動,抬了腿。
尚之桃急的聲音都變了:「盧克!」像回到它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無論如何要在屋裡開尿佔地盤。
「盧克你怎麼回事!你不能每到一個新的地方就做記號你知道嗎?」尚之桃開始訓它:「你就這麼憋不住尿嗎!」甚至揪著它耳朵,沒用多大力,但氣勢嚇人。
「你有病吧?」欒念拿開她手:「它是狗,它要是什麼都能控制那不就變成人了嗎?人還不能控制一切呢!人喝多了還在外面尿尿呢!」
「你對盧克溫柔一點,它多大了?你每天跟它喊什麼?」
尚之桃被欒念劈頭蓋臉訓了一頓,再看盧克,咧著嘴特別開心。
欒唸對它說:「走,去小區裡澆花。」
尚之桃打死不肯動,坐了一天車,看了一天電腦,她要累死了。就斜靠在沙發上回工作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