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軍官的寵妻
語焉起床下樓時,凌俊彥正坐在餐桌邊看報紙,抬頭看到語焉從樓上下來,漆黑的眼底一陣閃亮,他放下報紙,滿臉是寵溺的笑:「今天怎麼不多睡一會兒?」語焉依然衝著他淺淺一笑,沒有說話,凌俊彥起身幫她拉好椅子,示意傭人送上早點,然後他坐在一邊看著語焉一口一口地吃著早餐,好久,才慢慢說道:「語焉,我今天要出去一趟,把去美國的手續辦好,我們就在這兩三天內出發,好嗎?」語焉拿著牛奶的杯子停了一下,眼波微微一動,卻沒有抬頭看男人,只是低低地說道:「這麼快?」「我們去了那邊後還要回來向你父母親覆命啊!你看,他們到現在都以為我們還在美國呢……凌海集團總部也很快要搬遷到美國了,到時候我們就定居在那邊,好不好?」凌俊彥很親暱地伸手捏了捏她可愛的小鼻子。
「嗯!」語焉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看著凌俊彥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大門,接著是汽車駛出大門的聲音,語焉再也沒心思吃早餐,放下手中的餐具,心中莫名的煩躁。兩三天之內出發?她楞楞地坐著發了一會兒呆,才慢慢起身往樓上走去。不一會兒,語焉換了身衣服從樓上下來,走出別墅的大門,招手攔了輛計程車坐上,司機轉頭問道:「小姐,去哪兒?」「去哪兒?」語焉有點茫然,喃喃自語,司機驚奇地看看這個美麗的女子,不知道去哪兒?難道坐著逛街?「那……那就去那個酒店……」語焉終於低低地說出了一個酒店的名稱。
離酒店越來越近,語焉的心卻越來越亂,她眼底空洞地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景物,終於在離酒店還有一段路的地方,叫司機停下。邁出車子,融入到人群中,慢慢地踱著,不遠處就是那豪華高貴的五星級酒店,語焉停了下腳步,呆立著望了一會兒,才又重新邁開步伐,慢慢地往酒店的方向走去……站在大酒店的門前,盯著旋轉的玻璃門,潛意識裡有個希望,希望某個人突然從那裡出來,可是人來人往,始終沒有看到那一個頎長的,氣宇軒昂的身影。「蕭小姐,滕總不在,他回京城了好幾天了!」一個聲音響起,語焉回頭一看,一個保安正微笑地和她說話,他認識她,滕總的女友……只是現在看來好像出了點問題……回京好幾天了?語焉腦袋又是片刻的空白,跟著鼻子根部的酸味只湧往眼眶,她什麼也不知道!他已經不屬於她!在保安意味深長的目光中,語焉逃一樣地離開了酒店……回到凌俊彥的別墅,已是中午時分,凌俊彥居然沒有回來,這些日子來,他每一餐飯都陪著她吃,可是今天他竟沒有回來,而且也沒有電話。
語焉倒也不介意,她一個人胡亂地用了點午餐,就回到臥室,拿起一本書靠在床上看,本想用這種方法來平定自已煩躁的心情,可是似乎效果並不好!滕總回京好幾天了!這句話始終在她的耳邊縈繞,擾得她無法安心,她幽黑純淨的眼底滿是沮喪和傷心,眼神總是不可控制地越過書本,沒有聚焦看向不知名的地方……最後她終於扔丟書本躺下,閉上眼睛,拉過被子,矇頭睡覺……突然她聽到開門的聲音,接著聽到進來的腳步聲,她感覺到那人在她的床邊輕輕地坐下,伸手拉開她蒙在腦袋上的被子。
語焉慢慢睜開眼睛,如刀削般英俊霸氣的臉,就俯在她的上方,那樣熟悉。「滕銳……」暗淡的眼底瞬間光芒四射,語焉驚喜地想叫,可是咽喉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她叫不出聲,接著就覺得鼻子酸酸地,眼淚跟著不可抑制的湧出。「語焉,怎麼了?」滕銳唇角勾起,迷人的帶著磁性的嗓音響起。我好想你!可是語焉仍然發不出聲音來,只能嚶嚶唔唔地低聲地哭著。他伸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見,他伸手把床上的她抱起來,她伸手摟著他的脖子,緊緊地貼著他,眼淚打溼了他的胸口的襯衣。
