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打噴嚏了嗎?」
「?」
「因為我在想你啊。」
「知道了。」
「沒了?」
「沒了。」
尚之桃覺得想從欒念嘴裡聽到一句好聽話太難了,就哄他:「你也說嘛。」
「說什麼?」
「說你想我。」
欒念發來一個半死不活的表情。
不喜歡講甜言蜜語,有什麼可講的?聽起來膩膩歪歪,想一個人去見她就好了,說那些管什麼用?於是拿起手機翻看自己的行程,看到三個星期後他有兩天半空餘時間,可以去看她。也可以多待幾天,參加專案啟動會。
就對秘書說:「我發給你這幾天時間幫我空出來,不要安排任何工作。」
「好的。」
欒念收拾好出門,看到盧克有點焦慮,在地上不停走來走去,就問它:「你是不是以為我也要長途旅行?」
「汪!是!」
「我下班早點回來。」欒念覺得自己對盧克真是比對任何人都有耐心,他像個神經病一樣對一條狗喋喋不休:「你主子是去工作,不是不要你;我也只是出門十個小時而已。你也不用這麼敏感,畢竟你只是一隻狗,吃了睡,睡了吃,不就挺好嗎?你管你那個缺心眼兒的主子在哪兒呢!」
哄了半天,盧克才趴在地上,看起來十分可憐。欒念想了想,順手下單了一個攝像頭。那幾年科技發達,家用攝像頭開始廣泛應用,裝一個,你在這頭,它在那頭,講話的時候它能聽見。欒念當天晚上就在客廳裝了兩個,可謂360度無死角。
然後把賬號密碼發給尚之桃。
「什麼?」
「上去看你的狗。」
「哦。」
尚之桃真的上去了,看到欒念躺在沙發上翻雜誌,盧克在他旁邊玩。那個沙發…被盧克咬的面目全非。
「盧克。」她叫盧克。
盧克坐起來,左看右看沒看到尚之桃。
「盧克。」她又叫:「你為什麼要咬沙發?你咬點便宜的行嗎?」
盧克確定自己沒聽錯,在屋子裡上上下下找了三圈也沒看到尚之桃,突然就很生氣,衝著欒念汪汪的叫。欒唸對著攝像頭說:「你有病吧?你逗它幹什麼?」
尚之桃咯咯笑:「對不起,盧克。我閉嘴。」
欒念在沙發上掉了個頭,給尚之桃一整張臉,姿態閒適,手枕在腦後問尚之桃:「徹底安頓好了?」這麼好看的人配上那張破碎的沙發,怪異的美感。
「明天還要收拾一天。」
「有人幫你收拾?」
「有。」真的有,當地分公司的同事,明天上門幫尚之桃暖屋,順道幫她裝家電,男男女女三四個人。見欒念不講話就說:「linda組織了人來幫我。順道幫我暖屋。說是那邊的習俗,熱鬧熱鬧,晚上不鬧鬼。」
「……」不鬧鬼,怎麼想著說的?又問:「給你派車了嗎?」
「安排了一輛車,我每天可以開。但其實也不用,縣城不大,打車就行,起步價三塊錢,繞縣城一週十五塊錢。我也可以走路。只是去場地就有一點遠。」
「嗯。」
兩個人這樣聊天感覺有點奇怪,尚之桃能看到欒念,但欒念看不到她。在家裡裝攝像頭開放給她,等於他放掉了一半隱私。
「你會不會覺得我侵犯你隱私?」
「我有什麼不能讓你看?」
「比如帶女人回家?」
「我可能會給盧克帶女伴。」欒念站起身:「你如果想它,白天隨時開攝像頭。它好像覺得你拋棄它,所以有一點焦慮。」
尚之桃突然有點心酸,對盧克說:「盧克,沒有哦!我在賺錢呢,賺很多錢,給你買肉吃。」
「沒有你盧克能吃更多肉。」欒念指出事實。
尚之桃不講話,過了一會兒,欒念手機響起,他已經回到臥室,躺在床上休息。接起尚之桃的視訊通話,看到螢幕上赫然一張大臉,欒念嚇一跳:「操!」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接這麼快。」
