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著盧克向外走,春天陽光多好,盧克眯著眼睛特別開心,以為尚之桃帶它遛一圈還會回去。尚之桃走到門口,保安隊長問候她:「遛狗嗎尚小姐?」
尚之桃停下,問他:「這個小區有人做鮮肉狗糧你知道嗎?」
「知道。過年前站在這裡發過廣告頁。」
所以欒念拿了廣告頁,並沒有扔掉嗎?他是準備再養一條狗還是他認識的別人養狗?他到底怎麼想的?尚之桃牽著盧克向回走,她想去求證。
欒念開了門,她徑直問:「鮮肉狗糧的宣傳頁還有嗎?」
欒念指指鞋櫃,她開啟來看,赫然躺在裡面。
「你為什麼要留這個?你又沒有狗。」
「萬一盧克來…」
尚之桃拉著他衣領吻住他,她不想聽他講話,他總是言不由衷讓她難受。她覺得欒念這個人其實是值得推敲的,他嘴裡總是說最堅硬的話,可他的行動又柔軟。比如他說他不喜歡盧克,卻給盧克買那麼多吃的對它那麼好;比如他說她笨,懶得教她,卻從五年前開始一直教她,從沒停止過,哪怕他們結束了關係;比如他說他不喜歡她,可他照顧她,保護她。他有一張最壞的嘴,也有一個柔軟的心腸。尚之桃看懂了。
她吻的太過急切,牙齒咬住他嘴唇,恨不能咬掉他這張不會講話的嘴。卻在用力時心疼,舌尖代替牙齒,柔軟取代鋒利。讓欒念那顆堅硬的心歡騰不已。
抓著他衣領的手不肯放開,也不許他撤退。是他邀請她一起冒險的,她來了。唇貼著他的,神智很難清醒,鼻息滾燙:「這是我的冒險之旅嗎?」
欒念將她推到牆上,身體壓上去,手探進她襯衫,有點暴戾:「別後退。」掌心的粗糲重重碾過她如玉的肌膚,牙齒咬在她脖頸上,舌尖又抵上去。尚之桃輕呼一聲,拱起身體適應它,胸口起伏,被他的手隔開,又被他推回牆上。背上一下鈍痛,尚之桃悶哼一聲,欒念堵住她的唇。
她的襯衫太礙事,欒念不喜歡,用了很大力氣,釦子崩了一地,嚇得一旁的盧克非跳起來,呆愣的看著他們,根本不懂他們在做什麼。
尚之桃在釦子落地的聲響中面向牆壁,後背貼著他滾燙胸口,在他指尖的動作之下潰不成軍。
「欒念…」她叫他名字,要他進來。
門鈴不懂事響起,兩個人如驚弓之鳥,尚之桃屏住呼吸,動作滯在一起。她轉過身來在他懷裡喘氣,總覺得那口氣吊在心口怎麼都出不來。她有點埋怨他招惹她,已然忘了是她先吻他。撕下克己禮貌面具,撒了半年多以來第一個嬌:「欒念…」
這一聲欒念真是要了他命,彎腰打橫抱起她上樓,尚之桃著急拍她胸口:「門鈴。」
「去他媽的!」
欒念不喜歡門鈴,他現在只想放任自己的兄弟在尚之桃身體裡冒險。將尚之桃扔到床上,襯衫狼狽,露出半個雪白細嫩肩膀。欒唸的目光像要吃人,尚之桃突然畏縮退到床頭,他的手拉住她腳踝,最終將她拉至自己身下。
頂至最深處,尚之桃腳尖蜷起,雙眼迷濛喚他名字:「欒念。」
「我在。」他回應她,因為動作兇狠,聲音也顫著。他熟悉她身體,知道她最怕哪裡,她怕哪裡,他就頂哪裡,水意愈發的濃,尚之桃在一片亮光中潰不成軍。
透徹。
欒念喘勻了氣,拿起電話,看到有五六個未接,還有很多訊息:「不是定海鮮?人呢?」
「讓送貨員放你家門口了,自取。」
欒念衝了澡隨便套上衣服下樓取過海鮮食盒,整整五盒鮮活海鮮。進了門準備湯底,想吃海鮮鍋。
身後站著恍然大悟的尚之桃:「欒念,你的結石…排出來了?」
欒念背對她,神情變了變,過會兒才說:「不知道。但不難受了。」
他並沒有預見到自己有一天會將計就計用了苦肉計,起初原因很簡單,想跟她多呆一會兒。多呆一會兒,又生了貪念。想跟她一起冒險。
欒念覺得他過去活那三十多年未見得真正有什麼顏色,認識尚之桃後開始接受人的多元化,開始看到大多數生活的那點人間煙火氣,開始瞭解人的弱點和人真正的慾望。維多利亞港夜色綺麗,他應該講一些浪漫的話,他卻自私如是,將她推走。他日再回頭看,就察覺出自己的荒唐。
欒念向來不光明;為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偷過她鑰匙,也裝過病。男人麼,能屈能伸,他不覺得丟人。只是今時今日的裝病與那年那日的偷鑰匙又有不同,那時只喜歡她身體,或許也喜歡她這個人,但並不深刻;而此時,是想與她一起,好好去冒一次險,看看他們之間還能不能有什麼不同。
感情的事沒有好壞與對錯,無非是兩個人想奔向哪裡。這一次欒念調轉了車輪,朝尚之桃駛去。
尚之桃從身後環住他腰,埋怨又帶著一點溫柔:「排出石頭是好事,瞞著就是你不對。你怎麼這麼有心計?」
欒念一邊收拾海鮮一邊說:「男人麼,哪有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