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感應到美人媽媽懷自己的時候受了很多苦,蔣小狗在後期並沒有怎麼折騰。
痛肯定是痛的,生產過程總的來說還算順利。
蔣時延在手術室陪產,見唐漾臉擰成一團,他毫不客氣地把蔣小狗爸媽連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唐漾呻痛一聲,他又忙不迭低聲去哄,手忙腳亂給她擦額角的細汗。
醫生護士從業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準爸爸自己罵自己還罵得這麼利索。
等手術結束了,他們在辦公室笑得不行,同時也感嘆:「蔣總和唐行不像商業聯姻啊……聯姻能聯成這樣?不過蔣總那張臉真的好看,那糾著心肝的小眼神……」
「大家看到的事實被推翻兩次往往就是真相。」另一個醫生想起前兩天看到的新聞——匯商涉案高層周自省罄竹難書、受賄近四億,然後是周自省受賄款項盡數用於慈善專案,再然後,是周自省很早之前便匿名為相關機構提供過線索,功過相抵。wap.
如果同樣的定律放到唐漾和蔣時延身上,推翻一次是「兩人相愛」,再推翻一次,便是兩人愛了很多很多年。
醫生看蔣時延牽蔣太太時,蔣總手總忍不住摸兩下太太的手。
醫生笑得不行……幾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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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時延對蔣小狗本就不太友好,尤其知道是臭屁孩不是小公主後,他甚至抱都不想抱。
幾位長輩圍在單間病房,目光齊齊望向蔣時延。
蔣時延略不耐煩:「你們抱就行,反正他還小,假裝我抱過好了。」
蔣媽媽怎麼勸他都不聽,他得專心給漾漾兌蛋□□。
蔣時延衝好熱水把杯子端到唐漾身邊,唐漾沒接也沒張嘴,輕描淡寫的眼神落在蔣時延身上……
蔣時延和唐漾對視三秒,尤為無奈地把杯子放到一旁,伸手去接蔣媽媽懷裡的小東西。
除卻剛出生時哭了一陣,蔣小狗其他時候都很安靜,困了就睡,沒困就用尚未張開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周圍的大人,乖巧的模樣受盡寵愛。
蔣時延沒什麼抱孩子的經驗,小心翼翼剛接過來,方才在奶奶懷裡還吐泡泡的小不點倏一下大聲「哇哇」。
蔣媽媽急忙糾正:「你得讓他貼著你,他太小,脊椎沒發育好立不穩。」
「好醜。」蔣時延抻長脖子,嫌棄到不敢看蔣小狗的臉。
唐漾一巴掌打在蔣時延腿上,蔣時延「啊呀」一聲,在蔣媽媽指點下換了正確姿勢,結果,蔣小狗哭得更兇了!
蔣時延是個不接受威脅的人,蔣小狗「哇哇」哭,他也跟著「哇哇」叫!
蔣小狗聲音大,蔣時延聲音更大。
父子倆拉鋸般較勁十分鐘,蔣小狗軟綿綿打個哈欠,驀地收了聲。
「這渾小子!」蔣時延忿忿拍一下蔣小狗屁股,力道不重。
蔣小狗「哇哇」又哭。
長輩們指責蔣時延,蔣時延又趕緊揉揉蔣小狗屁股,蔣小狗腦袋搭在蔣時延寬闊的肩上,所有人都批評蔣時延的時候,他睜開小眼睛望美人媽媽,然後輕輕扯了一下唇,露出一個疑似笑容的神情?
這麼小就會欺負爸爸了,真是……可愛得緊。
唐漾噗嗤一聲。
蔣時延恰好特別委屈地看向漾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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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蔣小狗出生時,蔣時延是最嫌棄的,但之後,蔣時延卻是照顧蔣小狗最多的。
蔣時延害怕蔣小狗哭會打擾漾漾睡覺,練就了兒子「嗷」一下立即翻身爬起來的技能;漾漾上班本來就辛苦,蔣小狗提前斷奶那段時間,蔣時延每天早上六點鐘起來把蛋羹和米羹打成糊狀餵給蔣小狗,然後再給漾漾做需要豐盛的早飯。
唐漾化妝收拾好自己,蔣時延差不多做好,飯後,蔣時延送唐漾去上班,他偶爾把蔣小狗送去早教班,偶爾送去蔣媽媽那,偶爾帶到一休頂樓。
蔣時延和唐漾都是皮相極好的人,蔣小狗繼承了父母的優點,眼睛長開後,唇紅眼睛亮,像極了年畫裡粉雕玉琢的白娃娃。
員工們開玩笑說:「抱走可以嗎?」
蔣時延分外開心:「是不還回來的那種嗎?」
「……」員工們瑟瑟發抖,助理悄悄撥通唐漾電話告狀,唐漾哭笑不得。
很快到了蔣小狗滿歲,蔣媽媽在悠然居擺了幾桌。
儘管來的都是親朋好友,「蔣惟唐」這個名字仍是不可避免地上了熱搜——蔣媽媽給孫子送了一個遊樂場,陳強履行當初的承諾、給蔣小狗渡了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肖勤在唐漾上任之初與總行的拉鋸戰中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也拎著玩具來道賀,還有一大群把小狗寶貝得不行的叔叔阿姨出手大方。
網友們直呼「霸總初期」「人生贏家」。
唐漾刷著評論區一堆「媽媽粉」「老婆粉」的表白,樂不可支地對秦月道:「你和你家小孩要再不在一起,我兒子可能要先找兒媳了。」
「那也要小孩上道啊,」秦月也氣憤,「老孃這姿色,就算是塊石頭都能把它捂得面紅耳赤,可小孩是什麼?」秦月用筷子重重敲碗沿,「隕!石!」
其他人紛紛看過來,唐漾連忙打哈哈幫秦月做掩護。
忙碌一天。
晚上,唐漾給蔣時延說起這事,很納悶:「時靳都能去機場接秦月的機了,難道還不是喜歡?」
兩人都洗了澡,香波味道纏在一起。
唐漾窩在蔣時延懷裡細聲細氣:「還有上次,秦月病得迷迷糊糊,號碼撥到時靳那裡,時靳宿舍都關門了還翻牆去找秦月,這能不是喜歡?」
自家小姑娘什麼時候操起了做媒的心?
蔣時延長指勾起她耳旁垂落的碎髮,嗓音低道:「每個人對喜歡的理解不一樣,喜歡的層級也不一樣,」他耐心解釋,「可能在時靳心裡,喜歡有一百個層級,六十分以上他可以說出口,然後他對秦月的喜歡剛好卡在五十九。」
唐漾兩手抱著他修長的小指:「那你對我的喜歡是什麼時候達到的表達層級?」
「一定要這麼嚴格?」蔣時延問。
唐漾點頭。
蔣時延認真想了想,沒回答,唐漾當他沒想過這個問題,也不追究。
蔣小狗被蔣媽媽接走了,兩人難得膩膩歪歪過了個二人世界。
後來,夜幕將雲霓染成灰黑的暗色,蟲鳴和燈火散落在草叢,窗簾留了一絲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