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她聽得很清楚。

她告訴過自己無數次,延狗是哥們……可動心這件小事兒,又怎麼逃得過。

唐漾心念蕩著,輕輕嘆了一口氣。

燒烤完之後,蔣時延想問唐漾要不要把房間換回來,話還沒出口,蔣亞男就挽著唐漾胳膊走了。

蔣時延想懟一波,看唐漾被蔣亞男挽著也在笑,只能和馮蔚然相看兩厭地回了房間。

————

之前,蔣時延給唐漾說的是週日下午就回去。

一行人玩熟了,愣是拖到週日晚上吃過飯了,才預備動身。

唐漾在房間收衣服,忽然接到唐媽媽電話。

唐媽媽本想去看看女兒過得有多慘,結果發現人不在家。

唐漾:「在悠然居這邊玩了兩天。」

唐媽媽不滿:「之前讓你去相親,你說年後,年後讓你去,你又說忙,拖到三月份了,出去玩有時間,去相親就沒時間。」

換做以前,唐漾隨口再約個時間也就罷了。

可現在,心裡裝著人,她無論如何沒辦法開口。

「媽,」唐漾笑著,也有些無奈,「你說,我都快30了還幻想愛情,」唐漾頓了頓,「是不是顯得很愚蠢?」

對方沉默好一陣。

「甘一鳴嗎?」唐媽媽問。

唐漾沒來得及回答。

唐媽媽心直口快:「你們那甘處長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更別說他有老婆,唐漾我給你講你要是喜歡甘一鳴,我馬上拿把剪刀衝過來把你剪成唐禿子你信不信!」

對於掉髮嚴重的中年少女來說,這個威脅很嚇人了。

唐漾慫慫地摸自己發頂:「不是。」

「那,」唐媽媽思忖一陣,「宋璟?」

唐媽媽回憶宋璟照片上的樣子,道:「那小男生當初沒長開就和根仙似的,現在不知道得好看成什麼樣,但你要注意,估計他眼睛是瞎的,以前你那麼醜喜歡你,後來你好看了怎麼還分了,」唐媽媽停了一會兒,「你要是喜歡他我沒什麼話說,但我直覺那宋璟城府挺深,不適合你這種……沒胸沒腦的傻白甜。」

職場精英唐處長:「喵喵喵?」

唐處長還沒來得及接話,唐媽媽「啊呀」一聲:「我和蔣時延他媽約了廣場舞,我先掛了掛了。」

唐漾面無表情:「別說髒話。」

唐媽媽嘟囔著「懶得和你貧」掛了電話。

同時。

「噹噹」,兩下清脆的扣門聲。

門虛掩著,蔣時延站在門口問唐漾:「你收好了嗎?」

「你進來吧,馬上。」唐漾摁了手機,加快速度。

蔣時延進屋:「要我幫你嗎,不是很早之前就進來收了?」

他站得有點近,唐漾緊張地屏了一下呼吸:「剛剛在和我媽打電話。」

蔣時延:「問你週末沒回家?」

唐漾看著蔣時延:「催我相親。」

蔣時延臉色立馬變了。

他胸口的火氣比火箭的火-藥還膨得厲害,但又怕自己嚇到唐漾,蔣時延吸氣呼氣,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很平靜,甚至他還扯了扯唇,落在唐漾眼裡,就是尷尬的皮笑肉不笑。

唐漾軟聲道:「我沒去。」

蔣時延心裡的火箭火-藥裝配完畢,竄到空中愉快地放起了煙花。

他「嗯」一聲,面上仍是淡定。

唐漾也沒話了。

蔣時延幫她檢查有沒有落下的。

待收完,蔣時延問:「昨天你說要開車,你開還是我開?」

「我開吧。」唐漾道。

蔣時延關門。

明明以前蔣時延也會幫自己關門。

可唐漾看著他此刻關門,兩個人從酒店的房間裡出來、床還亂著、蔣時延關門……唐漾臉熱了熱。

門關好,蔣時延把兩隻行李包合到一隻手拎,騰手給她摸鑰匙。

走廊的燈光順著他眼簾垂下,剪出他睫毛如扇,俊臉隱在半明半昧間,以花紋反覆的地毯為背景,無端生出些旖旎之色來。

「蔣時延。」唐漾垂在身側的手指抬了抬,輕聲喚他。

「嗯?」蔣時延把車鑰匙遞到她面前。

唐漾咬唇,聲音也軟軟的:「你都不想知道我不去相親的理由嗎?」

蔣時延抬眸,驀地撞進她溢滿溫柔的眼波,她望著自己,頰上有緋色,白膩的耳廓上也浮著一層淺淺的粉色。

蔣時延彷彿預料到什麼,有些不敢相信,是因為……自己嗎?

他喉結動了動,卻難以發出聲音。

一秒,兩秒,三秒。

隔了好一會兒。

蔣時延狀似無意地問:「為……什麼啊?」

其實忐忑得要命,一顆心噗通噗通。

蔣時延的腳尖快抵著她腳尖,唐漾耳根子和發燒一樣,

她強撐著最後的理智,彎了眉眼,甜甜地對他道:「因為我忙啊。」

叫你前天突然給別人說喜歡我,叫程斯然說出來讓我沒準備,當眾出了糗。

大仇得報,唐漾踮腳輕輕颳了一下蔣時延鼻尖,笑眯眯地從他手裡拿過車鑰匙,越過他走在前面。

她背影纖瘦輕俏,口中哼著小曲。

蔣時延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

他腦海裡輕易浮出某人小嘚瑟的模樣,抬手摸了摸鼻尖,癢癢的,酥酥的。

蔣時延喉嚨發乾地動了動……特別,想把,某人,拽回懷裡,狠狠揉兩下!!

這小沒良心的!

大灰狼把牙磨得嚯嚯響,最後還是乖乖藏好自己的大尾巴,一臉無奈又縱容地跟在惡作劇成功後渾身舒暢、蹦蹦跳跳超級開心小白兔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