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讓我下去去。
童童眨了眨大眼睛再次確認了一下昭昭的動作,沒錯,這傢伙讓他跳下去,童童抬眼望去,只見碧湖波光鱗鱗,遠遠的接入天際,一眼望不到頭,水天無窮盡,就算碧湖的那一頭是碧海雲天,他也遊不過去啊,再說一個,他不會游泳啊,難道昭昭帶他來這裡就是為了讓他自殺。
不要啊,童童堅定的退後一步,他要找孃親,找爹爹,堅決不自殺,沒確定他們有事,他不會做傻事的,想到這,小童童一臉認真的盯著昭昭。
「昭昭,我不自殺。」
昭昭聽了童童的話,猛翻白眼,然後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童童一看頭搖得潑朗鼓似的,態度堅決的不下水。
其實這碧湖,仍是碧海雲天和黑霧林交界的睡夢湖,睡夢湖有著神奇的結界,別看波光鱗鱗,一眼望不到天邊的湖水,其實並沒有大礙,只要進去,便好似睡在一層軟棉花上,沉入湖底,進入了夢鄉,慢慢的隨著結界的波動,進入碧海雲天,而且湖中籠罩著靈氣,很容易在睡夢中階級。
這裡只有昭昭和它的爺爺知道,因為他們就住在睡夢湖對面的山上,昭昭有一次掉進睡夢湖,後來發現了這個秘密,這件事很少人知道。
可是童童不知道啊,而且昭昭在黑霧林內說不出話來,光用手錶達,達不到那樣的效果,結果童童堅決不進去。
一人一猴在岸邊對恃著,眼看著天色已晚了,童童也累了,坐在岸邊的坡地上,就是不下湖。
昭昭似乎也累了,坐在童童的身邊,不再堅決地要童童進去。
不過等到童童全然的放鬆,落寞的望著睡夢湖,思念起自已的父母。
那昭昭立刻從背後偷襲童童,飛身而起,一團光芒直彈向童童,童童因為注意力不集中,被昭昭給撞飛了,直落進湖心。
只聽暗黑的天邊響起小傢伙憤怒的叫聲:「昭昭,這事沒完。」
撲通一聲落,水花四濺,童童的小身子落進了睡夢湖,並沒有所謂的口眼進水,而是周身軟綿綿的,昏昏欲睡,打起了哈欠,慢慢的調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瑤池臺,夏候墨炎和晚清經過一夜的休息,總算恢復了精神,不過兩個人並不知道兒子童童也來到了碧海雲天。
此時他們操心的是,如何到巫女殿,拿到神戒。
門被輕敲了兩下,夏候墨炎沉聲開口:「進來。」
陸無涯拉開門走了進來,掃了他們兩個人一眼,見他們精神不錯,點頭開口:「我們走吧,公主有些累了,她說想休息,我領你們去巫女殿吧。」
「她還好吧。」
夏候墨炎和晚清二人同時問,昨兒晚上孃親受到了那樣的折磨,不知道怎麼樣了?兩個人都很擔心。
陸無涯眼瞳微暗,卻不再說話,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拿到神戒,知道玄武劍的下落。
「沒事,我們走吧,看看能否拿到神戒,」
「好,走。」
夏候墨炎和晚清二人應聲,緊跟著陸無涯的身後出了洞府,洞外天邊微微亮白,天地間霧濛濛的,輕繚著雲絲,天邊間一片迷濛,伸手可觸白雲,低首可見山巒馥郁,輕風吹起每個人的衣襟,好似遺世而立的仙侶。
若非此刻的身不由已,這裡當真是世外仙境。
三個人迅速的下山,陸無涯在前面領路,三道身影眨眼不見了,而就在他們離開後,瑤池臺多了幾道身影,四處檢視著,然後有人一揮手埋伏在四周,靜等裡面的人出來。
碧海雲天物傑地靈,最多的便是奇峰異島,因為人少,靈獸不少,所以山林很多。
巫女殿便建在一座不高的山峰上,有兩條靈豹守著,除了解題,闖殿,別的閒雜人等不準隨便靠近,不過如若解不出來,便要扣下一人,終身侍奉巫女殿,為巫女殿晨掃落葉,夜點燈,直到年暮老去。
以前這裡還常常有人來解題,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似乎忘了這座殿,再沒有人來這座殿閣解題了。
這座巫女殿相傳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那時候碧海雲天涎生了一個巫力高深的巫女,擁有一枚可看穿未來的神戒,為碧海雲天建造了和平的世界,後來這巫女死了,便建了一座殿閣,供奉了神戒,並留下三道解題,若是有人能解掉這題,並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神戒便會認主。
陸無涯和夏候墨炎晚清三人一齣現,便從半空躍出兩個驕健的豹子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阻止他們上山。
只見兩頭豹子冷光炯炯,瞳仁充滿鄙視不屑,嘴裡噴著氣。
「什麼人膽敢闖巫女神殿?」
晚清對於這些靈獸已見怪不怪,坦然得多了,抱拳恭敬的開口:「我們要進巫女殿,拿到神戒。」
她一開口,兩頭豹子仰天一聲大吼,然後便是冷哼:「當真可笑,一百多年來,沒人解得了巫女留下的三道題,沒想到今日又有人自不量力的來解題,可記得解題規矩,若是解不了題,便要留一人下來,一生侍奉巫女殿,晨曦清掃,夜點燈。」
晚清錯愕,望向夏候墨炎,她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竟然還有這麼一個規矩。
她身後的陸無涯,沉聲開口:「知道,若是解不了,我留下。」
為了公主的報仇大業,他一定要盡心盡力,就算完不成,也要試一試。
「陸無涯?」
晚清失聲而叫,一生侍奉巫女殿,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就為了解那三道題,若是他們解不掉,即不是害了陸無涯,越想越不安,因為這三道解題,一百多年來都沒有人解掉,必然是十分難解的,他們又有幾層把握呢?
