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語窩在沙發裡看報紙,顧天承在陽臺接電話。
整版都是顧氏股票崩盤,面臨破產的訊息。
她怎麼也沒想到‘內鬼’竟然是秦博雲,真應了那句話,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在看什麼?」說話間,顧天承已經在她身邊坐下長臂摟過她。
「秦博雲和何銘!」
顧天承微蹙眉,「不奇怪,秦博雲早就對顧家存了有異心,只是我沒料到他會連女兒也利用,他讓秦雪和顧少卿聯姻不過是為了混淆視聽,讓顧家對他放鬆警惕!」
心語輕嘆了口氣,「權勢、金錢真的有那麼重要嗎?親情愛情都可以出賣!」
「每個人會有不同的執念,當一個人對於得不到的人或物太過執著就會變成偏執的執念,這其實是一種對自己的禁錮,就像走進自己為自己設的迷宮,退不出來也出不去,只能不停地往前走,不管是對是錯!」
心語蹙眉,望著他,淡淡開口,「顧家……可能就要這樣毀了……」
「嗯。」顧天承看著她,等著她下面的話。
心語眉心糾結,她心裡也很掙扎。
「這樣……真的不要緊嗎?」良久,她才說出這一句話,她其實是想說,顧家也是他的家,真的要看著它毀滅嗎?可她說不出,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態去說,她的目的,她一直做的事,不就是要摧毀顧家嗎?
顧天承聽懂她的話,抱她坐在自己腿上,「你可以不用把我和顧家聯絡在一起,不必為了我放棄什麼!」
心語垂下眼瞼,「可顧氏……是顧家世代人努力的心血,你是顧家的子孫,真的沒關係嗎?」
顧天承捏著她下巴,「你想說什麼?」
心語很認真的看著他,「我恨顧少卿,恨顧家,可是……那如果是你的家,我選擇不再恨,我想爸爸也會贊同理解我!」
顧天承輕輕吻著她,「我很高興你能走出仇恨的旋渦,只有向前看,未來的人生才能真正的幸福!只是……顧氏是顧少卿的責任,振興或是滅亡那都是他的責任,這是家族接//班人必須要面對的事!」
「嗯。」心語輕點頭。
「叮咚!」門鈴突然響起。
心語起身,「我去開門,應該是程進吧!」穿上拖鞋,快步到門口,開啟門。
顧老夫人站在門口。
心語微驚。
顧天承看見來人,幾步過去,將心語拉到身後。
「老夫人是想出爾反爾嗎?」冷厲出聲。
「你不要誤會,我這次來……是來求你們的。」她儘量放低姿態,近乎卑微。
顧天承審視她,記憶中她一直是盛氣凌人的,他永遠都記得,她是如何咒罵母親,打母親耳光,大雨天把他們孤兒寡母趕出去……
冷笑,「老夫人也會用到‘求’字?」
顧老夫人是經過事的,她來就知道一定會碰釘子,可是為了顧家,她不得不這樣做!
顧老夫人再放低姿態,「我知道我這樣來要求你們幫顧家,很無恥,可是……顧氏畢竟是你父親的心血,你真的忍心你的父親在九泉之下也不安心!」
顧天承拳不覺握緊,冷冷開口,「令父親不得安生的是你們!」關上門。
心語輕握著他握緊的拳。
顧天承折身坐進沙發,抽了根菸出來,點燃,狠狠吸了口,青煙沉沉,隱匿了他的表情。
心語給他倒了杯咖啡,繞到他身後,輕輕按壓他肩胛,緩緩開口,「我想你母親一定很愛很愛你爸爸吧,一個女人肯為了那個男人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需要很大勇氣!」
他沉默不語。
她繼續說,「顧老夫人有一句說的是對的,顧氏是你爸爸的心血,顧家真的這樣敗落,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的!」
他指尖稍用力,捏碎了指尖的煙。
心語蹙眉,她知道他對顧家不是沒感情的,那樣懂感情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冷血。只是顧家予他太多痛苦的回憶,他只是選擇封存自己的情感。
她從背後抱住他,心細細的刺痛,她心疼那樣孤單,那樣隱忍的他!
