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了結

早春晴朗 姑娘別哭 第2頁,共2頁

「不知道。」

一家三口吃過飯,欒念跟欒爸爸喝茶,拿出手機看尚之桃有沒有發訊息給他,果然沒有。

沒發訊息,朋友圈卻發了一張自拍照,領口微敞,修長脖頸接連胸前雪白肌膚,燈光恰到好處,在胸部投下陰影。

欒念突然有點生氣,這發的什麼破照片!!

剛要跟尚之桃發火,又覺得不對。在群裡說:「給我截圖尚之桃朋友圈。」

大家不懂什麼意思,截了張圖給他,沒有那張照片,欒念笑了。尚之桃有出息了,懂得兵出奇招了。

欒念開啟購物網站,下單一盒避孕套,截圖給尚之桃:「放在你床邊手伸出去就能夠到的地方。」

「拒收。」

「卸磨殺驢?」

尚之桃發來一張「我們的友情很純潔」的圖。

欒念沒回她,他不喜歡廢話,有什麼可說的?見面再說,最好見面也什麼都別說,浪費時間。

欒念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色棍。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沒像現在這樣心神不寧過。滿腦子都是尚之桃,每多等一天都能要了他命。

週四在電梯裡碰到lumi,她眼落在他身上,掃一眼,又迅速移開,好像窺探了什麼天機一樣。

欒念殺人誅心,問她:「聽說will要復婚了?」

lumi瞪了他一眼,他當沒看見。

「will復婚不復婚我不知道,但我要結婚了。您也知道,我什麼都沒有,就有那麼幾套破房子。我再找一個有幾套破房子的剛好。這叫門當戶對。」她出電梯前對欒念說:「對了,您還不知道吧?桃桃喜歡弟弟。」

「認真的。」lumi不怕死又加了一句:「老尚大翟對桃桃擇偶沒有什麼要求,就一點:不能比桃桃大三歲以上。」

lumi真行,一下子戳欒念肺管子上了。她才不怕呢,踩著長筒靴走了。

欒念跟在她身後,看她那身上那股子鬥氣的勁頭,心裡哼了一聲。

什麼他媽弟弟!

中午跟甲方吃飯,看到宋鶯也在。

宋鶯在凌美混了履歷,最後還是去了她爸爸的公司。欒念聽到風聲,國家反腐反貪,要查到他們這裡了。但欒念不動聲色,這跟他沒有關係。他只關心尾款什麼時候打。

席間宋鶯坐在欒念身邊,所有人都能看懂宋父撮合的意思,就難免開了兩句男才女貌的玩笑。

欒念將酒杯扣下,不喝了。

大家都知道欒唸的脾氣,宋父也知道。他笑了聲:「孩子的事不用管。尾款已經走流程了嗎?」問宋鶯。

「走了。」

「那就好。」

欒念酒杯扣下後就一口不喝,他不怕宋鶯不付尾款,今天來也只是出於商務禮儀而已。尾款最好早點打,萬一開始調查他們,再想要賬就困難了。

就這麼假客氣吃了一頓飯,臨了的時候問宋鶯:「尾款幾天到?」

「大概三天。財務已經提交付款申請了。」

「好,辛苦。」欒唸對她笑笑。

「欒念,我跟你講幾句話。」宋鶯突然叫住他。

「怎麼?」欒念看著她。

「我很感謝你在我為凌美工作那兩年給我的關照,也感謝你教會我很多很多東西。但我最想說的是,我對你的感情,並不僅僅是員工對老闆的尊敬。而是有其他的。」

「然後呢?」

「我知道你跟flora的事。我無意間在flora電腦上看到你的聊天框。但flora已經離開好幾年,我想問問你,我們能以另一種關係相處嗎?」

欒念其實對宋鶯一整個人的外貌、性格通通是模糊的。但他記得她的才華。

二十二歲的她才華橫溢,真的是一個難得的人才。所以他願意給她很多機會,也相信她能成功。但欒念不喜歡急功近利的人。

所有的作品都需要細細打磨,人性也一樣。值得琢磨品咂的人性最吸引人。宋鶯會打磨作品,卻沒有打磨自己的人性。這非常遺憾。

「不能。」欒念姿態如常,並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有任何不自在。他有過太多這樣的經歷,拒絕過太多人了,處理起來得心應手:「既然你看過我跟flora的聊天框,那你肯定要問,如果沒有flora我會不會選你?答案是不會。我對flora,是我先招惹她。對你,我沒有任何招惹的想法。」欒念聳聳肩:「我不喜歡。」

宋鶯多驕傲,她從小就是父母捧在手心長大的公主,無論什麼都要爭第一。她要求父親把她安排進凌美,就是為了跟欒念一起工作。第一天欒念帶她見部門的人,介紹任何一個人都雲淡風輕,唯獨到尚之桃那裡,要她跟尚之桃請教學習。

他們去跟西北的專案,欒念和尚之桃的車晚的那將近二十分鐘時間,令她心慌。

宋鶯想贏。

尚之桃那麼平庸,她輸的不甘心。

她覺得她只是理所應當用資源和才華贏了一個平庸的人,卻沒意識到每一個平凡的努力的人都需要得到尊重。

「謝謝你肯跟我說這些luke,下次再見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有機會能跟你一起工作。我非常開心。」她講完這句話,朝欒念伸出手,欒念手插在口袋裡並沒有拿出來。他也不是一定要有禮貌的人。

欒念上了車,打了一個舉報電話:「我要舉報一個人,她可能涉嫌去國外處理鉅額資產。」

欒念這個人,從來不是真正的好人,也不是真正的壞人。宋鶯話說的隱晦,但聰明如欒念,聽出了其中的隱藏含義。

欒念記仇,很多事情並不急於一時。當時辦不了,早晚有一天能辦。說到底,他還是想做一個好公民。

到了週五,他飛到冰城。

進了門,盧克跑上來迎接他。

尚之桃難得早到家,已經衝過澡,準備做面膜。聽到密碼鎖開的那一聲,手頓了頓,呼吸也滯了一滯。

突然後悔穿那件吊帶睡裙,想關門起身去換,欒唸的手臂已經伸過來阻擋她動作。緊接著人就進來。

「欒念,咱們談談。」尚之桃披上睡衣向床邊退了一步。

「嗯,談。」

欒念低頭解襯衫釦子,動作並不快,卻帶著殺氣。

「咱們穿好衣服,好好談。」

「嗯。」

欒念嗯那一聲,卻將襯衫丟到木椅上,身上的肌群隨著他的動作被調動起來。那些肌肉好像都知道自己好看,就不肯從尚之桃眼前滾開。

「你穿上衣服。」

「穿。」

欒念抽掉自己的腰帶,啪一聲,又被他丟到地上。

尚之桃緊張的看著他。

那年在他家裡,他們之間第一次。欒念晦澀不明的目光看她,他們急的連衣服都沒有脫。那次尚之桃也緊張,卻不像現在這樣。

「談吧。」

一把將她扯到身前,將她那件睡衣褪到臂彎,目光落在她睡裙的前襟上。欲蓋彌彰的前襟。

「欒念。」

「嗯。」

欒念隨手關了燈,指尖放在她鎖骨上,再向外,是細細的肩帶。手掌貼上去,放在她肩帶與肌膚之間。他常年舉鐵的掌心有一層薄繭,貼在她肩膀。

像是在凌遲。

本來急的要命的人,卻突然間不急了。夜晚那麼長,還連著週末,他急什麼?他就是要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