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把九龍杯取出來,看看有沒有這個東西?」
此次彼落的叫聲,不絕於耳。
很快邵家的大家長邵康出現在高臺上,這個人四十多歲的年紀,一身的坦蕩,眉眼皆有正氣,倒不似那些諂媚,賣弄的多事之人,既然是一個正直的人,卻為何要舉辦這九龍杯賽事,難不成真的好武成痴,還是別的什麼目的,這邵大善人的身份似乎也不簡單,晚清眼瞳閃爍,安靜的注意著高臺。
這時候,所有人安靜了下來,望著邵康。
邵康清了清嗓子,沉穩的開口:「今日九龍杯比賽,第一輪是散打,三輪過後,便是搶花,誰搶到竹塔之上的紅花,誰就可以得到九龍杯。」
眾人立刻抬頭去望那竹塔,不由不驚歎這位邵大善人的獨具匠心,這竹塔搭建得很巧妙,錯綜複雜,看似無關,其實很危險,其中還隱藏著一個小小的陣法,稍不留意便會受傷,再加上同時多人搶花,要一邊打一邊往上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既然來到這裡,當然個個想試一試。
邵康話音一落,便有人叫了起來。
「好,開始吧,開始吧。」
邵康卻不著急,眯眼掃視了人群一圈,最後緩緩的開口:「下面有請今日的貴客,讓他們見證這九龍杯賽事,絕對的公平公正。」
他一說完,便見到高臺下忽地躍上去幾道身影,一人眉眼燦燦,如妖孽一般奪目,衫袖輕舞如風,一人剛毅立體,周身的殺氣,一身的煞氣,於烈日驕陽之下,令人只覺寒意浸體,一人豔紅雲裳,如驚枝海棠,雖然年歲有點大,不過卻是一身的風情,至於另外一個,同樣四十多歲,生得孔武有力,卻像那海棠花兒的護花使者。
四人一現身,便讓人眼前一亮,直逼人心,不但是那一身的好相貌,還有那份了得的身手。
稼木蕭遙,軒轅夜暖?
還有兩人晚清認不得,不過這邵大善人交往的朋友,值得人深思啊。
昨夜稼木蕭遙出現,難道不懷疑她們帶走了什麼東西嗎?他竟然沒有阻止她們,說明他和這邵康是面和心不和的,那麼卻為何要出現呢?
臺上邵康一聲令下:「取九龍杯。」
頓時,天地一片寂靜,無一絲聲響,風吹臉頰,清爽沁涼。
這數以千計的人裡,有那麼幾個人幸災樂禍的等著看好戲,臺上的稼木蕭遙亦唇角擒笑,注意著事事態的發展。
很快有人取出了玉石盒,陽光下,玉石盒精緻華麗,栩栩如輝,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只見邵康面色沉穩,眸光深遠,面容上一剎那有些自豪,可是很快他的臉變了?
因為當著眾人的面開啟的玉盒之中,只有一塊石頭?
一塊石頭?
所有人呆住了,待到大家反應過來後,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吵嚷起來,紛紛的往前擁擠,尖銳的叫起來。
「你竟然騙我們,石頭?」
「九龍杯呢?」
「這不是誠心耍人嗎?」
一人一句,有很多人直接躍上了高臺,場面一度亂了,那邵康望著臺下,臉色難看至極,心中唯有一個念頭,九龍杯竟然被盜了,究竟是何人盜了九龍杯?他身側的邵府下人,趕緊的上前維護著主子往下撤,邵康心疼至極。
這九龍杯可是他藏著的寶貝啊,此次賽事,其實只是做一場秀,利用九龍杯來擴充鳳皇教的人手,等看到不錯的人手,自有鳳皇教的人去收買,早就說過了不會動他的九龍杯,為怕九龍杯被盜,他把九龍杯藏在古井的暗格中,沒想到竟然被盜了。
邵康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臉色慘白的被人架了下去。
而邵家搭的高臺,立刻被那些趕來比賽的人氣得毀了。
這時候,稼木蕭遙站了出來,緩緩的開口:「各位稍安勿燥,一定會盡快找到九龍杯,然後再定比賽的日期。」
他唇角擒笑,如一朵妖孽的彼岸花,灼人心神
臺下,很多人安靜下來,女子更是眼目痴迷,呆呆的望著他。
聽到他說,只要找到九龍杯,大賽還會繼續舉行,眾人總算安靜了下來,雖然不甘心生氣憤怒,不過眼前都沒辦法了,只能在心中咀咒怒罵那殺千刀的該下地獄的傢伙,怎麼就能盜了那九龍杯呢?
