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大笑出聲,把這麼一件難堪的事就這麼笑過去了。
尚之桃第二天跟孫雨一起出去吃了烤魚,回家衝了個澡就早早出發去籃球館。她不喜歡遲到,老尚說別學那些亂七八糟的社會經驗,約會就是要早到那麼幾分鐘,學會尊重別人,也是對自己尊重。尚之桃在公交車上背電影臺詞,龍震天出去玩前給她留作業了,說是下週見面要考。
背一會兒聽會兒歌,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她到的時候欒念已經到了,他正在打球。尚之桃挑了一個不明顯的角落位置,繼續背臺詞。
欒念投中一個球,回身的瞬間看到坐在角落裡的尚之桃。她好像一直是這樣,開會要坐在第二排,敬酒藏在後面,與他發生關係後留張字條偷偷走掉絕口不提,吃虧了也就吃虧了,不去追溯。
更不用指望她會在中場休息的時候給他遞一瓶水,她不是沒有這樣的眼色,只是覺得別人一定會遞,她單純不想爭強而已。
只顧低頭努力。
尚之桃裝出的那點若無其事欒念心知肚明。他從一開始就看透了她。
這世界上大概就是有這麼一種人,永遠不會羨慕別人擁有什麼,對自己擁有的那點破東西和破遭遇全然接受。尚之桃就是這種人。欒念覺得自己對尚之桃下手太黑了,有的是玩得開的不當回事的女生,他對她下什麼手?他缺女人嗎?難得他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在香港的時候酒店旁邊就是商場,他出差時從不逛街,卻破天荒去逛了一次。他買的那個包不算便宜,折完匯率還要三萬多。
欒念收回眼神繼續打球,等凌美的人陸陸續續來了,才下了場。他身上滿是汗水,頭髮溼透,拿毛巾擦了擦招呼大家:「集合吧。」
尚之桃拿到耳塞,將資料塞進書包。作為今天到場的唯一一個女同事,被公司的男同事們擋了個嚴嚴實實。她只能安靜聽著他們講場地的事,還有戰術的事。辛照洲也打籃球,他那時會拉著尚之桃給她講籃球規則,還要求尚之桃必須看他打球。
她聽了一會兒覺得跟自己關係不大,有些神遁了,卻聽到欒念叫她:「flora。」
「嗯?」
男同事們這才想起尚之桃在他們身後,笑出了聲,向一旁閃身讓她現身。
「我跟alex打過招呼了,他已經在各部門招募拉拉隊員了。」欒唸對她說。
「好的好的。」組織排練其實挺困難,凌美那些個性的女同學們一個比一個難搞。尚之桃甚至覺得大家會打起來。
「但alex說人不夠,所以你也頂上吧。」欒念又說。
「哈?」尚之桃像一隻呆頭鵝,眼睛裡寫著我嗎?你說的是我嗎?
銷售部apollo笑了:「flora辛苦了。」
「可我不會跳舞啊。」
「你應該行。」欒念莫名講了這一句,她身體柔韌度很好,跳個健美操綽綽有餘了。
……只有尚之桃聽出他這句話背後的深意,騰的紅了臉,欒念在調戲她?可他一臉正經,什麼都看不出來,好像他講的是一句普通的話。
「那就散了吧,大家辛苦了。flora留下吧,對方拉拉隊提出要互動,待會兒我跟她們通個話,你也聽一下。」
「好的。」
大家就這麼散了,尚之桃站在有點拘謹,欒念看了她一眼說:「稍等我一會兒,我進去換衣服。」
「哦。」尚之桃瞄到欒唸到肱二頭肌還有被衣裳透出輪廓的胸肌,忙將目光移到一旁,非禮勿視。
欒念這衣服著實換的有點久,久到尚之桃以為他在裡面像女人一樣畫了個全妝,她等到四點半,才看到穿著一身休閒服出來的他。搞創意的人審美真的好,那身衣服搭出來很高階,就連場內打球的男人們都會看他一眼。
「走吧,去車上打電話,這裡吵。」
「哦。」
又是一個哦。
欒念也不多講話,帶著尚之桃去了停車場,兩個人上了車,欒念打電話被對方掛掉了:「稍等會兒。」
他們就那麼坐在車裡等,欒念也不講話,尚之桃也不講話。期間欒念接了三個電話,其中兩個是女生打給他,他簡單講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還有一個是他媽媽。
尚之桃屏住呼吸不敢講話,坐在那聽欒念跟他媽媽講話,心裡有說不出的緊張。欒念媽媽應該是一個很好的人,好像是醫生,她跟欒念講她治療的一兩個病人的事,期間他媽媽有點難過,欒念安慰她:「你盡力了。」是很溫暖的母子關係。
電話最後,欒念媽媽說:「劉阿姨給你介紹的姑娘,你去看一看。談不談戀愛無所謂,得有禮貌。」
「好。」
原來luke也需要相親,哦對,他28歲了,該相親了。這個電話聽到後來,尚之桃已經很自如了,她甚至支起了耳朵,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欒念無意瞥見她耳朵動了動,索性伸出手去捏她耳朵。指尖的溫熱觸到尚之桃發燙的耳垂,她向外偏頭想逃出這奇怪的旖旎感,卻聽到欒念問她:「跟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