他低下頭,就在唇瓣即將觸上她的櫻唇時,那種不一樣的溫暖的氣息直撲向語焉,不是滕銳!語焉猛然張開眼睛,果然,她看到的是凌俊彥放大的五官,他的唇瓣正在靠向她的唇,她的身子抱在他的懷裡,她的雙手繞在他的脖子上……可是他的氣息和滕銳的不一樣!原來是一場夢,夢一場!但是她的臉上明明白白地有淚痕!她把外面回來走進她房間的凌俊彥當成是滕銳了!語焉驚慌地放下手想推開身邊的男人。凌俊彥的動作停頓下來,雙手卻依然緊緊地抱著她,眼底的溫柔中帶著點迷茫,狹長漆黑的雙眼盯著語焉:「怎麼了?語焉!」他進房間看到語焉矇頭睡覺,就輕輕幫她拉下蒙在頭上的被子,沒想到卻看到她的眼淚,他幫她擦去眼淚,心疼地抱起她,她的雙手繞上他的脖子,他的心瞬間溢滿柔情,低頭看著語焉依然閉著的眼睛,睫毛長長翹翹如一隻蝴蝶停歇,櫻紅的唇瓣就在眼前,那種誘惑使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可是她卻在那一刻突然睜開眼睛,並拭圖推開他!「我……我……俊彥,你的手續辦好了嗎?」語焉慌亂中還是梳理出一點思緒,躺在他的懷裡的身體悄悄地挪回床上。
凌俊彥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因為上回的登機事件,留下了案底,現在暫時不能再乘坐飛機……這件事情我正在和有關部門交涉,相信很快就會解決……」語焉眼底的一抹亮光很不合時宜地閃過,她暗暗地鬆了一口氣,轉而安慰眼前的男人:「沒事的,遲點就遲點,你剛好可以乘機把集團搬遷的事情整理好……」語焉的表情並沒有逃過凌俊彥的目光,他眼瞼微微地動了動,跟著眼底不露聲色地閃過一抹失落和沮喪!隨即又被溫柔掩蓋。「俊彥……我想回家住……」語焉幽黑的雙眼緊緊地盯著前面的男人,終於支支吾吾地開口,「你就和我爸爸說,你集團……有急事,得先趕回來……行嗎?」凌俊彥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眼底失望的碎片終於掩飾不住地紛飛,好久,他才啞聲開口:「語焉,你……不給我一點機會嗎?我會用一生來彌補你!用我生命來愛護你!」凌俊彥的痛苦讓女人心軟,她無力地喃喃道:「給我一點時間……俊彥……」當凌俊彥和蕭語焉裝作剛剛從美國回來的樣子,出現在蕭家客廳的時候,當蕭衍聽說兩個人還沒有在美國結婚的時候,他的臉當場就黑了下來:「那麼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凌俊彥看看蕭語焉,沒有作聲;語焉忙陪笑地粘到父親的身邊,摟著他的脖子,撒嬌道:「爸爸……不要這麼急著把我趕出家門嘛……唔,等俊彥的集團搬過去的時候……行不行?」蕭衍默然無語,眼底的擔憂卻濃濃地升起……又一個京城之夜,那個最高檔的會所,滕銳出現在門口時,裡面已經聚集了十來個人,男人們衣冠楚楚,女人們爭相鬥豔,大家的臉上都掛著笑容,正開心地說著笑著。
其中一個女子特別引人注目,她穿了一件紅色的曳地晚禮裙,開著深v領子,豐滿的胸部若隱若現,肩部曲線完美,臉上的五官精緻如畫,紅棕色的頭髮高高地挽起在腦後,顯得高雅迷人。滕銳的出現,引來眾人的一陣歡呼,有人叫道:「好了,我們班當年最般配的一對都到了,今天的聚會要進入了吧!」那紅色晚禮裙看向滕銳,她的嘴角微微上翹著,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黑色的大眼睛閃亮閃亮的。她緩步走向滕銳,一直走到他面前停下,歪頭看著他:「我們滕少怎麼越老越帥了,嗯,好像比以前更有味道嘍!」滕銳英俊霸氣的臉上只是露出微微一笑,還沒有開口說話,邊上已經有人說開了:「方晚暮,你也一樣啊,依然年輕漂亮,真不愧是我們校花啊!」「呃,現在說實話,當年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談過戀愛啊?」又有人笑道,眾同學立刻跟著起鬨,方晚暮只是微笑地看著滕銳,黑眸深處璀璨若星辰……這是滕銳的一個高中同學的聚會,眾人興致高昂,歡笑聲,酒杯的碰擊聲不斷。