晚清融在人群裡,前一刻還在看稼木蕭遙,後一刻便聽到大家齊齊的怒罵那盜杯賊。
「不知道是哪個該死的傢伙,竟然盜了九龍杯。」
「我咀咒他以後一輩子不舉不硬沒用。」
「吃飯被嗆著,喝水被噎著,有尿尿不出,有屎的拉不出。」
「抄他孃的十八代祖宗,若是知道他是誰,老子定然要乾了他,從後面上。」
晚清臉色驚疑,望望這個,望望那個,這罵聽得驚心動魄啊。
身側幾人都有同感,童童是直接聽不下去了,趕緊拉了晚清的手:「爹爹,我們走吧,沒有打架了,還是回去吧。」
是啊,再不走,難道留下來繼續讓人罵,耳不聽心不煩。
孃的,這些傢伙太毒了,當然是她理虧在先。
身側陸續有人離開,晚清也牽著兒子跟著人家的身後離去。
左邊有人找她搭話:「公子,是不是太氣人了,這該死的盜杯賊。」
晚清嘿嘿乾笑,那笑僵硬極了。
偏偏右邊的人還不放過他,狐疑的眯眼:「公子不生氣嗎?」
「氣,氣,很生氣。」
晚清用力的點頭,她能不生氣嗎?被人罵成這樣了,連祖宗都被問候了,還被罵得這麼難聽,不就是個盜個杯嗎?至於嗎?
幾個人跟著人離開,然後上了馬車。
「走吧。」
打馬拉僵離開,一路往偏僻的民房而去。
路上,童童嘟起了小嘴兒,不滿的開口:「孃親,那些人好過份啊,罵得太難聽了。」
「確實。」
「太氣人了!」迴雪附和。
「嗯!」晚清點頭贊同她們的話,不過她無奈的接了一句:「誰讓咱們理虧呢?」
一時間,沒人說話了,確實是他們不對在先哎,好好的盜了人家的九龍杯,能怪人家罵嗎?
迴雪轉移話題:「小姐,現在怎麼做?」
晚清水靈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轉,靈動帥氣極了,唇角擒著淡雅的笑:「接下來便是稼禍鳳皇教的事了,我相信一定會有人出面的。」
「什麼?這怎麼行。」
夜晚,一間民房裡飛出一句怒吼之聲,一人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瞪視著對面的女子,只見那女子身著一襲白衫,玉樹臨風,光華瀲瀲,當真是個俊美的佳公子。
這雙手叉腰怒不可揭的人,正是流胤,他如此生氣是因為老大剛才說了一句話。
今天晚上去青樓。
房內的叫聲吼起來,外面客廳裡的人飛快奔進來,小荷一臉小心的掃視了一遍,然後詢問:「怎麼了?姐姐?」
晚清揮了揮手,一臉的氣定神閒,搖了搖頭:「乖,沒事,你出去帶著他們玩吧。」
童童和小歸雲一直和小荷小鳳等人睡在外間的地上,小席子往地上一鋪,幾個小孩子席地而睡,很是開心。
「嗯,行。」
小荷又瞄了一眼,望了望門邊的流胤哥哥,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憤怒,還真令人害怕呢。
等到小荷退了出去,流胤又說了一遍:「我不同意這麼做。」
老大可是女的哎,竟然要跑到脂粉樓,那樣的青樓楚館去,這成什麼體統。
「那你去嗎?」
晚清回問了一句,流胤一下子僵住了,然後飛快的抬眉望去,只見迴雪小臉兒板得緊緊的,點著頭警告:「你試試看。」
晚清笑了起來,她知道迴雪不會讓流胤去,而且以他的心智還有急燥的毛病,恐怕辦不好這件事。
「好了,我和迴雪進去吧,你就在外面的馬車上面守著吧,不會出事的。」
「可是?」流胤總覺得不妥。
「好了,別可是了,準備走吧,迴雪,你去看看外面的孩子們睡了沒有?叮嚀他們一聲就說我們睡了,別讓他們打攪我們。」
晚清說完了流胤,望向迴雪吩咐。
