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來還是不來?」語焉沒心情和他扯皮,此時她挺懷念他調的那些酒的味道。
「唔……」滕銳抬手看看腕上的表,「現在八點五十分,我十一點準時到老地方,不見不散!」
兩個小時後才到?等不及了!語焉沒有說聲再見,就趴地一聲掛了電話。
滕銳出現在酒吧時,語焉已經喝得滿臉緋紅,她的前面擺了好幾杯調變好的雞尾酒,她的身邊坐了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剛毅的男子,看到滕銳,那男子微笑地向他點點頭,然後悄無聲息地抽身離去。
滕銳靜悄悄地在她身邊坐下,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喝酒的側臉。而她把酒當飲料,端起杯子,又灌下一大口,當她再端起另一杯酒時,他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按住她拿杯子的手:「語焉,喝酒不是這樣喝的!」
語焉?誰叫我叫得這麼親熱?她這才回過頭,看到的是那張英俊又霸氣的臉,一件藍色襯衣,還打著領帶,她的眼底瞬間璀璨如星:「滕……銳。」很快地璀璨又被一團怒氣替代,「怎麼到現在……才來,我都喝得……差不多了!」
她說話時的舌頭已經僵硬不靈活,斷斷續續的。他嘴角標誌性的一勾,露出隱隱的笑容,「今天不開心?」
「你……你知道……我的新郎是跟誰……跑的嗎?」她一抬手又喝下半杯酒後,把臉轉向滕銳,慢慢地貼近他,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還有她眼底的傷痕,如此清晰。
「是誰?」他注視著她,語氣平淡。
「是我的……好朋友張倩!他們聯合起來背叛我……欺騙我……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選在我的婚禮上……這樣侮辱我……讓我難堪……」
他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盈盈升起的水氣,慢慢地凝成一顆閃亮的珠子,從臉頰邊滾落。他能明白她今天受到怎麼樣的刺激了,他愛憐地拍拍她的背:「借你一個肩膀用用!」
她果真就趴在他肩膀上,雙手繞著他的脖子,稀里嘩啦地哭起來,肩膀也跟著一聳一聳地,一會兒他藍色襯衣的肩膀上,眼淚鼻涕的溼溼地糊糊地一大片,冰涼地穿過衣服透進他的肌膚。
他冷冽的眼底波瀾微微一動,瞬間隱去,一手輕勾她的纖腰,由著她蹂躪著他的衣裳。周圍的人向著這一對投來的眼光各異,有曖昧,有羨慕,有好笑……她沒有看見,他視而不見。
「從今以後,凌俊彥就是……我的陌路人,還有我的……閨密張倩,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見到他們。」她在他的肩膀上抽噎著,信誓旦旦。
哭夠了,說夠了,她漸漸平靜下來,好一會兒沒了聲音,趴在他身上的身體卻越來越重,他輕聲叫道:「語焉。」,沒有反應——她已經睡著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輕輕拉下她環繞著他脖子上的雙手,她的頭軟軟地落在他結實的臂彎裡,她輕輕地「嗯」的一聲,翻個身子,側面向他,整個人也跟著從她坐的凳子上落下,滕銳忙伸出另一隻手攬住她,整個人就躺在了他的懷裡。
她在他的懷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感覺還不錯。他低頭凝視著她,以前語焉給他的印象是冷淡漠然,完美得像個仙子,今晚的失態讓他看到了另一個蕭語焉,真真實實,沒有任何做作。
他的眼中不自覺得流露出一種溫柔和愛憐,平日裡的鋒利一掃而光。他抬頭叫服務生買單,然後抱起她往他的車上走去……
他把她放在他的床上,替她脫去鞋子,蓋了被子,她嘟噥了句什麼,翻個身繼續睡去,他的嘴角一勾,抑制不住地微微笑了一下。
他仔細地看著她睡夢中美麗的面容,就好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眼底的那一點閃亮璀璨如星,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走進浴室。
他脫下那件滿是眼淚鼻涕的襯衣,拿在手上看了一會兒,眼底微微一動,嘴角一勾,沒有放進洗衣簍,而是放在臺面上,然後才跨入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