瞅個空檔,滕銳靜悄悄地走出房間,關上一屋的歡笑,獨自漫步在屋外的花園裡。月色很好,他的眼底卻滿是陰霾……「滕銳,一個人坐這兒?有心事?」不知道什麼時候,方晚暮端著個酒杯,已經站在他的跟前,她的大眼睛閃亮閃亮的看著他,似乎在揣測他此刻內心所想,她看到他緊皺的眉頭,她看到他冷冽臉上的不安和焦躁。「唔,沒有……你怎麼也出來了?」滕銳看了她一眼,掩飾道。「聽說你新交的女朋友很漂亮哦……」她提了提裙襬,在他邊上坐下,微笑地看著他,試探地,「聽他們說你上回聚會時帶她過來了,今天怎麼沒有帶過來?」他沒有回答她,而是淡淡地反問道:「你怎麼不呆在美國了?」「嗯,早就想回來了,」方晚暮半開玩笑的,仔細地觀察著他的反應,「想回來看看你有什麼變化……」她看到他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沒有一點波瀾,方晚暮眼中的失落清晰可見。
她是他的高中時的同桌,不僅是當時學校的校花,而且也出生於京城的名門貴族,使得她有著別人都沒有的優越感;她曾經是王蔚的閨蜜,讀書時常常到王蔚家玩,後來不知道為了什麼兩個人漸漸地疏遠了。午夜,酒後的方晚暮挽著滕銳的胳膊,半撒嬌著:「滕少,這麼遲了,你得送我回去才是!今天我住酒店,xx酒店xx房間。」因為酒精而泛著紅暈的臉頰更加增添了她的嫵媚。滕銳笑笑,扶著搖擺不定的她坐上他的車。她靠在椅子上,半閉著眼睛,微笑地欣賞著他開車的側臉,他是那樣的完美,比起從前,現在又多了一份成熟睿智,她從來不曾在心底忘記過他……車子很快到了酒店,他轉頭看她:「到了,下車吧!」方晚暮沒有反應,滕銳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竟然歪在他的車上睡去了,他伸手推她,她側了側身,又繼續睡去。
滕名皺眉沉思了一下,抿抿唇瓣,跳下車,繞過車頭,開啟副駕駛室的門,把她從車上拉下來,她輕輕地哼了一下,雙手繞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滕銳無奈,一伸手摟住她的腰,扶住她的身體,往酒店裡走去,方晚暮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在她的包包裡翻出房卡,開啟房間,想把她扔到床上。方晚暮的雙手卻輕輕滑過他的腰際,隨即緊抱著他的腰,讓他扔不了床上。滕銳一楞,想拉開她的手,她卻抱得更緊了,身體也跟著轉到他的前面,她抬頭對上他俊美冷冽的臉,臉蛋嬌紅,眼底妖冶,吐氣如蘭,帶著一種挑逗。
「晚暮,你喝多了!」滕銳眯眼看向她。「你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從讀書時到現在?」她沒有放棄,她玲瓏有致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站起來,雙手由腰間掛上他的脖子,精美的五官透著一種酒後特有的迷人的誘惑。滕銳注視著眼前極具挑逗的迷人的女人,眼底複雜的神情湧現,沒有說話,也沒有推開她,任她掛在他的脖子上。他只是想忘記某個人……「我一直都愛你,滕銳!」方晚暮繼續喃喃地,面若桃花,目光迷離,帶著一種火熱的渴望。慢慢地她的唇貼上他透著剛毅的唇瓣,溫柔地碾壓著,她纖巧的舌尖伸入他的唇間,挑逗著他……。
他有瞬間的失控,他的手輕輕地摟上她的纖腰,他的唇沒有回絕她的索取,她輕輕地發出一聲嬌吟,藉助酒精的威力,整個人像火一樣燃燒起來……一團火在他的腹部燃燒起來,他雙手握住她的腰,大力推壓過去,狠狠地把她壓到牆上,他的陽剛之氣更燃起她內心的熊熊烈火,她喘著粗氣,伸手解他腰間的皮帶……突然語焉精純的笑容出現在滕銳的眼前,那樣清晰!這些日子來,他一直在刻意地想忘記她,他是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他根本無法接受一個背叛他的女人!他和她再也沒有一點聯絡!但是他終於還是忘不了!那種「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覺,那樣清晰地烙在他的感覺裡!他緊緊地皺著眉閉上眼睛,在喉嚨裡低低地吼出一聲「語焉」,那種屬於勇者和猛獸才有的聲音!接著他猛然放開被他緊緊壓在牆上的方晚暮。
