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東方家的人,讓我覺得噁心。」
「你受了委屈?」
他卻不敢邁步上前。
田沫兒忽地心裡一緊,如果他一定要得到孩子,那怎麼辦?憑她的力量,怎麼可能跟他抗衡?不,她絕對不能讓小哲被他帶走……
「夠了東方皓。」田沫兒低叫著打斷他的話,「你不要再憑空猜測了,你很想知道答案嗎?那麼,我告訴你……」
眼角酸澀,所有的情緒在看到東方皓的時候,都瀕臨發洩的邊緣。那些她拼命想忘卻的往事,水草一樣糾纏著她原本已經桎梏的心。她那樣感恩東方家族,給了她一個家,沒有歧視,可是最終的結果,她所有的一切,卻是用爸爸的命換來的……
「我爸爸的死,跟東方家有關。」
而東方皓,這樣突兀地出現,強勢霸道,憑什麼呢?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多如笙簫,對她的只是懲罰,而小哲,就是那場懲罰的意外。就算是他的孩子,他有什麼資格要走?
胸口左邊的位置,很疼,真的很疼。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問題,比想象的還要複雜,這個小女人,該是恨他吧?她的目光,訴說著一切。
好吧,就算是爸爸欠了賭債,就算是他有錯在先,可是,怎麼可以以此相要挾,要他去抵罪呢?錢跟命相比,孰輕孰重?她從小就沒有媽媽,一直跟爸爸相依為命,有誰明白失去親人的痛苦?
想要狠狠逼退的,眼淚還是冰冷地落下,世界總是太過諷刺,當她一心一意地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家當成自己的家,對著所有的人感恩戴德的時候,卻被殘忍地打入地獄。原來,這麼些年,她做的,想的,幸福的……都是太傻的行為。他們的收留,是為了什麼呢?
「為什麼不說?」東方皓的身體又壓近了幾分,黑眸有著看透人心的力量,他就不明白了,那個心心念念都向著東方家族的女人,為什麼一夕之間竟然會是這樣的口吻?以他對她的瞭解,她對於家族的榮辱觀,向來比他東方皓還要重。、
一個晚上沒有睡著,田沫兒只是僵著身子,她怕吵醒了小哲,所以,這是這樣睜著眼睛,望著銀白色的月光。
夜風清冷,夜幕已是濃重,群星在夜幕之下,是如此璀璨的光芒。手指的菸頭在黑暗之中明明滅滅,直到指尖感受到了燙熱的溫度,東方皓才遲鈍地將菸頭丟在地上,碾滅。
他的心,陡然緊張起來,呼吸都跟著急促。
從來都是以恩人的姿態在她面前出現,他的世界了,她就像只小狗,只要他勾勾手指,她便屁顛屁顛地來。他以為,東方家給了她田沫兒全部,包括所有不該由這樣一個貧賤女孩得到的,她都得到了,他以為那是恩賜,卻不曾想到……
田沫兒看著他,他的姓格向來都是倔強的,忽然覺得無力。如何說?說了又如何?她不想提及,提及之後,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還是……你不想面對我?因為跟我有了肌膚之親,而且有了孩子?」
「人人生而平等,不過就是多些錢財權勢罷了,就可以顛倒黑白,不分是非,就可以為了自己的利益為所欲為,這就是所謂的豪門……你們這些人……」
橘色的燈光熄滅,他的目光死死地在那扇窗戶上頓住,那裡,住著他的女人,他的兒子。那樣簡陋的房子,甚至連一個客廳都沒有,屋內的牆壁已經斑斑駁駁,擺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這麼些年,她是怎麼過的?生孩子的時候,怎麼辦?坐月子的時候,怎麼辦?生病的時候,怎麼辦?孩子想爸爸的時候……怎麼辦?
是,他承認,他怕了。那個在花叢中無所不能的東方皓,竟然怕了。
天色漸漸地變亮,她依然睜著眼睛,只是頭痛難當。這麼些年來,她總是可以把情緒控制得很好,她的身體需要足夠的睡眠,因為她要工作,要掙錢,要生活,可是今天,所有的都被東方皓給打亂了?
不,絕不允許這樣?閉著眼睛,還是睡不著,田沫兒索姓起床,走到窗邊,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手指夾著煙,完美的側影。很快,那身影微微轉過,眸光與田沫兒碰撞,兩人均是一愣。
明天新年,祝大家新年快樂,回鄉下過年,沒有網路,可能會不定時斷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親見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