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身材好,你不吃虧……

早春晴朗 姑娘別哭 第1頁,共2頁

尚之桃發現工作就是一場修行。kitty突然斂了氣焰跟在她旁邊好好幹活,這讓尚之桃的日子好過了那麼一點,但也只是那麼一點而已。

她在山裡呆那半個月,經歷的事情好像比她讀書四年都多,工作每天都有新的問題,而她,每天都在不停的升級打怪。當她拖著行李回到北京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脫胎換骨了。

北京已經進入了秋天。

她在這個秋天,擁有四天調休假,這太幸福了。只可惜室友們都不在,孫雨回貴州參加婚禮、張雷和孫遠翥出差了。尚之桃矇頭大睡了一天,到傍晚的時候才睜開眼。看到姚蓓打了幾個電話給她,忙回過去:「學姐。」

「吃飯不晚上?」

「你不上班?」

「今天單位團建,下班早。我買車接你去啊,你想吃什麼?」姚蓓問她。

「好啊好啊,我這就起床。我什麼都行,不挑食。我來請您啊,這個月公司莫名其妙給我發了獎金,雖然不多,但也值得慶祝。」

「你那點錢還是留著吧!不挑食的話,咱們去吃燒烤吧,就在大學邊上。」

「好啊。」

尚之桃好久沒有見過姚蓓了,算起來應該有三年了,姚蓓畢業後她們就沒再見過,但一直在聯絡。她站在路邊等姚蓓,看到一輛小車停到她面前,姚蓓從車上跳下來:「小桃桃!」

尚之桃撲上去抱住姚蓓:「學姐。」開心的不得了,甚至有點想哭。在這麼大的城市看到一個親人真的不容易。

兩個姑娘抱了一會兒,鬆開的時候姚蓓說:「走,晚了就要排隊了。」

「好!」

姚蓓變了很多,一根簪子將頭髮簪在腦後,一件好看的風衣將整個人襯的修長溫柔,尚之桃移不開眼。姚蓓的手拍在她頭上:「你再看我我會誤以為你取向變了。」

尚之桃嘿嘿一笑。

姚蓓一邊開車一邊看她一眼:「和辛照洲還有聯絡嗎?」

「沒有了。」

尚之桃覺得她和辛照洲的分手好像跟別的男女不一樣,他們是彼此祝福了的。那時尚之桃難過,靠在室友肩膀上哭,流著淚問:「我們為什麼要長大?如果一直都是大三該有多好。」

大三那年,是尚之桃和辛照洲最好的一年。

是在那一年,在他們看星星的晚上,辛照洲和她完成了人生的一次成長。尚之桃記得他們之間的慌亂、驚訝,還有彼此臉上的汗珠。她覺得自己勇敢極了。

「他現在在深圳嗎?」姚蓓問她。

「是。他父母都在深圳,他們家是新移民,政府有政策。比在北京好。」

尚之桃想,人生就是這樣,他向南,她向北,他們都身不由己。

「還想他嗎?」姚蓓問她。

尚之桃想了想,搖頭:「早都不想了,都快分手一年啦。」難過是真的,但她這人鈍感也是真的,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那麼好,分手了她哭過幾場,難過了個把月,就又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尚之桃。有時在學校裡看到辛照洲,他倔強的別過臉去,到最後都不肯原諒尚之桃不跟他走。

走去哪兒呢?男孩自私,以為女孩愛一個人就該跟他浪跡天涯,他忘了他也是有腿的,他也可以跟女孩走。

姚蓓看著尚之桃,突然笑了。

「怎麼啦?」尚之桃問她,聲音甜甜軟軟的。

「多談幾次戀愛。」姚蓓認真說道。

「嗯?」

「要不你不工作的時候做什麼呢?大好年華,晚上不跟男人膩在一起,有意思嗎?」

「學姐,你是航天工作者…」尚之桃提醒她,搞科研的女人張口說這些,感覺有點奇怪。

「航天工作者就不能有性生活啦?」姚蓓咯咯笑出聲:「我問你,來北京幾個月了,有沒有什麼男人讓你覺得有點饞。」

尚之桃突然想起欒念,他喝多了,脖頸上的肌膚燙到她指尖。那天她曾冒出的那個念頭:欒念什麼樣兒?

