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錯覺

早春晴朗 姑娘別哭 第2頁,共2頁

「我自己嗎?」

「跟luke一起。」

「哦。」

grace怕她跟欒念一起出差有壓力,就安慰她:「你別怕,luke其實私下相處起來還算隨和。看這情況,要兼帶咱們很久,你多跟他熟悉熟悉,對未來的工作興許也有幫助。」

「好的,謝謝grace。」

尚之桃一邊與grace私信,一邊記會議紀要。大家都在討論,她認真的聽。她給自己的定位就是企劃部的新人,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很多。加之她本性謙虛,所以開會的時候話不多。

企劃部的專案都是公司的s級專案,每一個專案都很複雜,尤其grace的。但她做起來遊刃有餘。grace有一點像欒念,她開會的時候有一點進攻性,並且一定要尋求一個結果,不然這會就算白開。

所以企劃部的會議氣壓很低。

欒念講話的時候尚之桃也像其他人一樣認真看他,她不知別人的眼神放在哪裡,她的是放在他的肩膀上,不肯向上移,也不想跟他有眼神交匯,總之就想這樣矇混過關。

欒念不許她矇混過關,在過一個進度的時候突然問她:「所以flora怎麼看?」

「什麼?」

「客戶換策略的事,你怎麼看?」

像讀書時老師抓溜號的學生,半截粉筆丟在你腦袋上,看你往哪兒跑。尚之桃想了想,答道:「我有跟grace請教過這個問題。首先客戶因為企業戰略方向調整要換廣告策略,這是很正常的,我們要配合;如果客戶就是臨時起意,那我們要深挖客戶的需求。這個客戶我今天搜過,沒有什麼戰略方向調整的新聞,應該就是臨時起意了。所以我們應當深挖客戶需求,確認客戶為什麼想這樣調整。」

grace給她發來一個拇指。

「那你去挖。」欒念這樣說。

「可我…」

「grace會教你,你早點上手,企劃部的同事能少加點班。」

「好的。」

老師提問結束了,尚之桃暗暗鬆一口氣。欒念什麼時候能變一變呢?變得和氣一點,不要這麼咄咄逼人。她這麼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他才不會變。

她結束工作的時候,萬鈞已經等在了她公司門口。這世界有多巧合呢?他教冰球的地方就在她公司附近。

lumi遠遠看到萬鈞嘖嘖一聲:「這位就是大理的萬先生?」

尚之桃捏她:「你別瞎說,本來只是普通朋友,你這麼一說我會尷尬。」

「好好好。」lumi又看了眼萬鈞,小聲對尚之桃說:「體格真不錯。如果不是怕受良心譴責,我今天挺想勾搭一下的。」

可不?萬鈞教冰球,從小有運動習慣,一個陽光的運動男孩。站在那很惹眼。lumi推了她一把:「給我上。」轉身走了。

欒唸的車繞到前面,有人流,車速慢了下來,看到lumi推了尚之桃那一把,尚之桃回頭打她,然後笑著走向一個男生。後視鏡裡男生雙手插在運動褲的兜裡朝尚之桃笑笑,那笑容欒念看不清,總之感覺他們好像很熟。

尚之桃跟萬鈞坐在公司附近的湘菜館裡,聞到周圍辛辣的香氣,她餓的想吃兩碗米飯。點菜的時候萬鈞點的多了些,尚之桃制止他:「別點太多,會浪費。」

萬鈞對她笑笑:「我運動量大,飯量也大。」

「哦哦哦哦,那行。浪費我會覺得可惜。」

萬鈞看尚之桃,覺得她很不同。她在頂尖的公司工作,看起來卻很謙卑單純,尤其她的眼睛,好像沒被金錢浸過,乾乾淨淨的。

這女孩挺好。

兩個人還在等菜,尚之桃收到lumi的訊息:「哥們看著不錯。比我那花裡胡哨的發小靠譜。」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發展發展就不普通了。你也該談戀愛了。」

