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桃如釋重負,胡亂套上衣服去了旁邊房間,這一夜鏖戰令她睜不開眼,沾了枕頭就睡著了。心真是大。
欒念卻睡不著。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了?他怎麼對向之桃下手了?他有點懷疑自己,包括他講的那句:只要你想,隨時可以。
操。他瘋了嗎?她想他就可以了?這輩子還會有昨晚那樣的失控?不可能的。他又有一點生氣,看不出來尚之桃還挺開放,一夜情很正常,挺好,你能這麼想,我可真是太欣慰了。
欒念胡思亂想很久,終於睡著了。這一覺睡的非常好,昨晚的酣暢淋漓好像在他體內裝了一個睡眠開關,讓他的睡覺變得十分容易。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睜眼已經是傍晚,欒念有種久違了的任督二脈被打通的感覺,神清氣爽,心情愉悅。他跳下床去沖澡,突然想起旁邊客房還睡著一個人,於是敲門:「該起了。」
沒人應他。
推門進去,床上乾乾淨淨,哪裡還有睡覺的痕跡?枕頭一張紙,寫著幾個字:「昨晚辛苦luke了。」龍飛鳳舞的字,透著利落風骨。
???昨晚辛苦luke了?尚之桃把他當鴨了?留張紙條拍拍屁股招呼都不打,走了?
欒念又被尚之桃氣笑了,這女人真行!將那張紙順手丟進抽屜,轉身下了樓。他心情有一點好,吹著口哨去了健身室,上了跑步機。心率攀升,運動分泌的多巴胺令人興奮,但比昨晚差點。尚之桃那麼乖巧的姑娘,卻有著驚人的熱情,欒念想起她咿呀一聲,捧著他的臉去尋他唇,要給他們之間的放肆一個溫柔的結尾。
譚勉打電話叫他去喝酒,他應了,換上衣服出了門。
欒念身上帶著一股身體饜足的倦怠,又有那麼一點意氣風發,譚勉的目光在他身上過了幾個來回,意味深長笑了。
「怎麼了?」欒念坐下看他。
譚勉指了指他的臉:「你滿臉寫著:我昨晚性生活不錯。」
欒念揚揚眉不答他話,這令譚勉好奇:「交新女朋友了?」
「沒有。」
「有床伴了?你是這種人?」
「我是哪種人?」
「隨便一夜情的人?」
「關你屁事。」
欒念懶得解釋,這是他的私生活,他也不想剖開給別人看。譚勉卻不依不饒:「不能說?你從前可不藏著掖著。」
「難不成我還要給你介紹一下?」
「所以你真有床伴了?」譚勉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他平常也沒什麼消遣,冷不丁碰到一件這麼好玩的事打定了主意探尋。
欒念靠在椅背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過了很久才丟出一句:「意外。」
把這一晚當成意外,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蓄謀已久。是在廣州他那一眼落在尚之桃身上之時,就起了滿心壞心思。一邊壓抑自己,一邊想造反。
「意外好啊,大都市男女每天都會遇到意外。」譚勉朝他擠擠眼。
「你真是管的寬。」欒念這樣說譚勉。
按道理說他應該會對昨晚發生的事感到後悔,他其實自認是一個很膚淺的人,他並不需要女伴多有才華,好看就行。他單純喜歡長得漂亮的女人。耀眼的美刺激他的頭腦產生更多創意。尚之桃只是那麼普通一個姑娘,又沒有聰明的頭腦,她沒有一點符合他對女人的期許。
但他不後悔,甚至覺得非常愉悅。早上還信誓旦旦說自己絕不會跟尚之桃再有的人,這時又開始搖擺不定。欒念有些意外,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今天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