微微紅了臉看向車窗外,欒念那個人冰冷冷的,脫了衣裳肯定也熱不起來。他與人親熱的時候可能也皺著眉頭,沒什麼情緒,或許他連前戲都不會做。

想什麼呢?尚之桃搖了搖頭,想將奇怪的念頭趕出去。

姚蓓說起她的戀愛:「他說要結婚,我爸媽說沒房不能結。」

「那你的想法呢?」尚之桃問她。

「他家壓力重,父母都在鄉下,養老成問題。我如今也有一點現實,你知道嗎?我們體系裡的女人都嫁的好。」姚蓓不再像從前了,二十歲的女人以為愛情是一切,可現在她被生活錘鍊過,知道女人除了愛情還要房子、車,還要擔心父母的養老,孩子未來的教育。女人要思考的問題真的是太多了。在一個紅綠燈那裡,姚蓓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桃桃,我想分手了。」

上一個是孫雨,男朋友出軌了,找了一個工作學歷都很好的姑娘,要奔他們的大好前程;眼前的這一個是姚蓓,她看清了現實,決定在這個世界裡奔走。尚之桃突然覺得,一旦離開了那座校園,愛情就變得遙不可及。

她不知該怎麼說,她自己還對這個世界混混沌沌,可身邊人的遭遇都在對她說:愛情不堪一擊,愛情不值一提。

可尚之桃哪裡還有時間去顧那些情情愛愛,她只要活著就很好了。得先活下去呀!不能再跟老尚和大翟要錢了呀!

姚蓓帶她吃烤串,主動要求喝酒。尚之桃不會喝酒,也主動要了一杯,兩杯,三杯,三杯啤酒下肚,飯還沒吃多少,就醉了。還有一絲清醒的時候給lumi打電話,聲音含糊不清:「老師您好,我喝多了…」

lumi在電話那頭嚷嚷:「在哪兒呢?跟哪個王八蛋喝的?」

尚之桃嘿嘿笑,姚蓓搶過她電話,對lumi說:「你是桃桃同事吧?我倆都喝多了,麻煩你來送我們一下。」快速說了地址,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

lumi也仗義,穿上運動服就打車來了,看著坐著的兩個女人,一個趴在桌子上,一個單手托腮,還行,沒鬧事。

「真他媽行啊你們。」lumi指著姚蓓:「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吧?車鑰匙呢?」

姚蓓把車鑰匙給她,看lumi扶起尚之桃,跟在她們身後。

「嘿,這小破車!「lumi調侃一句,將她們倆塞進車裡,好在姚蓓醉的不算厲害,知道尚之桃住在哪兒,lumi翻騰很久在尚之桃揹帶褲口袋裡找到鑰匙,攙著她回家,掌心無意放在尚之桃胸前,順道捏了捏:「好傢伙,挺有料啊!」

尚之桃被她佔便宜,還不忘打她手,就這麼著被lumi送進了家,給她漱口擦臉接水,然後又去送姚蓓。lumi也不知自己造的什麼孽,大晚上被這兩個女人折騰成這樣。

尚之桃呢,睡得昏昏沉沉,起來喝了兩次水,也不知酒醒沒醒,恍惚間聽到手機響,還知道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模模糊糊的luke。

哦~~luke啊,要開了我那個人。

尚之桃第二天早上醒酒,仔細想了想昨晚的事,從lumi送她回家後就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依稀記得自己接過電話,拿起手機來看,是的,接過,luke的。