迴雪走了出去,叮嚀了小荷幾句,然後又進來了,吹熄了房間內的燈,三個人從窗戶閃了出去。
南合城的夜晚很熱鬧。
美酒,胭脂,溫柔鄉。
白日的九龍杯被盜已是家喻戶曉的事了,人口相傳,越傳越神乎,所以導致酒樓茶館爆滿為患。
晚清和迴雪等人不知道南合城什麼青樓最好,只吩咐了流胤隨街亂逛,看到不錯的青樓便停下來。
月棲僂。
燈影迷濛,胭脂玉人倚,觥光玳瑁美酒。
門前斜依幾個嫋柔的女子,鶯語輕聲,絹帕輕揚,滿袖的脂粉香。
「客官,來啊,奴在等你!」頗有些江南女子的甜媚,看到客人上門,立刻迎過來,有那好色之人,伸手逮住那潤滑的大腿掐了一把,立刻青紫玉痕起,毫無憐香惜玉之情,偏偏那女子還要嬌嗔酥軟的發嗲。
「爺,你弄疼了人家。」
自古青樓女子最是淒涼悲慘。
晚清和迴雪兩個人一齣現,那些女子便見獵心喜,雙瞳冒光,好俊的公子啊。
從老鴇到樓前的女人,無不爭相擁過來,頓時間鼻端充及著濃濃的脂粉味。
晚清忍不住挑眉,這些脂粉是價值最低廉的水粉,粗俗低等,刺鼻子。
不過她知道眼前這些女人的資格,只能用街邊小攤販的粗劣胭脂,因為只有樓裡的花魅才有資格用上好的胭脂。
「客官好俊啊,是第一次來嗎?」
老鴇眉開眼笑的迎過來,眼前的兩個人在她眼中,便是兩隻大肥羊,還是兩隻俊俏的肥羊。
至於他們的生面孔,老鴇是見怪不怪,最近南合城舉辦九龍杯大賽,生面孔多的是。
晚清隨意的掃了一眼身邊的這些姑娘,然後啪的一聲收起摺扇,臉上便是不耐:「難道這月棲樓只有這些貨色,還是換一家吧。」
說完便假裝回身,迴雪立刻配合的冷哼。
「有沒有出色的花魅之類的,我們公子眼光是極挑的,價錢嘛倒是不挑。」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不在乎的錢,不過要是美人。
老鴇一聽不在乎錢,早來精神了,立刻用八寶扇掩著臉,笑得格外的開心。
「來,來,我們樓裡有的是美人,公子千萬莫走,絕對是出色的人兒。」
月棲樓裡,有四名當家紅人,一名花魁,三大美人,四人同樣出色。
雖然今兒個花魁陪客了,不過三大美人有兩名尚未招待客人。
老鴇滿臉笑的把晚清二人迎進去,直接吩咐身邊的兩名女子:「把他們送到夏迎的閨房去,吩咐她好好招待客人。」
「是,媽媽,」
幾個女人同時失望,不過知道自已的身份是配不上這些客人的,也不敢強辯,只能暗中吞唾液。
晚清和迴雪跟著兩名女子的身後往樓裡走去,只見樓裡,各處是鶯聲燕語,長廊中不時擁過的男女,上下其手,引起一陣陣的輕嗔,樓上樓下的一片荼緋。
領著晚清和迴雪上樓的兩名女子不時的拿眼瞄這兩個客人,心裡嘆息,當真是俊俏的公子,怎麼偏就她們沒這等福份呢。
今天晚上夏迎倒是撿了一個便宜,能伺候這麼俊的人兒,一般進入青樓楚館的客人,大都是肥胖的糟老頭子,哪裡來這種又俊又俏還有錢的,簡直是女人夢魅以求的意中人哎。
迴雪見前面的女人一直瞧她們,生怕被發現破綻,忍不住沉臉。
「做什麼呢?快點帶我們公子去瞧瞧那美人,若是不中意,我們可要回去了。」
那領路的女子唬了一跳,被迴雪的冷氣勢嚇到了,立刻提腳往二樓走去,很快把他們送到夏迎的房間裡,交待了老鴇的話。
這夏迎一看出現的人,當真是俊俏無雙的,一襲白衣襯得周身的光華如玉,燈光映照著他的容顏,膚白如雪,眼瞳深邃幽暗,好似兩塊吸引人的磁鐵,夏迎見了,忍不住胸口小鹿亂跳,在脂粉堆裡打滾了多少年,還從未看過如此出色,又幹淨透徹的公子,這樣子的人,不該是會出入青樓楚館的人,不過他既然來了,今晚她就要使出渾身的招數伺候他。
