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唐漾5

唐漾驚喜:「我還怕你今天回去呢,剛好我也是明天。」

蔣時延問她幾點的機票,要不要去機場接她,她拎著行李。

唐漾皺著秀氣的眉毛:「我是大人了,」總感覺某人說得像去接孩子,她說,「範琳琅會接我,我要先回匯商復職。」

「好。」蔣時延忍俊不禁。

雖然唐漾歸心似箭,但她還是請了班上同學吃飯,週六臨去機場前,她認真和幾個關係要好的道別。

其中,自然包括肖勤。

肖勤巴巴地睜著大眼睛:「我以後可以來a市找你玩嗎?」

「當然。」唐漾說。

肖勤:「你可以請我吃火鍋嗎?」

唐漾:「當然。」

肖勤:「我可以要求我們兩個吃,蔣時延不能吃,在旁邊坐著看我們兩個吃嗎?」

某人估計會螺旋跳腳。

唐漾「噗嗤」一聲:「這個有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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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機翼劃過柔軟的雲朵,b市的水泥森林在眼底褪作一副遠畫。

兩小時後,飛機在a市降落。

唐漾回匯商辦完復職手續再回家,已經下午兩點半了。

陽光暖融融地照進單元樓,唐漾一邊從包裡摸鑰匙,一邊進電梯。她想蔣時延晚上回來,她可以先洗個澡,然後訂一束花,把家收拾得乾乾淨淨了,再點個外賣,裝到瓷盤裡捂好,等他回來,就會有一個溫馨的家,以及一桌熱騰騰的飯菜。

「叮咚」,樓層到。

唐漾拖著箱子開門,鑰匙剛放進鎖眼,門從裡面開了。

男人才洗過澡,穿著浴袍,好看的腹部肌肉若隱若現。

他洗過頭,半溼的頭髮烏黑髮亮,一滴水珠從他額角下淌,略過鼻樑、薄唇的側面,然後匯到清冽的下頜線條,順著喉結一滾,一落。

為什麼有的人,總在意外中出現?

蔣時延噙笑看唐漾,唐漾呆呆望著蔣時延。

餘光範圍內,客廳的花瓶被清洗過,插了才買的粉玫瑰。茶几、木地板一塵不染。窗簾拉了一半,明亮的陽光鍍在他身後。

蔣時延接過她的東西,溫聲道:「本來說晚上回來,馮蔚然那逼買了一私人飛機,我就搭順風機提前回來了,家裡簡單收拾了一下,知道你飛機餐沒吃好,我做了你喜歡的排骨煲,熗鳳尾,燉了參雞湯……」

唐漾「嗚」一聲撲進蔣時延懷裡。

他身上有好聞的、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混著廚房飄來的雞湯香,讓唐漾舒服得渾身發軟。

她抱著他的腰,小狗一樣在他身前這兒嗅嗅,那兒聞聞,不安分地蹭啊蹭。

她柔軟的髮梢掃過蔣時延胸膛。

蔣時延吃癢,忍笑把她摟到門裡,關了門,又把綿綿軟軟的小樹袋熊摟到飯桌上,蔣時延拍拍她軟臀,唐漾吊著他脖子不肯下來。

「聞什麼呢,這麼起勁。」蔣時延好笑。

「你不是做了排骨煲嗎,我在聞排骨的味道啊。」唐漾說著,把小腦袋更深地埋進蔣時延懷裡。

真的是蔣時延的味道,他在a市,她也回來了,她們不用分開了。

真好,真的是他的味道。

蔣時延「噢」一聲,學她樣子把頭埋在她頸窩蹭啊蹭。

他頭髮硬硬的,下巴上的胡茬也硬硬的,唐漾癢得「咯咯」直笑,小手推搡著想讓他起來:「蔣時延你做什麼啊。」

蔣時延腦袋蹭得更厲害,話卻軟綿綿的:「聞漾漾的味道啊。」

他鼻息滾熱,拂在她光潔的頸側,唐漾「呀呀」笑著,耳根不著痕跡彌上一層熱燙。

唐漾不肯從蔣時延身上下來,蔣時延怕她餓著,就抱著她吃飯,時不時給她夾菜盛湯。

唐漾確實不太愛飛機餐,她盤腿坐在蔣時延腿上,一邊吸溜吸溜,滿足到眯眼,一邊軟聲軟氣:「以後家裡你做飯嗎?男主內女主外也挺好,」唐漾回頭,朝他眨了眨眼睛,「你在廚房裡面做飯,我在廚房外面給你加油。」

