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mi給她發訊息:「你請長假了?」
「啊…」
「跟朋友去柬埔寨要那麼久?」
「後來又加了泰國新加坡…」
「?倔驢給你假?」
尚之桃抬眼看看lumi的倔驢,又低頭回他:「他可能吃錯藥了,同意了。」
「操。我也想出去玩。」
「請假啊。」
「但老子還沒睡到will,不想浪費時間去玩。」lumi從前三天兩頭請假出去玩,現在卻不經常請假了。有一天感冒發燒流著鼻涕來公司,尚之桃都覺得盧大小姐是不是中什麼邪了。她一邊擦鼻涕一邊看will辦公室:「對,老孃中邪了。中那爺們的邪了。」
尚之桃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到欒念眼風掃過來,就閉緊嘴巴。
「加油,祝你早日睡到will。」
尚之桃收起手機,跟欒念上了車。
「你跟你導師,每天聊天都聊什麼?」欒念問她。他覺得她們兩個人挺逗,蠢笨二人組,天天跟長在一起一樣。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多話。
尚之桃不能說聊今天lumi是否睡到will,只能說:「聊工作和理想。」
「聊lumi是不是睡到will了?」欒念戴上墨鏡,嘴角笑那麼一下。尚之桃有點惶恐,看著他。
欒念不是偷看她們聊天,是她們倆在公司茶水間鬼鬼祟祟,他路過的時候剛巧聽到lumi那句:「什麼時候才能睡到will啊…」
「你可以奉勸你導師,她這輩子都睡不到will。will家境不比她差,但他出身書香世家,他和他的家人都不能接受暴發戶。大概是文人的風骨。」
「……睡一個人要看家境?」尚之桃聽到欒念這麼說並不十分高興:「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我不是一樣睡到了家世顯赫的欒念?你只要不奔著結婚,睡一下怎麼了?」
她本來只是替lumi報不平,但她的例子舉的不好。欒念本來已經準備啟動,聽到這句停了下來,偏過頭來看她。尚之桃看不清他墨鏡之下的眼神,但她察覺到了一絲寒意。
「你集勳章呢?」欒念語氣很平,聽不出什麼異樣。但尚之桃察覺到他胸口裡翻湧的怒氣。
「只要不奔著結婚想睡誰睡誰?沒有道德約束?那你跟我說說,你下一個想睡誰?」
尚之桃反應了半天,才想到欒唸的重點錯了。她對他解釋:「我的意思是,就lumi和will這件事來說,雙方有感覺,發生點什麼也不奇怪。」
「只要不奔著結婚是什麼意思?」
「……我隨口胡說的。」
欒念摘下眼鏡,看著她。尚之桃知道,他要跟她好好掰扯了。忙探身上前捂住他嘴:「我剛剛都是胡說八道,我只是希望lumi能早點睡到will,雖然will青年才俊,但lumi也很棒,她真的挺喜歡will的,不是心血來潮。」
欒念還是看著她,那句不奔著結婚睡一下怎麼了真是戳人肺管子,就是讓人莫名生氣。
「lumi錯了,lumi不該想睡她老闆。你能不跟我們計較嗎?」
欒念啟動車,風景這麼美,他跟尚之桃那不靠譜的嘴計較什麼?
越向藏區開,風景越美麗,就連盧克都精神起來,它視覺和嗅覺都很棒,路邊有什麼動靜它都能看到,看到什麼就旺一聲,嚇得尚之桃一跳一跳。終於忍不住訓它:「盧克!你怎麼回事!你不要總是一驚一乍好嗎?你看到什麼了就叫!你穩重一點!」
話音剛落就指著前方:「哇!顏色不一樣!快停車!」剛剛嘲笑過盧克的人,這會兒也端不住了。他們錯峰出行,那幾年自駕的人並沒有特別多,這一路碰到的車和人都很少。人孤零零在風景裡,一邊是翡翠綠,一邊是天空藍,鹽殼公路穿梭於兩色湖間一直延伸到天邊。
尚之桃覺得心要飄起來了。他們下了車,欒念開始鼓搗無人機,盧克開始撒歡兒,尚之桃在後面追它:「回來!」
欒念打了哨子,盧克跑回來,尚之桃也跟回來,欒念握住尚之桃手腕,兩個人看無人機飛起來,尚之桃伸手打招呼。欒念看她的傻樣子捏了捏她的臉。
「繞道的決定對嗎尚女士?」兩個人就是否要繞路爭論很久,欒念堅持繞路,那時兩色湖還沒被開發,去的人少之又少。欒念堅持要去看稀缺的風景,最終石頭剪子布,欒念贏了繞路來了這裡。所以你看,欒念竟然不在一意孤行,開始講求民主。
「對!」尚之桃靠在他肩膀,風將她長髮吹起,欒念低頭親吻她。又去操控無人機。
尚之桃站在他旁邊,風景太醉人了,可她還有一個問題想求是,於是又問他:「欒念,那26歲的尚之桃和22歲的宋鶯,你會選哪一個?」
無人機落地也有聲音,欒念沒聽清她的問題:「你說什麼?」
「我說,26歲的尚之桃和22歲的宋鶯,你會選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