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舊時

早春晴朗 姑娘別哭 第2頁,共2頁

辛照洲過了很久才伸出手抱緊她。

他尤其記得當時,他們第一次擁抱,都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一晃就過了七八年。

他用了十成力氣,把尚之桃抱在懷裡,對她說:「尚之桃,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你遇到什麼困難,只要你開口,我就會幫你。」

「好的,謝謝。」

尚之桃看著辛照洲上車,轉身進了酒店。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了電梯,不是欒念是誰?

尚之桃站在電梯間等了會兒,她可以光明正大跟辛照洲道別,卻連跟欒念坐一班電梯的勇氣都沒有。

欒念覺得自己最近真是捅了尚之桃的男人窩了,室友、運動男、前男友,真他媽太逗了。回到房間回完郵件,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

開啟音響聽歌,聽的是年代粵語歌。

欒念偶爾也浪漫,在不同地方亦有不同靈感,譬如現在,打電話跟服務中心要冰塊,開了小冰箱裡的洋酒,點上一根雪茄,空氣都是港風味道。

林子祥的《敢愛敢做》最符合這等心境,雪茄夾在指尖,在地上輕微舞動,跟著音樂大聲和唱,自己哄自己玩。門鈴響了,他搖頭晃腦去開門,伸出手去接冰塊,卻看到有點錯愕的尚之桃。

四周有點安靜。

尚之桃跟欒念相處幾年,沒見過他這樣。哦不對,他任命第一年在臺上唱歌,也是這個模樣,不羈瀟灑。也是那天,在欒唸的家裡,尚之桃全線崩潰。

欒念沒想到是尚之桃,他以為是服務生來送冰塊。順手關上門,過了幾秒才又開啟,一切恢復秩序:「怎麼了?flora?」

「你說去見客戶前還要演練一次?」

「我什麼時候說的?」

「上週五。」

「客戶活不到明天了?」

「不是,剛剛lee通知我,客戶將會面時間提前到明天上午。下午客戶想帶咱們參觀他們的工廠。」

欒念側開身體,將門開著:「進來吧。」

音樂還沒關,林子祥還在唱呢:狂抱擁,不需休息的吻,不需呼吸空氣…

尚之桃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怎麼了flora?不演練了?」

「哦。」

她手放在門把上,聽到欒念說:「門開著。」

大有光明正大問心無愧之意。尚之桃點點頭,隨他走進去。他住宿標準不一樣,秘書給他定的套房。欒念去關掉音樂,坐在沙發上,沙發前有茶几,他手揚起:「找你自在的地方坐。」

雪茄還沒抽完,抽了一口滅掉放到菸灰缸上搭著,屋裡的雪茄味道淡淡飄著,尚之桃不敢用力呼吸,怕那煙裡有毒。不,怕她忍不住撕了欒唸的衣裳。

人與人相處就像人馴化寵物一樣,時間久了都會彼此相象。比如尚之桃,她滿腦子想撕碎欒念,或者狠狠咬他。像極了欒念。

服務員送冰塊,打破尚之桃靡色的念頭。欒念起身去拿冰塊倒在玻璃杯裡。他出差依然有潔癖,自己帶杯子,前段時間陳寬年送他一個骷髏玻璃杯讓他用來喝洋酒,收拾行李時候順手塞進行李箱。

冰塊倒進去,洋酒倒進去,拇指食指捏著杯身上沿,仰頭喝了一大口,也順口咬了一塊兒冰塊嚼著。

冰塊清脆的碎響還有欒念那痞壞的樣子讓尚之桃誤以為自己進了黑道的老巢,黑幫大佬正準備凌遲倒戈的叛徒。她莫名緊張,雙膝緊緊並在一起,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涌了那麼一下。

操。尚之桃學lumi,我他媽怎麼就這麼沒出息?

她這樣想,卻不肯認輸。我心裡養著一隻鬥雞呢,我不能輸!開啟電腦,眼盯著:「那我開始?」

「隨便。」

欒念將酒杯放到茶几上,玻璃杯碰到桌面,砰一聲。他坐到沙發上,沙發向下陷進去,尚之桃險些坐不住,回頭看他,他已經將身體靠在沙發背上:「開始吧。」

「flora你抓緊時間,別耽誤我過夜生活。」

「什麼夜生活?」

「活色生香夜生活。快點。」

尚之桃看著ppt,認真回憶:我要怎麼講來著?

過了半天才開口講話:「第一頁…」

欒念電話好了,尚之桃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到你酒店樓下了。」

「好。我現在下去。」欒念站起身把杯裡的酒一口喝完,站起身:「自己演練,明天呈現不好就從企劃部離開。」

尚之桃坐在那,啪一聲合上電腦,來了脾氣。

抬腿向外走,欒念跟在她身後關上門一起去電梯間。尚之桃臉都被氣紅了,挺好看的。欒念看著她被氣紅的臉,突然開口:「flora,怎麼不跟前男友好好敘舊?」

「好好敘舊指什麼?」

「重溫舊夢?睡一次?」

尚之桃想了想:「明天要講方案我緊張,沒什麼心情。明天晚宴結束後,我們約了。」

她講的認真,還看著欒念。她又沒說謊,本來明天就是要見的。

欒念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上了電梯。

尚之桃也上電梯,房卡失靈了,去不了她的樓層,就看著欒念。

「求我。」

尚之桃才不,去了一層,前臺,準備驗證資訊重新做卡。看到一個女人迎向欒念,女人差不多一米七八左右的樣子,穿著一件細帶吊帶,一條薄牛仔,帶誇張耳飾,特別野性,特別的美。

欒念跟她向外走,卻突然回頭,將尚之桃的窺探抓個正著。朝她揚眉,然後拿出手機,問她:「我前女友怎麼樣?」

出了酒店,那姑娘對欒念說:「想去哪兒啊弟弟。」

「別叫我弟弟。」欒念瞪她一眼。

「不叫你弟弟叫什麼?」欒思媛切了聲:「別跟我端著啊,惹急了我告訴我叔叔。你又不是第一次來深圳,憑什麼讓我請你吃宵夜?你自己吃不起?我這按時計薪的人還要伺候你,你賠償我損失?」

欒念聽她唸叨,也不吱聲。

他心情不好,滿腦子都是想弄死尚之桃的念頭。但他又覺得自己該忍住,人家挺好的姑娘,跟誰約會不行?憑什麼就在他這吊著。

欒思媛見他不講話,就問他:「啞巴啦?」

欒念從小說不過她,她嘴比欒念還損。欒家長輩一個賽一個溫文爾雅,到了他們這一代,一個比一個叛逆。

欒思媛見欒念像一隻鬥敗了的雞,耷拉著腦袋,挺逗。就說:「我那昂首挺胸的弟弟呢?」

「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呢?」

「我那目空一切的弟弟呢?」

「我那自視甚高的弟弟呢!」

「我那…」

「姐!」欒念終於開口叫她,他知道如果再不開口,欒思媛會把她知道的所有不好的成語都用這種方式講出來,喋喋不休,沒完沒了,聒噪異常。

欒思媛哈哈大笑:「誒!乖弟弟!姐姐帶你喝粥去!」

破粥有什麼好喝,欒念心裡罵她小氣,手機亮了,欒念開啟來看,是尚之桃:

「你前女友真好看,身材也好。但我也有優點,比如…」

「我胸大。」

操!欒念終於罵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