正想著便見那兩頭豹子飛縱而起,在前面帶路,領他們上山。
「走吧,別想多了,我們三個人的能力一定可以解掉那三道題,而且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拿到神戒。」
晚清望向身後的夏候墨炎,夏候墨炎伸出大手握著她,眸光深邃寵溺:「晚兒,放鬆一點,老天一定站在我們這一邊,走吧。」
兩個人緊隨著陸無涯的身後,直往半山腰而去。
巫女神殿便建在半山腰,外形看去,很像玄開大陸上的一般寺廟,只不過裡面供奉的是巫女,此時門前有兩個年老的人正在清掃,一看到有客來,忙恭迎過來。
「歡迎客人來巫女殿解題。」
陸無涯等人點頭,跟著那兩個侍奉者身後往大門口走去,只見大門正中貼著的正是解題,這就是第一道題,如若答出來,門便會自動開啟,若是答不出來,根本連大門也不得進。
那兩個侍奉者正是以前解不出題的人,此時拿眼偷瞄晚清她們,只見是夏候墨炎和陸無涯等人滿臉的迷茫,而晚清則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了又看,然後閉了閉眼睛再看。
這些動作表示,兩個年老的侍奉者不忍心再往下看啊,很顯然這些人也解不了這道題啊
雖然很高興,他們將迎來另外一個侍奉者,陪著他們清掃照顧巫女殿,可倒底不忍心看啊,所以轉身便走了。
而巫女殿門前,陸無涯和夏候墨炎二人,又唸了一遍題目:「流傳後世的四大美女是誰?」
流傳後世的四大美女?誰呢?
兩個男人他看看他,他看看他,認真的絞盡腦汁的想,也沒有想出個所以來。
晚清卻是瞠目結舌,外加有些激動,這個問題也許放在眼前這些人面前,是難以回答的,可是要問每一個現代人,誰人不知流傳後世的四大美女是誰啊?太簡單的一道題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巫女殿的這位前輩也是一位穿越者,一位來自現代的穿越者,還是和她一樣擁有超能力的女子。
大殿門前,晚清壓抑下激動的心情,緩緩的開口:「西施,貂嬋,王昭君,楊玉環。」
她的話完,夏候墨炎和陸無涯緊盯著她,兩個人心中各有所想。
墨炎心中想的是,流傳後世的美女,晚兒說的一定對,因為她正是來自於未來。
陸無涯所想的則是,對嗎?對嗎?這些人我怎麼一個都沒聽說過呢,連半個都沒聽聞過,恐怕不對吧。
殿門轟隆一聲響,關閉了一百多年的大殿門便在三個人的眼前慢慢的拉開,露出巫女殿的冰山一角,三個人錯愕之後,飛快的跨步進去,身後的大門再次關閉起來。
迎面便是一座神像,這神像供奉著的是一名美麗清秀的女子,這女子恐怕就是巫女殿的主人。
只見她端莊的高坐在上首,微微瞼上眼目,雙手合什,此時在她的下方擺放著一幅畫,畫上滿樹梅花盛開得芬芳爭豔,而一個女子卻黯然立於窗前,在左下方寫著一首詩。
「君自故鄉來,應知故鄉事。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末?這首詩是誰寫的?」
夏候墨炎和陸無涯讀了詩,然後望向晚清,晚清望向高首的女子,深深的拜了下去,前輩一定是極思念故鄉,所以才會設下這樣的解題,
「王維。」
她話音一落,便聽到畫像兩側的牆壁鬆動,然後緩緩的往兩邊縮去,露出了神像背後的大殿。
一道道耀眼的紅光從殿內閃出來,夏候墨炎和陸無涯率先闖了進去。
只見巫女殿的大殿上方有一方鍍金案几,擺放著一個攢金鑲玉的寶盒,盒中放著一枚嵌了紅寶石的戒子,此時耀出一道道的紅光,只見紅光籠罩著整個大殿,華麗至極,好似層層的錦紗籠罩。
陸無涯一看到那戒子便激動的伸出手去拿:「神戒。」
誰知道他的手還沒碰到那戒子,一道紅光疾射出來,隨之半空嗖嗖的數道飛箭疾駛,三人臉色大變,趕快應擋那穿空而來的箭。