兩個人沒影片過,都有點不自在。欒念比尚之桃適應的快,就對她說:「給我看看你新家。」
「那你等一下。」尚之桃將攝像頭調好,帶欒念遠端參觀她在西北的住處。是一個一居室,主人買來做婚房,所以裝修還算乾淨。尚之桃沒什麼東西,屋子裡空空蕩蕩,她的那幾個毛絨玩具孤零零擺在那,算是有了一點人氣。
「還好嗎?」她把攝像頭調回來,問欒念。
「挺好。」欒念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側過身體躺著,問她:「我住哪兒?」
「什麼?」
「我去了住哪兒?」
「你哪有時間來?如果真的來,可以跟我睡一起。」
「我認床。」言外之意不舒服我睡不習慣。
「……」尚之桃一時語塞,她忘記對面的男人十分挑剔難搞了。
「所以你現在把地址和床的尺寸給我,床品我自己挑。」
「……你買太貴的我走的時候帶不走,丟了又可惜。你如果來就將就一下可以嗎?」
「不可以。」
尚之桃知道欒念,他說什麼就要是什麼,擰不過他,就哦了一聲。拿起手機給他發地址和床的尺寸,影片還沒掛,手機對著她鼻孔和雙下巴,欒念操了一聲轉過身去,不想看那張醜臉。等他轉過身來,看到尚之桃身著一件薄如蟬翼吊帶裙。身體隱約可見。
氣氛突然曖昧起來。欒念覺得自己氣血下行,聚在一起,吞嚥的時候甚至有聲音。他問她:「深夜福利嗎?」
尚之桃其實在臉紅,可她做過功課,異地情侶經常這樣做。輕咬下唇問他:「滿意嗎?」
「你八成是有毛病。」欒念掛了影片,給她發訊息:「你給我等著!」
將手機丟到一邊,閉上眼睛就是影片裡尚之桃飽滿的乳,和紅豔的唇。欒念不喜歡用手,他喜歡人在跟前,真實的,抱在懷裡的,怎麼揉捏都可以的。可他媽尚之桃選擇去西北,欒念分不清自己是生氣還是怨念,過了很久才紓解。
又拿出手機看行程,他覺得他等不到三週後。他得抓緊去看她,順道給她好好上一課。
對欒念來說,夜晚難熬,白天能好過一點。
白天忙碌,他不會胡思亂想。
參加市場部週會的時候,看到lumi,就想起每天跟她混在一起的尚之桃。
will來了之後,市場部的氛圍大變。從前整個部門雖然也幹活,但看起來像一個養老部門,員工們每天晃晃悠悠的。will來了後,他們都像經歷了一場軍訓,坐姿站姿都發生了變化。除了lumi。
欒念覺得lumi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不愁吃穿的拆二代,每天研究怎麼哄自己開心。
開會的時候,will對lumi格外嚴格,甚至還訓了她一頓。lumi呢,嘿嘿一笑,竟然過去了。
欒念還記得尚之桃遭遇黑中介的時候,lumi和她那看起來像混道上的男朋友拎著棍子準備砸人家店的情形。這會兒will批評她,她竟然不生氣?
lumi當然不生氣,這可是她每天都惦記睡到手的男人呢,訓就訓嘛,又不會缺二兩肉。
她看看欒念,又看看坐在他旁邊學習的宋鶯,就覺得不對。給尚之桃發了條訊息:「我跟你說啊,yilia怎麼像倔驢的尾巴?倔驢去哪兒她去哪兒,就差跟著倔驢去尿尿了。」
尚之桃回她一串省略號,問她:「今天lumi睡到will了嗎?」
「沒有?那還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