蔣時延抬手擦掉她唇旁的米:「挑個日期吧。」

「挑個日期做什麼?」唐漾一懵。

蔣時延唇角拉起愉悅的弧度:「挑個日期嫁給我啊,」見漾漾困惑,蔣時延解釋,「你不是都說以後家裡我做飯嗎?以後家裡,難道不是想嫁給我?」

怎麼突然嫁不嫁。唐漾小臉驀地一熱,瞪他:「你怎麼這麼會腦補,那你預設挑個日期怎麼不說是你想嫁給我啊——」

「好啊!」蔣時延答得爽利。

唐漾見他一臉嘚瑟,反應好幾秒才明白自己把自己繞坑裡了。

可女朋友會做錯事情嗎?不會。

唐漾氣鼓鼓地咬牙,蔣時延憋笑捏她臉。唐漾鼓腮幫子不讓他捏,蔣時延偏偏要捏。

他指腹略帶薄繭,捏得唐漾臉頰紅紅熱熱,唐漾喉嚨溢了個軟音,惡作劇般在他唇角擦自己的油,擦著擦著,唐漾被蔣時延託著調轉方向。

————

蔣時延收拾桌子時,唐漾去洗澡。

蔣時延收拾完進臥室,唐漾洗完站在門後,她想蒙他眼睛,沒蒙上,細軟的柔荑蓋住了他喉結。

灰色遮光簾隔開外面大好天光。

兩人如同學步的小孩,跌跌撞撞纏著吻著,腳尖相抵,一同落到床上。

蔣時延方才吻她帶著急迫感,真當做的時候,他眸色暗湧如未至的夜色,一遍一遍撫著吻過她,從足到頂,又溫柔得不可思議。

磨蹭的時候極盡潺湲,最後侵佔又使了狠力,一下一下又蠻又勁。

唐漾唇間漫著赤腳踩雲的破碎音節,又被他汗溼著鬢髮,吻進唇裡。

兩人先前做了兩次,蔣時延抱小姑娘洗完澡後,小姑娘一身白白軟軟,到處都香香的,他沒忍住親啊親,又做了一次。

最後的最後,唐漾伸手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窩在他懷裡細細喘氣。

蔣時延用手指絞著她的發,叫她:「小月亮。」

唐漾禮尚往來玩他手指,朝他懷裡貼了帖:「你是小太陽嗎?」唐漾想到以前蔣亞男說他小霸王本性,綿綿地「嘖」一聲,「日天日地。」

蔣時延眸中溫柔愈深,他勾著笑,重複,「日天日地日……」

蔣時延滑到唐漾耳邊,一邊用舌-尖順著她耳廓緩緩舔-舐,一邊壓著低啞的嗓音漫出兩個繾綣的疊音。

刷一下,唐漾整個人如煮熟的蝦米,全身都燙了。

什麼叫日天日地日……漾漾。

這人怎麼這麼流氓,這麼色,色-情。

唐漾又羞又惱,用腳踢他踢他再踢他。蔣時延雙腿一併,把她的腳夾在膝蓋間,唐漾欲拒還迎,蔣時延反手拉了被子。

兩人如同纏尾的魚,唐漾「我錯了」「我錯了」咯咯笑,蔣時延「嗯」「嗯」磨著單音節,被子被頂得拱來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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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漾一直給老媽留了備用鑰匙。

唐媽媽上次給蔣媽媽說要來看唐漾,一直忙著沒過來。好不容易她學校的事情忙完了,再一想,唐漾說她今天回家,唐媽媽美美地做了個頭發又畫了個指甲,興沖沖買了一堆菜,開車到了唐漾家樓下。

門敲三下沒人應,唐媽媽看時間快五點,估計唐漾還在復職沒到家,唐媽媽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鞋櫃裡放了兩雙男士皮鞋,蔣時延肯定經常到唐漾家,朋友之間照顧也方便,唐媽媽沒在意,她把菜放到飯廳桌上,隱約聽到了唐漾的聲音。