「別亂動,還有第三道題沒解呢?」
既然說了有三道題,肯定還有一道題。
三個人等到一陣箭雨過去,趕緊尋找第三道題,果然在神戒上方立著一個牌子,牌子的側面寫著第三道題。
「把手放在神戒上方一尺左右的距離,感應出我是誰,還有我的一生,如果確認無誤,神戒便會認主。」
原來第三道題竟是和巫力有關的,這神戒是前輩所戴的戒子,通過這紅光,感應前輩的一身,一來這是一道考題,二為前輩是不想有人忘了她的存在。
「好。」
晚清一言落,揮手讓夏候墨炎和陸無涯後退,自已莊重的伸出手放在神戒的上方位置,然後閉上眼睛開始感應,這神戒的前主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前輩名西晴,二十世紀初南雲電子的大小姐,天生擁有超能力,卻因為一起銀行搶劫案不幸中槍,穿越到碧海雲天成了這裡的一名巫女,前輩在這裡曾經愛過一個男人名慕容堪,可惜那男人雖然深愛著前輩,卻很早便病逝了,所以前輩一生未嫁。」
晚清說完收手,心卻為那個叫西晴的女子心痛著,一個痴情的女子為了一個男人終身未嫁,卻又遠離了父母,想必當年的她一定極孤獨。
大殿上方,忽地響起一道嘆息聲,三人嚇了一跳,四下張望。
這是怎麼回事,竟然有人嘆息,然後齊齊的望著那神戒,神戒的紅光比之前更甚,只聽裡面再次傳來說話聲。
「恭喜你,我親愛的夥伴,以後你就是神戒的主人了。」
此話一完,只見那紅色的戒子憑空躍起,嗖的一聲飛過來完好的戴到晚清手上,耀眼的亮光慢慢的淡去,恢復了平靜。
夏候墨炎和陸無涯二人激動極了,一起望著晚清手上的神戒,想著。
老天保佑,神戒拿到手了,那麼很快便會知道玄武劍的下落,只要拿回玄武劍,四把寶劍集齊了,便可對付魚朗了。
三個人正想得入神,忽地大殿搖晃了起來,夏候墨炎心驚的叫起來:「晚兒快走。」
身形一縱便拽著晚清直奔巫女殿外,那先前關閉的大紅門緩緩的大開,身後陸無涯緊隨其後躍了出來。
等到他們奔出巫女殿,只見陽光下,巫女殿梁毀柱蹋,灰塵滿天。
晚清沒想到拿掉神戒,巫女殿竟然毀了,心裡十分的難過,跪了下來磕頭。
就在這時,先前領著他們過來的靈獸豹子竄了出來,站在半空怒目而視:「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盜了神戒,毀了巫女殿,該死。」
說完兩頭豹子躍身便撲了過來,夏候墨炎和陸無涯手中寶劍一揚,光芒閃過,便待揮劍斬了兩頭豹子,只見晚清手上的神戒陡的耀出紅光,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
「小武,小白,現在你們任務完了,還是歸隱山林吧。」
一聽這說話聲,兩頭豹子立刻溫順的跪伏了下來,等到神戒內的話消失,它們抖了抖身上的毛,又深望了晚清手上的戒子一眼,然後依依不捨的消失不見了。
晚清望向手中的戒子,緩緩的開口:「原來你的靈魂一直隱在神戒中,」
「只是最後一口氣,好了,我該走了,你好自為之吧。」
一聲落,四周歸於平靜,再沒有任何的聲響,晚清望了望手中的戒子,然後掉頭望向夏候墨炎和陸無涯。
「我們走吧,天色不早了,不知道娘怎麼樣了?」
她一開口,夏候墨炎和陸無涯二人全都著急起來,再不耽擱,一路直奔瑤池臺而去。
一行三人,在夜色中滑過,靈動的聲音好似流星一般,眨眼便滑出去數米遠,夏候墨炎的大手緊握著晚清的手,兩個人緊緊的拉在一起,不分離。
瑤池臺,如水的光芒,三個人一縱上來,便感受到暗處的氣息,臉色陡沉,夏候墨炎手中的青龍寶劍一揚,沉聲開口:「快出來吧,別躲躲藏藏的了。」
