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交心

早春晴朗 姑娘別哭 第2頁,共2頁

欒念不知道爸媽在說他,又回到床上,抱著尚之桃睡了一會兒。兩個人睜眼已經下午六點多,尚之桃感覺好了那麼一點。

「既然好了,咱們出去逛逛。」

「好啊。」她騰的坐起來被欒念一把按住:「不要命了?」

「是不是跟你說動作慢?」

「是不是告訴你不要激動?」

「你急什麼?」

欒念訓尚之桃一句又一句,尚之桃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欒念,你怎麼這麼嘮叨…」

欒念投來殺人眼,尚之桃立馬住了嘴。

慢慢向下挪騰,做一個聽話的人。

兩個人都不太想吃大肉,找到一家犛牛大骨湯,配上餅子和鹹菜,再切幾片薄犛牛肉。湯水濃郁,一口下去尚之桃鼻尖兒就有了汗珠:「好喝。」

「喜歡明天還可以來。」

「明天不走嗎?」

「我怕你死路上。再適應一天,不急。明天帶你在周圍逛逛。周圍也有很多風景。」

「好啊。欒念你知道嗎?我覺得我應該告訴你。」

「什麼?」

「我喜歡跟你一起旅行。」

尚之桃覺得她應該向lumi和孫雨學習,有愛就要表達出來,不要怕被拒絕,不要怕被嘲笑,也不要覺得肉麻。如果我們在年輕的時候都不肯說情話,難道要等到兩鬢斑白的時候再給愛的人送花嗎?儘管那也很浪漫,可那蹉跎過的一生又有什麼記憶呢?

「還有嗎?還有別的好聽的話嗎?」欒念問她。

「我喜歡你,喜歡你選擇的每一條路,喜歡跟你冒險。喜歡這一路的好風景,因為都是跟你一起看的。」尚之桃臉有一點紅:「你可以也說幾句好聽的話嗎?我想聽。」

欒念喝了口湯,頭都沒抬,說了一句:「同上。」

同上是什麼情話,可尚之桃怎麼那麼喜歡?她也喝了一口湯,學欒念那半死不活的口氣:「真甜。」

吃過飯,欒念帶著她和盧克在陌生的城市閒逛,惹很多人側目。尚之桃在一輛賣水果的馬車那裡停下來挑水果,結帳後老人從錢袋子裡拿出另一個成色的果子遞給她,還朝她做手勢。他們都不懂,旁邊有路過的年輕人為他們解答:「誇你漂亮,還說你們般配。」

尚之桃從來沒聽別人誇過他們般配。

他們在熟悉的城市裝成陌生人,別人總以為他們身邊站的是別人。這是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的城市,他拉著她的手,有人誇他們般配。

欒念看到尚之桃好像在感動,就對她說:「老人眼神不錯,我也不是跟什麼人都會般配。」聽起來很高傲,也確實如此。他從前談過那兩次戀愛,女朋友都是絕色,別人看他們也未必會說般配,一般人會說:他們是玩玩而已。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別人會說玩玩而已;跟尚之桃在一起,無論怎麼看,都不像玩玩而已。倒像是這對男女認認真真,要奔那頂好的人生。

因為這「般配」二字,欒念心情大好,又買了很多果子分給想買的人。大有要將老人這一車果子都包了的趨勢。盧克乖乖坐在那裡看自己的土豪爸爸表演,將一條狗的嫌貧愛富表演的徹徹底底。

在格爾木住了兩個晚上,尚之桃基本上好了,兩個人繼續前進。尚之桃以為欒念這麼野,旅行的時候也會很激進。但他不是。他只是愛冒險,卻並沒有過於追求目標,閒適的狠。如果尚之桃哪裡不舒服,他就停下來。反正不急。

他們開始掌握節奏,每隔一個半小時就停下來各自處理工作半個小時。尚之桃西北的專案創意審稿已過,第三方公司開始建模,她的壓力相對小了一些。但建模過程她也要參與,生怕哪個引數錯了影響真正實施。欒念會更累一些,很多事情等他決策,處理工作的時候多半是打電話。其餘時間他並不常看電話。有時會把手機丟給尚之桃,有訊息讓她念給他聽,然後他口述,她回覆。

進拉薩前一天,欒念在開最後一段路。尚之桃依舊幫他處理工作,然後看到yilia的訊息,她說:「luke,昨天晚上跟我爸聊天,他無意間說起明年他們集團要重新分配廣告預算,咱們需要參與競標嗎?」

尚之桃念給他聽,欒念回:「需要。」

過了幾秒,又來一句:「通過正規渠道。」

尚之桃幫他回覆,然後看他一眼。她現在也多少明白,在這種大事上,老闆們向來滴水不漏。線上訊息永遠不會說:好啊,請問有什麼捷徑?或者,能不能幫忙疏通?

「我說的通過正規渠道,就是通過正規渠道的意思。」欒念一邊開車一邊對尚之桃說:「我不屑用其他手段,沒意思。」

「那你總跟姜瀾吃飯…」

「姜瀾算是朋友。」欒唸對尚之桃說:「吃飯是吃飯,但從來不出格。」

yilia的訊息又進來了:「好啊。要不改天拉著我爸一起吃飯,深入瞭解一下背景?」

「好。」欒念說。

尚之桃回了資訊,將手機還給欒念:「待會兒你自己集中看吧。」

「怎麼?」

「我不自在。好像在窺探你的隱私。」

「你天天在攝像頭裡看我家,我還有隱私?」欒念跟她開槓,尚之桃回頭看盧克:「罪魁禍首在那裡。」

欒念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傻狗盧克,才出來幾天,雪白的狗變成淺灰了,它還不自知呢,咧著嘴傻樂:「因為你在西北盧克會想你,所以讓你看。」

「我知道,盧克想我,luke也想我。」尚之桃洋洋得意。

欒念這次沒有笑她,而是低沉一聲:

「是。」

尚之桃看他一眼,又看著窗外風景,嘴角向上彎著,過一會兒憋不住了,兀自笑出聲。

欒念狐疑的看著她,她看著欒念,或許是離太陽很近的原因,她的眼睛格外明亮,手貼在自己胸口,很認真很認真的說:「就在剛剛,我真真切切覺得,你的那顆心,一點都不堅硬。」

不堅硬,並且很柔軟。

他也是一個溫柔的人,只是他的溫柔不以尋常的表象出現。

別人很難看到,但尚之桃看到了。

這簡直太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