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別人給不了的歡喜

早春晴朗 姑娘別哭 第2頁,共2頁

「如果能再多那麼一點點就好了。」尚之桃說出以前準備好的答案,然後聽到tracy開懷大笑。

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要笑,她又沒有講什麼搞笑的話,有點摸不清頭腦。欒念幽幽看她那麼一眼,又低下頭去。尚之桃心事輕,不記仇。本質上就是一個單純快樂的姑娘,也不常跟人計較。

這些優點欒念都知道。

尚之桃那麼單純的人,心思都寫在臉上,欒念也看得到。

「25%提效研究的怎麼樣了?」欒念終於開了口,問她。

「立項系統還能最佳化下,評審和驗收純數字化,應該差不多。」

「什麼時候能修改完?」

「要兩到三個月。」都不用討論你要不要做這個,而是直接討論解決方案。

「去做吧。順道問問你師父,能不能帶著你一起管理一下預算。人手不夠了。」欒念又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一雙眼炯炯看著尚之桃,等她的答案。

「哦。」尚之桃哦了聲:「談完了?」

「嗯,談完了。」tracy點點頭,心裡卻想,這哪裡是談話?這叫閒聊。太沒挑戰性了。

「那我出去工作啦?」

「好。辛苦。」

尚之桃站起身朝外走,手放到門把手上,聽到欒念叫她:「flora。」

「嗯?」她回過頭,看著欒念。

「如果alex有跟你談過,希望你跟他去其他公司,我內心裡希望你拒絕。」欒念看了眼tracy:「你的職業生涯剛剛開始,還有很多路值得你探索,很多經驗值得你學習。同時公司看得到你的努力付出和成長,希望你能留下來一起戰鬥。tracy曾對我說過你的工作表現在360度測評中得到認可,我本人也認同這個結果。」

尚之桃愣在那。

這是欒念第一次正式表揚她,在人力資源總監面前。這也是是老闆的用人手段嗎?她看不懂,卻大受觸動。

「謝謝。」她只回了這麼一句。

直到坐到工位上lumi叫她她才緩過神來:「怎麼啦?談什麼了?」

尚之桃搖搖頭:「什麼都沒談。」

尚之桃走後欒念嘲諷tracy:「你最近上了什麼培訓課嗎?現在談話套路是這樣了?」

「這不是挺好嗎?」

「我終於知道你們部門為什麼監控不出高管異動了。」

「為什麼?」

「都閒到給員工介紹男朋友了,還怎麼用心工作?」欒念覺得挺逗,他還是第一次在談話現場看到人力資源總監給員工介紹物件的。

「順道聊那麼幾句,別這麼嚴肅。」tracy勸他:「放輕鬆。」

「我挺輕鬆的。我怕你們太輕鬆。」

「好好好。我再次檢討。」tracy舉起手:「我說不過你,我投降,你贏了。」抱著電腦出去了。

欒念也並沒有那麼在乎輸贏,但他覺得他應該跟尚之桃說點什麼,比如剛剛他誇她,是認真的、中肯的、發自內心的。他之所以對尚之桃說alex要帶你走是因為你便宜、聽話,並不是因為在自己心中尚之桃是聽話便宜的,而是真實去剖析一個跳槽的職場管理者的心態,他要帶人走,必須是各種層次的人,不能都是強者,sunny是強者,那下一個層次就是執行者。

他在辦公室處理工作,偶爾起身遠眺緩解乾眼症,坐下的時候看一眼尚之桃。她正對著電腦皺眉,應該在研究25%提效。欒念不知道尚之桃是什麼時候改主意的,但他從週三晚上起清楚知道一件事,女人惹不得。跟女人吵架,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賺不到什麼便宜。

尚之桃滿腦子都是提效兩個字,等公交的時候也還在凝眉思索,以至於欒念站她身邊很久她都沒發現。欒念站了有那麼一會兒,不指望尚之桃主動發現她了,終於跨了一步到她面前。尚之桃下意識向後退一步,定睛看到欒念。

「你幹什麼呢?」欒念雙手插在褲口裡,姿態閒適。

「我研究提效呢。」尚之桃很認真的說,她是在跟孫雨吃飯的時候突然做了留下的決定的。因為她聽勸,她記得自己剛來北京的第一天心中想要的是什麼,也知道自己還沒強大到獨當一面。雖然跟欒念吵了那麼一架好像不走就抬不起頭來,但用孫雨的話講:吵成那樣,還能留下來的人,心態才是真的強。

「走走嗎?」欒念問尚之桃。

「可我還沒有吃飯。」

「想吃什麼?」

「我想吃烤肉大醬湯。」

「走。」

兩個人並排走在深夜中,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尚之桃走了幾步才想起欒念今天沒開車,左看右看,問他:「誒?車呢?」

「坐了一天,不想開。」欒念最近幾天睡眠不好,乾眼症嚴重了一些,並不適合開車,也不願意讓劉武開。劉武家人生病了,這點慈悲欒念是有的。

「哦。」尚之桃安靜下來想起自己那天的失態,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兩聲:「我那天在電話裡說的是氣話。你別生氣啊。」

尚之桃就是這麼一個大方的人,勇於承認錯誤,一點都不扭捏。她那天不冷靜,變的跟欒念一樣,有話不會好好說。想想挺羞愧的。欒念停下腳步偏過頭看她一眼,多可愛的姑娘,一張討喜的臉,一雙笑眯眯的眼,忍不住伸手捏她臉,這才對她說:「尚之桃,我知道有時候我講話不好聽,但我希望你明白,大多數時候,我並沒有惡意。如果你覺得我哪句話令你不舒服,直接告訴我就好。不需要用那樣的方式。」

「鬧起來挺傷神的。」

如果譚勉他們聽到欒念剛剛講的話,一定會說:「欒念八成是被什麼怪東西附體了吧?」哪裡見過欒念說這樣的軟話?但欒念講的是真話,他從前沒為這些事情傷過神,他懶得談戀愛,談了懶得分手,分手了懶得回頭,心裡沒受到過什麼重創。在他心中,維持性關係比談戀愛難多了。

跟尚之桃吵這一次架,氣的他整夜睡不著,氣的他胃疼。第二天在會議室看見她眼底的黑眼圈,又恨不得掐死她。

「那你能偶爾誇誇我嗎?像今天那樣。」尚之桃拉著他衣角:「我需要你偶爾誇獎我,讓我知道我其實不像你說的那麼糟糕。欒念,我需要你的鼓勵。」

「我的鼓勵很重要嗎?」

「很重要。真的。」

尚之桃想說,我這樣的的人,安心坐了二十二年鼓掌人,是認識你之後才被激發的鬥志。在我覺得自己屢戰屢敗的時候,我需要你的認可,那是我上戰場的糧食和彈藥,也是別人給不了的小小的歡喜。

「所以你能搞定提效25%嗎?」欒念問她。

「我能。」

「那你一會兒可以多吃一點肉。」

「好的。我還可以喝一點酒。」尚之桃手指捏在一起:「這麼一點點。」

「不行。」欒念等她一眼:「你喝完酒會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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