方晚暮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依靠,差點摔在地上,她瞬間花容失色,酒也醒了一大半,驚慌地看向他:「滕銳!」滕銳卻已大步走出門去,「砰」地摔上門,只留下傷心羞愧的她……不知不覺中,滕銳把車開到半山腰的別墅裡,他已經半個多月沒來這裡了,自從h市回來後,他一直住在城裡的公寓,他刻意地迴避著別墅裡的美好時光,他想忘卻……開啟臥室的門,一切依舊,只是人不在,最甜蜜的回憶從心底滾湧而上,不可扼制,他看到她向著他微笑,在他身下的嬌羞,瞬間思念如決堤的大海,奔湧而出,無邊無際地氾濫開去……他開啟櫃子,她的衣服還在,整齊地掛成一排……接著他看到那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的被單,他慢慢伸手拿過,那裡麵包含著一朵鮮紅的花,如今已經變成暗紅色,那是他特意留下作紀念的……他慢慢地靠在沙發上,靜靜地坐著,眉頭微皺,眼睛望向窗外不知道名的遠方,慢慢地他清醒過來,他是滕銳,他是最英勇的雄獅!他不能懦弱……凌海集團總部大樓燈火輝煌,今晚將在這裡三樓舉行一個盛大的宴會,經過一年多的籌備,凌海集團總部即將遷往美國,這是一個告別慶功式的晚宴,h市的各大名流幾乎全都出席了這次宴會。
語焉挽著父親的手進入會場,今晚她穿了件白色抹胸式的晚禮裝,長髮披洩,黑眸璀璨,肌膚如玉,清新脫俗如一朵水蓮花,不沾染一點點塵世的渣滓。凌俊彥正在和幾個來賓說話,他今天穿著套白色的西服,藍色的襯衣,石雕般完美的臉型,高大挺拔的身材,無不散發出迷人的風彩,這個骨灰級的鑽石王老五,到處迎來了女賓們愛慕的眼神;但他總是那樣的冷峻而淡然。看到和父親緩緩走進會場的語焉,他冷峻的眼眸瞬間閃出光彩,他向幾個人說聲「失陪」,就大步向門口的父女倆迎去。
「語焉!」在她面前,他永遠是溫柔的眼神,和先前的冷峻完全不同。王奇坐在不遠處的貴賓席上,看著門口的三個人,他慢慢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對著那頭,緩緩道:「你真準備放棄了?確定?」滕銳正在研究投影在牆上的地圖,一臉的嚴肅,邊上幾個人,或者站著,或者坐著,臉部神情同樣嚴肅。聽了王奇的話,他微微眯起眼睛,伸手示意邊上的人繼續研究地圖,自已則抬腳向門外走去,邊走邊壓低聲音冷冷地道:「王奇,你到底想說什麼?直接點!」「今天是凌海公司總部喬遷宴會,呃,我給你一個現場直播!」王奇很隨意地將手機對向門口的三個人,調整了一下遠近,畫面清晰地進入螢幕,直接傳向手機的另一頭。
滕銳看到蕭衍把蕭語焉的手拉過,交給凌俊彥,凌俊彥很自然地接過她纖細的手,輕輕放到自已的臂彎裡,凌俊彥的眼角嘴角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帶著語焉向前走去……滕銳狠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單手抖出一根,用嘴直接叼上,然後再掏出打火機點上火,紅色的菸頭在夜色中忽明忽暗,隱約地閃現著他緊皺的眉頭,陰霾的眼底……終於他「叭」地切換畫面,對著手機那頭的人惱道:「王奇你什麼意思?」「呃……」王奇低低地笑起來,「如果你真準備放棄了,那我就上了……」「你敢再說一次!」滕銳臉都黑了,有點咬牙切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