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才見過。」
姜瀾大笑出聲:「一日不見嘛。」又看向尚之桃:「這位是flora?」
「您好姜總,我是flora。」
「kitty,你們都見過了。」
「是的。」
「那就開始吧。」
姜瀾坐回椅子上,看尚之桃開啟電腦,準備投屏。這個姑娘她有印象,在蘇州的活動裡,留在欒念房間照顧他。生的一張乾淨無害的臉,又有那麼一點少見的嚴肅。挺有意思。
再看欒念,坐在那氣定神閒。
尚之桃替grace講這一年的戰略合作規劃,grace原始資料做的好,尚之桃也參與,所以講起來不費勁。期間grace問了幾個問題,她都一一答了。出奇順利的結束了這輪提案。
「吃飯?」姜瀾看了看時間。
「好,我請。」
「都行。」姜瀾跟欒念很熟,他們兩個走在前面,kitty和尚之桃走在後面。kitty打量尚之桃,突然問她:「匿名郵件你發的?」
「你高估我了。我沒那個閒心。」
「那就是你那個下三濫導師了。」
「我覺得,真正的下三濫是半夜跑去男人房間,又汙衊站出來反抗的人。」尚之桃難得這樣剛硬:「kitty,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咱們是同一批校招進的凌美,你覺得我拉低了同批的質量,我能理解,我也的確普通。但人,還是要把目光放長遠,我不介意你看到五年後,我未必會比你過的差。」
尚之桃對kitty這樣說,其實也是在暗示自己。
kitty卻笑了:「你都是這樣安慰自己嗎?那要是五年後你還這樣,眼光要放到十年後一輩子嗎?尚之桃,人這一輩子的好時候就那麼幾年。你不行就是不行。」
「咱們討論這個沒有意義。」
「還是收受賄賂有意思是吧?收受賄賂能幫你成功?」
「我建議你說話講證據。」
「當然。」kitty湊近她耳邊,挑釁的說:「尚之桃,準備好接招了嗎?」
欒念回過頭看她們:「敘舊?」
「是。」好久沒見了,kitty笑了。
尚之桃學不會她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向一旁一步,脫離她手臂。
「走吧。」欒念看尚之桃,他們要去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吃飯,需要開車,就兵分兩路。
「是kitty舉報我嗎?」尚之桃問欒念。
「嗯。」
「所以你相信別人?」尚之桃又問。
「什麼意思?我立場中立。」
睡了好幾年,換來一句立場中立。尚之桃看著車窗外,一言不發。一直到吃飯,她都很少講話。但她牢記應酬禮儀,該笑的時候笑,該捧場的時候捧場,該照顧別人的時候照顧別人。卻沒有什麼多餘的話。
「flora話不多?」姜瀾問她。
「不是的姜總,是因為我覺得大家聊天很有趣,就想多聽一些。」
「俗稱偷著樂唄。」姜瀾朝她眨眼。
尚之桃笑了:「是!」
姜瀾也笑了,對欒念說:「flora好玩,可以考慮後續來負責這個專案。」
職場,所有的職場都有地盤。姜瀾的專案是grace的地盤,尚之桃不想動。於是婉拒姜瀾:「我剛剛來到企劃部,跟著grace導師學習專案,目前還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姜總的專案非常重要,grace又一直在操盤,只有她最懂。」
有理有節,有原則,挺好。姜瀾看看欒念,又看看尚之桃,揚揚眉。
飯桌上的話沒人當真,除非有心人換了口味傳出來,傳到grace耳中就是尚之桃想要姜瀾的專案。grace儘管信任尚之桃,卻也有了一些忌憚。再教她的時候,就放慢了進度。
尚之桃察覺到了。
她不是剛進職場的菜鳥,這幾年看了多少眼色受了多少委屈才學到的這些職場彎彎繞,她知道她和grace被離間了。於是在grace下樓透氣的時候主動陪她下了樓。
是在樓下,尚之桃開誠佈公的對她說:「grace,那天替你去見客戶,看到了kitty。席間姜總玩笑說讓我來做她的專案,我的原話是我剛來企劃部,還在grace導師學習。姜總的專案只有grace能做,而我會搞砸。」尚之桃講完頓了頓:「luke作證。」
grace笑了,對她說:「flora,你說什麼呢,我相信你。」
「嗯嗯,我知道。我怕有誤會。你知道的,kitty不喜歡我,那天在姜總那見到她我也很意外。」
很多事不用說的太清楚,說清楚就沒意思了。grace含糊過去,對尚之桃也拾起以往的態度。
在企劃部的尚之桃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她不像從前一樣戰戰兢兢患得患失,卻也還是謹小慎微的處理同事關係和工作之間的平衡。
有時看到欒念,想從他的眼中尋找一絲慰藉,終於還是作罷。不肯將自己的脆弱展示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