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尚之桃打到的車,去赴一場晚宴。尚之桃還是想不通,那麼大一筆生意,說不要就不要了?看了欒念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問他:「真不要啦?」
「你心疼你去追。」欒念丟給她一句,而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尚之桃好奇看他一眼,這一眼落在他微微揚起的下頜上,突然紅了臉。
她想到了性。
沒來由的。
或許是廣州太熱了,人體的生存環境發生了改變,所以我突然對每天勸退我的老闆動了邪念。這是正常的,是人就會有邪念。尚之桃在心裡為自己想好了開脫證詞,如果有一天她因為對老闆動邪念被開庭審判,她的證詞一定在陳述階段就被駁斥。
晚宴是在珠江邊上,透過窗就能看到外面的小蠻腰。
「這位美女怎麼稱呼?」周雨馳看到尚之桃坐在那十分文靜,與凌美其他員工大不相同,特別問她一句。
「尚之桃,您叫我flora就好。」尚之桃禮貌回答。
「尚小姐乾淨溫柔,氣質真好。」周雨馳認真誇她。
尚之桃的臉又紅了,在這樣的酒局上,她的臉紅就像雪原上那獨獨一株紅梅,打眼的很。
男人們忍不住多看一眼,欒念也順著目光偏過頭,看到她粉紅的耳垂。
「尚小姐喝點紅酒?」周雨馳又問她。
「抱歉我不會喝酒。」
「哪怕一小口?」周雨馳繼續勸酒,酒局上女孩子說不會喝酒都是託詞,一旦開始第一口,大多數原本說不會喝酒的女人酒量都不會太差。
尚之桃沒經歷過這種場合,不知該怎麼回絕。
「她今天還真不能喝酒,待會兒要幫我寫報告。」欒念突然說道,而後轉頭向尚之桃:「勞煩flora保持清醒,今天幫我把報告發出去。」
銷售老大程易航apollo與欒念交換了一個眼神,大意是憐香惜玉了?
欒念淡然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給他:「女士喝多出醜你砸了單子別怪我。」
這客戶apollo跟了那麼久,自然懂欒唸的意思,於是對周雨馳舉杯:「flora確實有重要工作在身,咱們兄弟先走一個吧!」
大家開開心心飲酒,尚之桃安靜的坐在欒念身旁,看他一小口杯一小口杯的喝,他酒量可真好,喝了半斤多仍能面不改色。但他喝酒的時候很少吃菜,只是認真喝酒,像在品酒,只偶爾喝一口熱湯。
尚之桃沉迷於他的側臉,卻不敢多看。倒也不用多看,她完全記得了。
他們在酒桌上聊的東西也是千奇百怪,軍事、政治、歷史、哲學,想起什麼聊什麼。欒念話不多,但他什麼都懂,偶爾表達觀點的時候一針見血。有時他將手放到餐桌上,修長的手指,乾淨平整的指甲,還有手背上那根青色血管。一個二十八歲的成熟男人,乾淨、得體、犀利、好看,尚之桃對他起的那股子邪念揮之不去。
再喝的多些,就開始聊女人。無論多成功的男人,喝多了總愛談論女人,好像少了這一環,他們那頂天立地的形象就立不起來一樣。
聊女人的時候,欒念就很少講話了。
他覺得低俗。
欒念這個人,可以跟好朋友之間開很淺很淺的玩笑,也只是很淺而已,再深一點,比如今天桌上講的隱晦的黃話,他不願講,也不願聽。
apollo喝的有點多了,與周雨馳聊起名器,兩人都久經沙場,丟擲「各有千秋」這樣的總結來。尚之桃聽不懂,但看他們的神情也知道不是好話。
欒念聽了會兒,站起身出去,三分鐘後推開門,電話還貼在耳邊,朝大家歉意的笑笑,而後朝尚之桃擺手:「flora,你來聽一下這個電話會。」
尚之桃如釋重負,跟他走出去,欒念將手機丟給她,丟下一句:「有電話進來不用接,有訊息不用回。」
尚之桃愣了一下,轉眼明白了,欒念在解救她。她有點感激,突然覺得欒念這個人看起來很冷很冷,但他的心腸真的不壞,他對人、尤其是對她,相當刻薄,卻也在不停的做她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