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穿一襲簡潔的青衫,只在腰間束了腰帶,烏絲輕挽,頭上一點飾物都無,露出白晰的脖勁,引人暇想。
再看她閒步優雅,姿態傲然,笑意盈盈的往府門前走去,那內斂的光華,如夜晚的明珠,釋放出剎那的光華,令人移不開視線,迴雪忽爾笑了,這慕容奕若是退婚,只能是他福薄緣淺了,他早晚有一天會後悔的,小姐是何等人物,想著緊隨其後往外面走去。
上官府正廳,此時坐滿了人,為首之人,耀眼至極。
狂放俊毅的面容,兩道斜飛入鬢的濃眉,深邃的眼瞳,星輝流轉,好似冷潔的上弦月,白晰的肌膚映襯著淡粉的唇,一件白色的繡著雅竹的錦衫,襯得那傲姿越發的絕色,此時唇角擒著迷人的笑,說不出的魅惑,手中的一雙摺扇輕輕的扇著,風流灑脫,不不緊不慢的開口。
「上官伯父,不是小侄有意為難,實在是這種事超出了小侄能接受的範圍。」
慕容奕話落,身後便有一人介面:「慕容家的公子即能娶殘花敗柳。」
說話尖銳,毫不留情面,不過他話落,卻得到了身後很多人的贊同,獨有一人沉默以對,閒情逸致一副事不關已看熱鬧的神情。
「是啊,上官大人,你別為難慕容公子了。」
「以慕容公子天下五公子之一的名望,不但要配名門閨秀,還該配楚京一等一的美人,哪裡能娶楚京的賤花敗柳。」
正廳內,七嘴八舌,一人一句,上官浩的臉色黑沉下去,胸口上下起伏,在楚京這種名流出入的地方,不但他的話,就是他的人也是受人瞧不起的,所以這些傢伙才會如此無所顧忌。
這一堆人裡,最出色的便是慕容奕,其次就是他身後一直不說話的公子,第二世家鎮國公端木家的公子端木磊。
端木磊也長得極其出色,刀削斧刻的五官完美的契合在臉上,肌膚散發出古銅色澤,好似能滴水似的,黑色的眸子深不要可測,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且他極冷漠,看著身邊的鬧劇,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也沒人敢惹他。
眾人正說得熱鬧,上官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快承載不了別人的難堪了,這時候門外響起下人的聲音。
「大小姐。」
「嗯,起來吧。」
沒見人,光聽其聲,悅耳至極,帶著一種綿軟,卻又脆生生的,讓聞者皆覺舒服,廳內一下子安靜下來,那上官浩總算喘了一口氣,他的身體還沒大好,今兒個聽說慕容奕來退婚,他本來想阻止的,清兒發生這樣的事,不是她所願的,相反的,童童絕對是個乖巧的孩子,只是沒想到還沒等到他說話,慕容奕便直截了當的提出了退婚,阻死了他所有的話。
此時聽到清兒過來了,鬆了一口氣外,還很擔心,這些人的舌頭可毒得很,清兒受得了嗎?
上官浩正擔憂呢,廳堂門前走進來一道身影,青影渺渺,姿態悠然,曼步而入。
如一株盛開在山谷懸崖之上的玉蘭花,透著馨香,讓人不由自主的吸氣,透心的舒暢。
前一刻呆愣住的眾人,此時回過神來,慕容奕滿目狐疑,盯著上官晚清。
這女子不施脂粉,卻清豔逼人,雖不是國色天香,可是卻有一種獨特,遺世而立,令人可遠觀而不忍褻瀆半分,哪裡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殘花敗柳,他們想像中的那份枯容,那份生不如死,在她的身上全無半點的痕跡,相反的她充滿了活力,笑意盈盈的站在廳堂上望著眾人,朱唇微啟。
「慕容公子是來退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