想到這,夏迎嫵媚嬌柔的迎過來,飛快的開口:「公子貴姓。」
「在下姓?」
晚清停頓了一下,既然要生事,斷然不可能說真實的姓名,隨口編了一個姓:「在下姓蘇,名蘇乾。」
「蘇公子是想聽歌兒還是聽曲兒,還是讓夏迎陪公子喝杯酒。」
晚清望著房間內的夏迎,然後瞄向迴雪,悄然的做了個手勢,讓迴雪在門外守著。
夏迎一看晚清沒有拒絕她,越發用最柔媚的聲音開口:「蘇公子,不如迎兒陪你喝杯酒,怎麼樣?」
看著這樣的美公子,她不由得怦然心動,一顆芳心盡數系在眼前的俏公子身上。
晚清望著眼前的女子,溫雅的笑起來:「夏迎姑娘果然是個妙人兒,讓人一見心喜,那就陪本公子喝杯小酒兒,若是哄得本公子高興了,定然要讓你見一件好東西。」
「好啊!」房間裡的圓桌上,現擺著酒菜,夏迎拉了晚清坐到桌邊,極盡溫柔的伺候著她,一邊斟酒一邊說話兒。
「公子是外地人嗎?」
「是!」晚清接過酒杯,與嬌柔的女子碰了一杯,仰頭一飲而盡。
「難怪奴家覺得公子面生得很,公子以後可要常來看望奴家?」
「好,只要夏姑娘不嫌厭本公子,自然會常親近的。」
晚清淡淡的笑,心裡想著,恐怕過了今晚你再不想見我了。
那夏迎因為晚清的逶迤遷就,整個人便像一朵盛開的花兒,再喝了小酒兒,當真媚眼如絲,咯咯的輕笑,又挨近了晚清一些,兩個人再吃了一杯酒,越發的興致大起,站了起來,嬌柔柔的開口:「公子,奴家給你唱個曲兒吧。」
「好。」
夏迎也不用人伴樂,清音唱了起來,竟也婉約柔轉,把個小女兒的心思,發揮得淋漓盡致,刻骨三分。
晚清忍不住拍手,清醇靈動的容顏上,瞬間摒射出光華,瀲瀲滿身。
看得夏迎痴痴的的呆了,輕喃唇:「公子。」
臉紅心跳,只覺情根深種,這時候晚清的神情也是魅惑的,似乎被夏迎吸引了,兩個人當真是郎情妾意了起來,晚清自覺時機已到,立刻招手讓夏迎過來,笑眯眯的說。
「迎兒,我看你甚喜,今日本公子讓你見一見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晚清從衣袖中取出一隻九龍杯,透明清徹,流光溢彩,在燈光下,栩栩如輝。
「哇,這是什麼?」
夏迎忍不住發出驚呼,然後緊盯著晚清手裡的九龍杯,一看便是好東西,上面還雕刻著精緻的龍騰。
「這東西還有一個好處。」
晚清斟了酒然後湊到夏迎的面前,只見那美酒之中,隱隱幻像,好似有龍騰飛,不時的飛旋,翻滾,驚雲鬧海,十分的熱鬧。
這杯子好奇怪,有龍擺尾?夏候的臉色一瞬間暗了暗,顫聲開口:「這是九龍杯?」
「迎兒好智慧,正是九龍杯。」
晚清不躲不藏,她之所以現出九龍杯,便是要借這夏迎的嘴,把鳳皇教的人盜了九龍杯的事洩露出去,所以她並沒有隱瞞,壓低音量神秘兮兮的接著說:「我是鳳皇教的人,奉命盜這九龍杯,今兒個晚上迎兒可算有緣。」
「啊?」
夏候的一張臉比紙還白,沒想到這公子竟然是鳳皇教的人,聽說那鳳皇教的人一向形蹤詭異莫測,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南合城,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如此一想便覺得害怕,身子輕顫了兩下,強作鎮定。
「公子,奴傢什麼都不會說。」
「沒事,說了我也不怕,難道我鳳皇教的人,還會怕誰不成?」
晚清一臉的狂傲,夏迎看他傲氣冷冽,不過對自已倒是沒有厲言,一時不知道如何說話,房間冷寂下來?