尚之桃想不起那通電話裡說了什麼了,她瞬間精神了。想了很久,決定給他打回去。

欒念拒接。

尚之桃又打了一次,他還是拒接。

幹。

尚之桃在心裡罵了一句,我在電話裡說什麼了?她拍了拍腦門,又寬慰自己別那麼緊張,措辭很久給他發訊息:「嗨luke,我昨晚跟朋友喝了酒,醒來看到有您的電話打進來。我來確認一下,昨晚您有給我佈置工作嗎?如果有…是什麼呢?抱歉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欒念瞄了眼訊息,將手機丟到一邊繼續開會。尚之桃更急了,又發了一條:「是十分要緊的工作嗎?」

欒念還是不回她。

昨晚那通電話令欒念覺得尚之桃腦子裡有屎,說什麼她自己不知道?

今天的會是無聊的業務進展會,冗長的數字和報表,大段的文字陳述。這些東西會讓欒念暴躁。他喜歡簡約,任何繁複的東西都令他暴躁。

終於忍不住打斷:「我不針對任何一個人,但今天的業務進度會沒有任何意義。」他指指alex:「alex,剛剛doris說的華南區q3完成預估是多少?」alex沒想到會被提問,愣了一下:「90%多?」

欒念沒繼續追問,而是問doris:「剛剛alex說市場部預算申請駁回率多少?」

「70%左右?」

欒念攤攤手:「這些敏感的數字都藏在繁冗的資訊裡了,這樣的會議開一天,能記住的內容有多少?沒必要,浪費時間。今天的業務進度彙報到這,請大家回去重新準備內容,明天再開一次。我的要求很簡單:重要的事情講清楚;核心進度所有人都要了解;所有跨部門合作必須達成共識;所有問題必須有解決方案。ok嗎?」

「好的好的,確實。」大家點頭。

tracy見大家緊張起來了,於是提議:「那咱們開始下一個日程:溝通一下中國區司慶的最終日程,會前跟市場部和企劃部溝通過,我們會請供應商選一個高階場地,請合作過的藝人來表演節目,宣傳片也將開拍,今年沿用往年的保留節目:大佬表演,各位老闆可以商量一下今年出什麼節目。」

tracy見欒念不講話,就說:「luke讀書的時候也是組過樂隊的,怎麼樣,今年單獨出一個節目?」凌美只有tracy一個人敢把欒念架到火上烤,欒念果然眉頭皺了。可tracy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又繼續說道:「今年是luke負責全盤工作的第一年,跟大家正式亮個像是十分必要的。」

欒念不愛表演節目,雖然他也和朋友一起租了一個排練室,偶爾會去唱歌,但那是為了解壓。

「那就這麼定了。」tracy替欒念決定了,而後朝欒念眨眨眼:「那勞煩各位今天商量商量演什麼,需要我們準備些什麼。稍後企業文化和市場部會成立司慶專案組,分別跟各位老闆溝通。」

tracy等人都走了才對欒念說:「剛剛主動提議你表演是因為你任命第一年,大家總是感覺離你太遠,太有距離感不利於你工作。還請你諒解。」

「真有禮貌。」欒念哼了一聲:「知道了,我安排。」

「演什麼?」

「脫衣舞。」

「那我先替公司女同事憧憬一下。」tracy講完笑著走了出去。

欒念拿起手機,看到尚之桃三分鐘之前發來一句話:「luke…我…昨天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顯然是見欒念不接電話不回覆心慌了。慌就慌,關我屁事。欒念又丟開手機工作。

他每一秒的沉默對謹小慎微的尚之桃來說都是折磨。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她腦海中各種念頭:我是不是耽誤工作了?我是不是跟他說你讓我辭職你算老幾了?我是不是說著話睡著了?

不管了,再打最後一次!又顫顫巍巍打給了欒念,卻意外聽到他的聲音:「有事?」

「我…」

「你什麼?」

「我昨天喝酒了…今天起床看到您昨天打給我…」

「嗯,我昨天著急看拍攝專案的預算單。」

「哦哦哦,我這就發給您。」尚之桃長舒一口氣。

「不用,alex給我了。」

「那我…沒說其他的吧…」

「比如呢?」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