「哦。」

尚之桃收起手機,看服務員上菜。萬鈞可真沒少點,店裡的幾個招牌菜都被他點了。兩個人,六個菜。雖然她有一點餓,超級想吃碳水,卻仍舊覺得他們吃不完。

萬鈞先照顧她,不像很多搞運動的人那麼粗糙,尚之桃開口吃第一口飯,他才拿起筷子。吃飯倒也沒有尚之桃想象的狼吞虎嚥,飯量卻真的大。

兩個人邊吃邊聊天,萬鈞主動介紹自己的情況,在東三環有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也有車,單身兩年多。

然後他問尚之桃:「你呢?」

「我啊…」尚之桃吃了口雞雜就米飯,太香了,鼻尖就有了細汗:「我單身二十多天了。」

萬鈞笑了:「還有聯絡嗎?」

尚之桃想了想:「有。但不是男女間的聯絡,就是還有共同的專案沒做完。」

「還打算複合嗎?」

「不了。」

尚之桃不打算再繼續跟欒唸的關係了,她想向前看。像孫雨說的:享受一個人的狀態,也不排斥認識異性。

萬鈞看她說的堅決,就咧開嘴笑了。他笑的時候臉頰有兩個酒窩,這就很少見了,陽光燦爛的一個人。跟欒念一點都不一樣,跟孫遠翥也不一樣。

就這麼聊著天的時候,尚之桃驚訝的發現萬鈞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還有米飯。她從來沒見過飯量這麼大的人,讀書時候辛照洲運動量大,也會吃得多,卻沒有這麼多。

「嚇到了嗎?」萬鈞問她。見尚之桃慌張搖頭,又說:「今天太忙了,上午去教籃球,下午三節冰球課,傍晚又去給一個公司講營養學。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這些你都懂?」

「我從小就運動細胞發達,跟運動有關的我都感興趣。所以家人就送我去學運動,足球、籃球、冰球、擊劍,學了個遍。」

「我的天。那得花不少錢吧?」

「還行。」萬鈞父母都在政府工作,他家境算得上不錯:「你呢?你上過什麼興趣課?」

「寫字…算嗎?」

萬鈞點頭:「當然算。我在蒼山腳下看到你寫的明信片了,不是故意的,就是當時覺得字好看,就瞄了眼名字,後來知道你叫什麼,就對上號了。你的字,是我見過寫的最好看的。我的字不好,像蟑螂爬。」

尚之桃被他誇的有一點不好意思,微微紅了臉。

萬鈞好像很久沒見過這麼愛臉紅的女孩了,就愈發覺得這姑娘好。結賬的時候尚之桃拿出錢包:「咱們aa好不好?」

萬鈞將她的錢包推回去:「別這樣,我知道你們外企工作的人有這個習慣,但這不是我的。」態度很堅決。

尚之桃只好收回錢包,對他說:「那改天我請?」

「也行。」

兩個人吃完飯,萬鈞提出送尚之桃回家,尚之桃拒絕:「真的很遠。」

「比大理到北京還遠嗎?」

「那沒有。」

「走吧。」

他們坐地鐵,那時已經晚了,地鐵上人少,兩個人並排坐著,車窗上是他們的影子。尚之桃不習慣在地鐵裡講話,就從包裡拿出書,是她在學的法語書。

萬鈞也不吵她,插上耳機,獨自聽歌。

路途遙遠,但尚之桃也沒覺出彆扭來。她認同孫雨的話了,她說:「你就是見過的男人太少,所以才會陷在那麼一個身上出不來。」孫雨也就是說她的時候有理,她所有的原則在孫遠翥身上都不做數。她不對孫遠翥主動出擊,卻戒了酒,不再戀愛。

出了地鐵,兩個人在馬路上閒適的走,萬鈞放慢步子,跟尚之桃聊天。他聊他兒時練體育摔斷了手腕,還展示給尚之桃看,夜色朦朧,她看不清,指尖觸上去,骨頭突出來一塊兒,果然沒有騙她。

「疼嗎?」

「疼啊,疼哭了。」

「那以後可得小心了。」

兩個人走到尚之桃小區門口,萬鈞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快上去吧。等你的改天請吃飯,希望別太遠。」

「好!」

尚之桃點頭。她站在萬鈞面前小鳥依人的,仰起頭跟他講話,那畫面看起來很美,像回到校園時代,兩個單純的人在談戀愛。

尚之桃揮手跟萬鈞道別:「回見!」

轉身跑了。

欒念站在那棵樹下將手裡的煙抽完,上了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