只聽得隔壁的房間有清靈的琴音傳過來,好一首高山流水,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曲兒啊!
這隔壁房間住著的人正是月棲樓花魁的閨室,這花魁此時在房間內彈琴,想取悅於那隨意歪靠在榻上的人,可惜那人,一動也不動,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頭墨髮好似錦綢,雋美的五官刀削斧琢一般精緻,無一絲暇疵,完美如儔,一身白衣,袍擺海棠纏枝,耀眼光華瀲灩,周身難掩的光芒,令人只看一眼,便深深的心動,所以這花魁才會盡力的賣弄自已的才藝。
可惜那聽曲的人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的表示,相反滿臉的冷霜,深沉幽暗,高深莫測。
「師兄,這是不是太過了,你這樣會傷了無雙姑娘的心。」
這花魁名陸無雙,而房間內除了這美男外,還有另外一人,也是相當的耀眼,臉上罩著鷹頭面罩,隨意的靠在另一側的椅子上,慵懶至極。
這戴面罩的正是鳳離歌,他是看著師兄越來越深沉,越來越嗜冷,所以才會在今晚想出辦法來,帶她來青樓聽無雙姑娘彈琴,給師兄解解悶,可是這師兄從頭到尾就不在狀況內,周身的凌寒越來越深,眉緊蹙了起來。
再看無雙姑娘,都快要哭了,所以鳳離歌忍不住出聲。
不過他話音一落,那本來閉著眼睛的男子陡的睜開眼睛,只見黑瞳光華萬丈,而面容上卻是撒旦般的冷情,身形一動,朝著空氣中吸了兩下。
鳳離歌和花魁陸無雙,一臉的莫名其妙,他是什麼意思?
這房間內冷沉嗜殺的男子,正是夏候墨炎,因為時間的流逝,天鷹樓還是沒查到晚兒的訊息,所以越來越焦燥,真害怕她發生什麼事?
今天晚上鳳離歌說帶他到一個好地方,誰知道竟然是自家的青樓,本來他是不想來的,不過受不了離歌的熱情,只得留下來聽這位無雙姑娘彈琴兒。
就在剛才,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意識,似乎晚兒就在附近。
對的,他有這種意識,而且空氣中似乎還隱藏著她那獨特的氣息,也許別人不知,但是他就是可以在萬千的味道里,找到屬於她的那一縷獨特幽香。
她恐怕真的在這間青樓裡,如此一想,夏候墨炎再也坐不住了,身形一動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雁平和落沙一看主子的神色,不由得緊張的追問。
「主子?」
夏候墨炎哪裡理會他們,腳步輕輕的移動,微瞼雙目,用鼻子去感受,一步一步,慢慢的往隔壁的房間走去。
隔壁的房間門外,迴雪正守著,見到一抹高大的俊挺傲氣逼人的身影走過來,先是不以為意,待到認真細看,當下臉色大變,世子爺竟然就在南合城,這可怎麼辦?
迴雪飛快的低下頭,退後兩步錯開,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她若是提示或者衝進去,便會暴露自已的目標,也會暴露主子的目標,現在怎麼辦啊?就在她驚慌焦慮,想對策的時候,夏候墨炎已走到了房間的門外,陡的睜開眼睛望著那緊閉的房門,然後抬起一腳踢開了那關著的門,房間內的情景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