「我沒事。」
心語抱緊他,「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顧天承撫上她臉頰,他不是她的救贖,她才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贖……
酒吧內,dj放著最動感的音律,挑起舞池內一浪浪回應。的燈光下,男女熱舞,陌生的肢體也可脫離世俗。
「倒酒!」顧少卿將空杯從桌上滑過去,手撐著額頭,短髮凌亂。
「先生,您喝醉了!」酒保眉微促。
顧少卿掏出錢包,扔到他面前,「現金不夠,還有金卡!」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先生,您真喝醉了!」酒保雙手將錢包遞還給他。
顧少卿起身揪住他的衣領,「我倒是想醉,可我他//媽的就是醉不了!」
「喲,這不是那個盛氣凌人的顧少嘛!怎麼,借酒消愁?」過來三四個男人,挑釁看著他。
顧少卿不想理會,拿了錢包,轉身要走。
男人故意堵住他的去路,以前沒少受這位少爺的鱉氣,逮到這麼好的機會,還不好好羞辱他一番。
「滾開!」
「嘖嘖,都成落水狗了,擺威風給誰看呢!」
顧少卿抬眸,「你他媽以前哭著喊著要給老子提鞋,老子都不要,我還需要在你面前擺威風?」
男人惱羞成怒,很快又壓下來,冷笑,「想不到顧少還是個多情種呢,為了一個女人,弄得這麼狼狽。原來多情是會遺傳的,聽聞顧老爺子也是在外處處留情,顧老夫人獨守空房,恐怕也是耐不住寂寞……」
男人還沒說完,顧少卿的拳已經落在他臉上,頓時血流如注。
尖叫場,痛呼聲……場子一時混亂起來。
「媽的!」男人捂著鼻子起身,「來人,把他給我架住!」怒火沖天。
兩個隨行扭住顧少卿胳膊將他制住。
男人上前就是兩腳踢到他腹部,他頓時嘴角滲出血漬。
「呸!不過是老女人在外生的野種,還端什麼顧家少爺的架子,你到現在怕是連自己是誰的種都不知道,真是可憐啊!」
顧少卿冷笑,「我再怎麼樣也比你這種狗/娘/養的強!」
男人暴怒,「好,嘴還挺硬,哥們,給我打!」
腿彎被人從後面踢了一腳,身子倒下,三四個人圍著他拳打腳踢。
旁邊看熱鬧的人都不敢管這種閒事。
「住手,別打了……」秦雪從人群中擠出來,臉嚇得慘白。
眾人停手。
男人上上下下打量秦雪,目光貪婪在她身上油走。
「顧少的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正!」
秦雪護著顧少卿,他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躺在地上起不來。
「你們再動手,我報警了!」因為害怕,秦雪的聲音微微在顫抖,她一家一家酒吧找顧少卿,好不容易找到他,卻被人打成這樣。
男人笑起來,「報警?」指著自己鼻子,「是他先動手的,這裡所有人都可以為我作證,我還要告他,一定告得他坐牢!」
「不要!」秦雪慌了,「對……對不起,他喝醉了,我代他跟你道歉,請你放我們走!」
男人的眼睛一直停在她高聳的胸上,走近她,「放你們走……也不是不行,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
「你去包廂陪我喝一杯,我什麼都不追究,放你們走!」
「不行!」秦雪怎麼看不出他不懷好意。
「不行是吧?好!」示意隨從,「打電話報警,我今天不告得他顧少卿坐牢,我跟他姓!」
「不要!」秦雪徹底慌了神,顧家的情況,根本無法與人對抗,只有任人魚肉的份,爸爸已經給她下了嚴令,不準再跟顧少卿來往,她今天都是偷偷跑出來的!
「美女,我的耐心可是有限了,等我失了興致,你哭著求我都沒有用了!」
「好!」秦雪起身,「我陪你喝杯酒,你放我們走,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過後不準再找顧少卿麻煩!」
男人笑得淫//肆,「當然!請!」作了個請的手勢。
秦雪收緊拳,往裡面走。
男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顧少卿,幽幽開口,「弄醒他,帶到包廂門口。」
隨從會//笑,「明白!」
顧少卿被兩個人架在包廂門口,被潑了兩杯冰水,清醒不少。
「你幹什麼……放開我……救命……」包廂裡斷斷續續傳來女人的哭聲。
秦雪!顧少卿揚扭動胳膊,無奈被兩個制住,動彈不得。
「啪啪啪……」耳光響亮,接著是衣服撕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