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不改璂樂
金寶顫抖著點點頭,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點,皇上如此寵愛十二阿哥,竟然對十二阿哥的皇額娘沒有一點表示,這太不應該了。十二阿哥呆在乾清宮還不知道,這半個月來宮裡早傳遍了,說什麼皇后不得聖寵,現在薨了,正合了皇上的意,皇上過了年就要提令妃上皇貴妃位,再等個幾年令妃是穩穩的坐上皇后位啊。
金寶的回答讓永璂睜大了眼睛,他嘟嘟嘴,氣呼呼的哼哼了幾聲。隨即轉過頭去,金寶還來不及阻止,只見自家小主子已經矮□子穿過了假山,他只能欲哭無淚的聽著主子那嫩嫩的聲音響起,「永璂給眾位母妃請安。」
宮婦妃嬪們都傻眼,她們知道宮中到處是耳朵眼睛,說話間已經收斂許多。但他們可是結結實實的沒留半點情面給十二阿哥。幾人中還是老道的令妃反應快,她收起臉上一瞬間的不自然,盈盈的起身過去扶永璂,「好孩子,你受苦了。」
永璂往旁邊讓讓,剛才的話他全聽見了,怪不得皇額娘總是不喜歡令妃,原來令妃娘娘也不是好人,自己還曾經覺得她這樣的母妃很好,都是假的。紀師傅上課的時候講過,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這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最不得人喜歡,但是皇阿瑪好像還挺喜歡的令母妃的。永璂保持這個心理的姿勢愣愣的發呆,皇阿瑪這個笨蛋,果然被騙了!
金寶趕緊咳嗽一聲,永璂側身看他,金寶無語,悄悄的指指令妃。永璂恍然大悟,誠懇的道,「永璂在皇阿瑪身邊不苦,皇阿瑪對永璂很好。令妃娘娘是永璂的母妃,禮不可廢,永璂給令妃娘娘行禮是應該的。」
他從那後面出來是有正經事情的,行完了禮,永璂直起身面色一整,聲音鏗鏘的道,「方才眾位母妃說皇額娘詛咒皇阿瑪那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皇額娘如今已經不在了,母妃們這樣編排皇額娘,恕永璂不能苟同。」
在宮裡大家都習慣了拐彎抹角,突然被永璂這麼一記直拳打的有些懵,全都不知所措的看令妃。金寶在後面急的直跺腳,小主子喂,哪有人這麼直接說出來的,這不是得罪光了這些娘娘們嗎?
永璂不管,他向來不太會陰謀詭計,有什麼說什麼。有人講皇額孃的壞話那怎麼能行?他認認真真的解釋,「當時的事情是皇阿瑪下旨不要查下去的,那雪緞不只是皇額娘有,眾位母妃之中也是有的,兇手是誰並不知道,母妃們如此篤定是皇額娘所為,永璂能不能聽聽眾位母妃是如何得知的?有無證據說明?」
這件事的真相是怎樣,宮裡人都清楚,這件事還的確是皇后做的。乾隆為了顧全大局沒有追究下去,永璂那時候小什麼都不知道。她們這些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現在她們哪裡拿得出證據來,就算拿的出來也不敢拿出來啊。
令妃僵硬著笑臉,幾經扭曲才出口道,「傻孩子,本宮只是和妹妹說個閒話,怎麼可能編排你皇額娘,我們再怎麼樣也不能跟皇后娘娘過不去啊,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好姐妹。」
說到此處,她話鋒一轉,「好孩子,本宮知道你委屈心裡難過,可惜小弟弟還小,不能給你這個哥哥解悶,不能出來陪你。」
令妃邊說著邊炫耀般的摸摸自己一點也不明顯的肚子,挺著腰,其他坐著的妃嬪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不屑,怨自己抓不住皇上的心,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令妃得勢。基本上在場的人都懂了令妃的意思,可某小孩還不懂,令妃倒是很成功的轉了永璂的注意力。某小孩四下看看,黑曜石般的眼睛四周亂轉了好幾圈,隨後又朝金寶詢問般的眨眨眼睛,金寶茫茫然,自家主子在做什麼啊?於是也挑眉回看著他,主僕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會兒,永璂急了,蹬蹬的過去在金寶頭上拍了一巴掌,「你怎麼這麼笨啊?!本阿哥是問你小弟弟在哪裡呢?」
金寶委屈,「主子,原來您眨眼睛是這個意思啊,奴才不知道啊!」
永璂瞪他,「笨!」
金寶摸腦袋,萬般的無語,笨的是您啊,主子,令妃娘娘這句話說的當然是暗示他肚子懷著小阿哥,您這四周找怎麼可能找得到?!事實上他家小主子永璂想的很簡單,他和皇阿瑪出宮到現在三個月有餘,可能是有那個宮裡的娘娘在此期間給他多了個弟弟,這不是什麼稀奇事情,所以他才遍地的找人。
金寶真是沒用,以前自己這樣朝福公公眨眼睛,福公公一定能明白的,他不要金寶了,要福公公!永璂覺得自己養了個笨奴才給自己丟臉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聽見又有母妃為皇阿瑪添了個弟弟心裡有點不舒服,剛緩和的臉色又重新嚴肅起來,他確定在自己的視線內沒有娃娃,他疑惑的看向說話的人,「令母妃,不知小弟弟在哪裡?」
令妃咬牙,臉色難看至極,旁邊的那些人都捂著嘴悶笑。她扯扯嘴角,尷尬的道,「小弟弟還沒出生呢,在母妃的肚子裡,十二阿哥現在想見恐怕不行。」
怕永璂還不明白,她特意的又摸摸肚子。
「……」好在這一次永璂明白了,他訝異的看向令妃,終於把目光放到令妃的肚子上。觀察了半天他朝著金寶偷偷招手,金寶立馬小跑著湊過來,諂媚的笑,永璂壓低了聲音問,「金寶,令母妃怎麼知道是弟弟?」
「…主子爺…這個…奴才也不知道啊。」金寶快哭了。
令妃離得近,把他們的對話聽得真真切切,怒火竄上心頭。她唯一的兒子夭折了,她就盼著自己能生個阿哥,誰知道這個十二阿哥是傻還是假傻,讓她下不來臺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面子不說,現在又戳她的痛處,她捏著帕子來回的揉搓,眼前的不再是以前的十二阿哥了,她告誡自己不能衝動,壞了大事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