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珠之不改璂樂
令妃竟然窺伺帝蹤,怪不得每次令妃總能找到自己,上次他在漱芳齋下棋不也是令妃帶著人找過來的,還帶著他皇帝的朝服。這本應該是皇后的事情,乾隆霎時一身冷汗,朝吳書來招手,「將乾清宮的人全部換了,讓內務府給朕一個個的查,仔細的查。」
「奴才知道了。」
「等等,你先不要去,傳朕旨意,令妃御前欺君,禁足三個月,後宮諸事由舒妃暫攝,鳳印交由舒妃掌管。」
吳書來會意的點頭,此事非同小可,這回皇上是徹底對令妃疑心了,皇上身邊有多少釘子他不是沒有感覺,只是皇上自己不提,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如果真的要查,被拔掉的恐怕不只是令妃一個。
永璂聽得雲裡霧裡,沒明白皇阿瑪是怎麼由自己的一句話引發了這麼一道聖旨,他拉拉乾隆的袖子,「皇阿瑪,令母妃辛苦熬湯不容易的。」
兒子是在為令妃求情,乾隆卻覺得自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令妃熬湯辛苦這句話是他自己親口說出來的還是用來教育永璂的。他扯扯嘴角,勉強的笑著道,「永璂不用管這些事情,只管說願不願意陪阿瑪出去?」
皇阿瑪說不管就不管,永璂側臉,微服出巡啊?想起以往每次小燕子姐姐和紫薇姐姐他們跟著皇阿瑪出巡時候開心的樣子,永璂輕輕的點頭,「兒臣願意。」
乾隆出宮微服的主意不是他突發奇想出來的逗永璂開心的法子,私訪這件事他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的。北方最近不太平,多有戰事,番邦屢次進犯,他原先就計劃前去巡視北營,是去視察戰況也是為了安撫軍心。另一方面,他還不想放棄永琪這個繼承人,等從簫劍口中撬出同夥或組織,簫劍是不能留的,那時候小燕子就算不死也肯定再當不得永琪的側福晉,還留在宮中。以永琪的性子到時候必會鬧事生亂,乾隆不願父子成仇,也不願自己的看重的兒子為了個女人走上歧路,所以乾脆帶著永琪進京,路上再物色別的女人給永琪填房,也好轉移永琪的注意力。
帶上永璂則完全是出於乾隆的私心,小孩對他的產生的影響有些特別,他摸不清楚自己對小孩是怎樣的感情,是愧疚之後的補償還是作為一個父親對兒子的喜愛,亦或是其他他還沒弄清楚的情感。不管怎樣,無疑永璂對他的影響是巨大的,徹底的,他捨不得留永璂一個人在宮中(明明不是一個人),也隱約的明白這個孩子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成了自己的牽絆,或許不是這個孩子離不開他這個皇阿瑪,而是自己真的離不開這個孩子也不一定。
乾隆又抱著永璂說了些話,心滿意足的看著永璂綻放了笑顏,最後磨蹭囉嗦了半天才放永璂離開。永璂沒要吳書來送,自己獨自抱著一簇桂花回了阿哥所,他被乾隆哄的樂滋滋,進門就發現福康安和善保兩個還在下棋,永璂悄悄的把花放到臺階上,躡手躡腳的走到兩人旁邊。
小孩以為自己做的無知無覺,而早就感覺到光線變化的福康安只是略微斜了下眼,「喲,不生氣了?等小爺這盤贏了,小爺就讓你殺一局。」
果然瑤琳和善保哥哥都沒有關注他,永璂撇嘴,他走了他們都不知道。
「永璂要出宮微服私訪了!」
「……」
「什麼?!!」終於反應過來小孩話裡的意思,福康安手中的棋子一個沒拿穩掉到了青木的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作勢掏掏耳朵,「你再說一遍,小爺好像聽錯了……」
「本阿哥要跟著皇阿瑪微服私訪。」
「……」
「什麼微服私訪?皇上怎麼帶著小祖宗你出宮呢,要是遇到危險怎麼辦,不行,不行,小主子你去跟皇上說,就說你功課沒完成,不能跟去。」福公公不知從哪個角落裡聽到了永璂的話,他一個箭步衝上來,抓著永璂的肩膀,激動的聲音直顫抖,皇上這又是唱哪門子的戲啊?以前是恨透了自家的主子和小主子,現在怎麼沒事對小主子產生了興趣,乾隆這些天來的變化他福公公看在眼裡驚在心裡,小主子一夕受寵,只怕是禍不是福。
永璂鼓起臉頰,覺得萬分委屈,「功課都做完了。」
福公公一瞪眼,「什麼都做完了,你不是還是和半年前一個樣子拉不開弓,連馬也跨不上嗎?」
「……那個不算…」
「永璂出宮的話,師傅和奴才作為侍衛自然是要跟著的,福公公不用擔心。」善保雲淡風輕的笑得優雅,而在他們不遠處的大樹上睡覺的安樂,連眼睛也沒睜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