「糖糖你在家?」唐媽媽拎著鑰匙,一邊小聲問,一邊朝臥室走。

一牆之隔的裡面,蔣時延和唐漾在被子裡翻來滾去地鬧。

外面,唐媽媽一步步走近。

裡面,兩人才穿好的浴袍、內衣褲經由一道道弧度再次落地。

外面,唐媽媽手握上門把。

裡面,蔣時延吻住了唐漾,纏著她正要進去。

「咔噠」,門開。

唐媽媽進來:「糖糖你難道在家,這個點怎麼在睡——」

唐媽媽是過來人,自然明白這一室凌亂和曖昧代表了什麼。

尤其女兒床上的被子下,明顯是兩個人。

聽到唐媽媽聲音,床上兩個人滾來滾去的動作亦倏然停滯。

幾秒後,唐漾手從被子裡拿出來,然後冒出個臉通紅的小腦袋,怯怯喊:「媽……」

唐漾露出來的肌膚赤-裸,吻-痕舒潤斑駁,唐媽媽目光掃過,輕咳一聲,拿了家長的姿態:「衣服穿一穿,唐漾你出來。」

五分鐘後,唐漾裹好睡衣出門。

與此同時,臥室浴室內,響起了「刷刷」水聲。

唐媽媽在客廳臨窗而站,唐漾手插在睡衣兜裡,挪到唐媽媽身旁,很小聲很小聲地喊:「媽。」

唐媽媽沒反應。

她聽到了,她當然聽到了,但她也聽到了廁所的水聲!

唐媽媽從教幾十年,身為教輔屠榜的名師,她一輩子有兩樣值得驕傲的事。第一件是參與權威考試命題的次數,第二樣,便是她和丈夫沒怎麼管教,但從小到大都特別乖巧懂事的女兒,唐漾。

她一直以為女兒太乖,以至於單身到現在,她還在焦慮女兒會不會喜歡男人,會不會和男人相處,相親會不會相到合適的。

結果突然去女兒家,看到大齡單身的女兒和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男人在床上滾來滾去……

想到之前那場景,唐媽媽一陣腦仁疼。

唐媽媽不說話,唐漾也不敢發聲。

待針掉地的沉默持續好一會兒。

唐媽媽用手輕撫胸口:「唐漾。」

唐漾腦袋低得快抵到胸口:「嗯……」

唐媽媽組織好語言,開口:「媽媽不是反對婚前性行為,媽媽也明白成年人之間的需求,可那人是你男朋友嗎?你知根知底嗎?他靠譜嗎?你們談戀愛準備結婚了嗎?」

唐漾想開口。

唐媽媽深深吸一口氣,沒給唐漾開口的機會。

唐媽媽說:「媽媽是開明的人,你正兒八經談戀愛發生什麼媽媽不會多說,可你是談戀愛嗎?你每天吃什麼都告訴我的人談戀愛會不告訴我?現在一-夜-情啊,約-炮啊很多,媽媽覺得還是要對方瞭解一點再有進一步發展,要不然為了一時歡愉被不三不四的男的騙財又騙色,你頹啊喪啊,你讓媽媽怎麼辦?」

見唐漾還想開口,唐媽媽氣急:「你能不能像人蔣時延學學!挑剔一點!潔身自好一點!他媽去他家找小月亮,連根毛都沒看到,你倒好,直接給我變了個活的男人出來,好!好!好!」

唐媽媽越說越心慟:「就算你約-炮-一-夜-情,你也別大白天在家裡可以嗎,你至少不要讓我看見,眼不見心不煩我還會以為我有個好女兒……」

蔣時延收拾好自己從裡面出來,站到唐漾旁邊。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麼人蔣時延可以自律自愛,你和他關係那麼好現在反而——」

唐媽媽說著,把頭轉向唐漾。

蔣時延迎上唐媽媽正臉,眼神飄忽,大氣都不敢出。

他吞了吞口水,心虛地直搓手:「周,周,周阿姨。」

唐媽媽望著女兒身旁這個長得和蔣時延幾乎一模一樣的野男人,慢慢地、慢慢地定住了張開的嘴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