隨著他的話落,躲在暗處的數十人躍進了出來,只見為首的正是四大長老之一的蘇長老,眼尖的看到晚清手上竟然戴著一枚鮮紅的戒子,忍不住失聲叫了起來:「神戒。」
沒想到碧海雲天內多少人想得到這枚神戒都沒有得到,可是現在卻被這異族之人拿到了,可見這女人不是凡人,所以才會解掉巫女殿的三道題,拿到神戒吧,而且她的巫力一定不凡。
這碧海雲天,除了國師赫正,年輕一輩中,再沒有高深巫能力的人了,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一個,可是卻是甘藍公主的兒媳婦,想想便讓人無奈。
蘇長老不但看到晚清手上的神戒,同時看到了陸無涯手上的朱雀劍,臉色大變,怒意頓起,大聲冷吼。
「陸無涯,你身為碧海雲天的人,竟然盜用朱雀神劍,當真可惱,來啊,給我把他們抓住。」
蘇長老急怒攻心,竟忘了現在三把寶劍在夏候墨炎他們手裡,別說是他,就說王上魚朗過來,只怕他們也沒有辦法殺掉夏候墨炎等人,何況是他們這些人?
夏候墨炎和晚清等三人念著洞府裡的人,所以哪裡和這些人多耽擱,立刻一抽寶劍,沉聲命令:「殺。」
一言落,三道光華耀起,銳利如雷霆電擊,鋪天蓋地的光芒,直擊向蘇長老等人,蘇長老領著手下的幾十個人殺過來,卻哪裡是青龍白虎的對手,三把寶劍像飆風席捲而過,遍地成災,那些侍衛的慘叫聲,響徹在瑤池臺上,眨眼血濺瑤池臺,直墜落到山涯之下去。
夏候墨炎步步緊逼的揮劍逼向蘇長老,一步一步,眼看著便要揮劍斬殺蘇長老於瑤池臺,忽然石門隆隆有聲,門內走出一人來,不是司馬甘藍又是何人?
司馬甘藍面容沉浸如水,緩緩的開口。
「好了,放他離開吧。」
她一開口,夏候墨炎和晚清還有陸無涯便收手飛躍到她的身邊,這時候瑤池臺上,只剩下蘇長老一個人,就是他也是滿身傷痕,衣衫凌亂,那過胸的鬍鬚被寶劍的寒芒銳氣削掉了很多。
此時一身狼狽的站在瑤池臺上,司馬甘藍冷冷的望著蘇長老,揮了揮手開口:「你還是回去吧,另外告訴魚朗,別再派人過來了,因為派再多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現在他們手上有三把寶劍,要想擒下他們絕對不是容易的事。
蘇長老知道司馬甘藍說得沒錯,臉色難看,再也不說話,垂頭喪氣的轉身下山。
「你們進來吧。」
司馬甘藍朝身後的三人開口,然後走進洞府,石洞的門關閉上了。
洞中,幾人分主次坐下,司馬甘藍望向晚清,然後望向晚清手中的戒子,欣喜籠罩在她的眼底,她緩緩的笑了起來,是一抹欣慰感動的笑。
「沒想到你真的拿到神戒了,說明你不是一個凡人。」
「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用神戒感應那把玄武劍在什麼地方?」
司馬甘藍柔聲開口,晚清應聲雙手緊握成團,心裡感受著玄武劍現在的下落,慢慢的腦海裡浮起了影子,很快睜開眼晴望著身邊三個緊張望著她的人,看到她一睜開眼睛,陸無涯搶先問:「怎麼樣?看到玄武劍的下落了嗎?」
「玄武劍果然在玄武大陸,一個叫傅慕白的人手上,他寄居在蒼狼國的一座寺廟中。」
「好,真是太好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
司馬甘藍一聽晚清的話,早高興的站起身,在房間內來回的踱步:「你們兩個去找那把玄武劍,無論如何都要把那把劍帶回來,我和陸無涯去黑霧林等候,然後我們在黑霧林會回,一起回帝京殺了魚朗。」
「嗯。」
幾個人全都同意如此做,不過夏候墨炎一到孃親身上的毒,便擔心起來:「娘,可是你身上的毒?」
「我不會有事的,放心吧,你們儘快把玄武劍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