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桃回到家,孫雨恰巧也在,正在給盧克做衣裳。用她的話說:「秋天快來了,咱們盧克不也得有一件漂亮的風衣嗎?」孫雨找出她之前的一件舊風衣,對著盧克的身材比了,然後裁剪了,粗的地方用小縫紉機走了針腳,細的地方自己來,一針一線。
「盧克大概是最幸福的狗了,它的秋裝是婚戀行業大佬手製的。」
孫雨摸了摸盧克腦袋,問她:「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明天要出差,我早點回來收拾行李。」
「盧克還送到欒念那嗎?」
「這次不能,欒念跟我一起出差,好在孫遠翥明天上午就回來了。」尚之桃說完坐到孫雨面前,對她說:「你新男朋友我不喜歡。」
「說的好像我喜歡似的。」孫雨咯咯笑了:「不討論這件事啊。我明天一早要去上海,有一個創業者訓練營,好多人參加完那個訓練營後認識大佬,能搞到投資。我們公司集資讓我去完成這個重任。你明天去哪兒?」
「去敦煌。帶s級客戶徒步108公里。四天三夜,往返六天。那你這次上海之行,真的是肩負了整個公司崛起的重任了。」尚之桃想了想,問孫雨:「你們有專案介紹嗎?」
「有啊。怎麼了?」
「有一次聽欒念打電話,他好像有一個朋友剛去了投行。哪家我不知道,但是在國外過專案。我可以幫你問問。」
「方便嗎?」
「方便。你給我。不是你說的嗎?關係不用白不用。我平常又用不上,給我的朋友用一下怎麼了?」說完捧腹大笑。
她們倆就這麼聊了很久,尚之桃有點餓了,去廚房煮了孫氏酸辣面,跟孫雨一人一碗,一邊吃一邊聊孫雨公司的進展。終於開始有了起色,線上資料起來了。孫雨的苦惱是怎麼規避到不良從業者在她們平臺註冊,於是花了一筆錢請了資訊稽核,每天稽核不良資訊。業務都是一點一點跑出來的,從前預判不到的困難,漸漸自己就找上門來。每天都要升級打怪,搞的做銷售出身的孫雨現在說起素材和內容合規來一套一套,生生被工作逼成了專家。
兩個人聊了很久,盧克的風衣做好了。孫雨把它拉過來,為它套上,還認真去比大小,像對孩子一樣。晚上尚之桃收拾行李,行李箱一開啟,盧克就知道主人要走了,站在空箱子裡不讓尚之桃裝衣服,眼神可憐巴巴:要走把我也帶走!
尚之桃拍它頭:「你等我回來好嗎?遠翥哥哥會遛你餵你。」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盧克從行李箱裡抱出來。第二天一早孫雨就走了,尚之桃要出門之前,孫遠翥回來了。
她好像有近兩個月沒有見到孫遠翥了,他瘦了一些,被風沙吹的黝黑。盧克跳上去迎接他,他抱起盧克轉了一圈,像抱著女朋友。
「不是說晚一點嗎?」
「改了航班。」孫遠翥從行李箱拿出棗子給尚之桃:「給你們的。」指尖有點燙。
「你發燒了?」尚之桃跑到房間拿出溫度計:「量一下。」
「我沒發燒。」孫遠翥搖頭。
「你就是發燒了,量一下。」尚之桃很堅持。
孫遠翥拗不過她,夾了溫度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38.4度,孫遠翥生病了。家裡沒有退燒藥,尚之桃跑出門去買。她看了眼時間,趕不上飛機了,就給lumi發訊息:「我有點事,要改簽航班。」
「儘管去。其他同事盯著呢,本來今天也不是你主場。」
「好的。」
尚之桃養成習慣,哪怕不是自己的主場她也會早到,幫同事打下手。但今天不行,孫遠翥生病了。她去藥店買了藥又向家裡跑,孫遠翥在沙發上睡著了,尚之桃叫醒他喂他吃了藥,要他回自己房間睡。
她將藥放在他書桌上,看他睡著了,在他書桌上翻找筆和紙,給他寫服藥說明。
孫遠翥翻了個身,口中喚她:「桃桃。」
尚之桃停下筆看著他,他微微睜著眼,眼裡的光快要滅了一樣。他第一次叫她桃桃,聽起來有那麼一點傷心。尚之桃的心不知被什麼紮了一下,有點疼。
「怎麼了孫遠翥?我在這。」
過了很久很久,孫遠翥才說:「你別管我,走吧。」
「我改了晚班機。」尚之桃說:「我中午給你做吃的,下午張雷下了班會過來照顧你。」
孫遠翥點點頭,對尚之桃說:「背包裡是給你們帶的西北的棗子。」
「那我現在去洗了吃。」
「好。」
尚之桃去他背包裡拿棗子,洗了,再去看他,已經睡著了。剛剛那聲「桃桃」好像不是他喚的。尚之桃坐在客廳,開啟電腦,去處理工作。
lumi給她發訊息:「剛剛在安檢,沒仔細問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孫遠翥生病了。」
「你那個天使室友?」
「嗯。」
「那是該好好照顧人家。照顧吧!晚上見。」
lumi收起手機,看到老闆們都到了登機口,dony和欒念站在一起,好像在說著什麼事。欒念甚至還笑了一下。
lumi心想,倔驢,你倒是出擊啊!
dony跟欒念說的是新策略的事,董事會打架打的厲害,到現在沒有定下來。他希望欒念表態。欒念與他打馬虎眼:「去年策略調整和新專案,彙報了七次,修改了七次。董事會麼,好協調就不叫董事會了。還是要繼續溝通的。」
「再溝通今年就過去了。」
「來日方長。」欒念拍拍他肩膀。眼掃掃四周,沒看到尚之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