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一陣哭聲從外面傳來。
十四一陣心緊,那丫頭怎麼了?在哭?有孟婆他們在,陰間應該沒人會欺負她吧?
「可樂?」十四開口。
「喔,老大,老大,真的是你,我終於聽到你的聲音了!你還好吧?!你什麼時候能出來啊?!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喔!」夏可樂噼裡啪啦說著。
「剛才是你在哭?」十四依然擔心。
「喔,是喔,這個後媽,太狠了,居然把女主虐死了!」夏可樂開始控訴,「老大,你怎麼樣啊?」
十四汗,那丫頭,居然在看小說,還把自己看哭了。「我還好的。」
「你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孟十在個。「我也不知道。」
「喔。」夏可樂無比失望,看來,自己只能在這裡等景煜老死了,她忽然想起一事,大聲問,「你這個電腦,我怎麼無法看人間啊?」
「你看不了的,那個是指紋鎖。」
「……」
「小十四,外面那個是你小情人?」以刑天的年齡,叫十四小十四一點也沒錯。
「不是。」
「不是你情人,居然在外面陪了這麼多天。」刑天顯然不信。
「撲哧,哈哈哈哈。」外面傳來一陣笑,很有點抑制不住的感覺。
整個空間的人面面相覷,幾句話前,那個女人還在哭的。
「喂,笨丫頭,你瘋了,有哭有笑!」刑天兇巴巴的吼。
「哎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個大大寫的太搞笑了!」顯然,夏可樂已經開始看另一本書了,渾然忘記剛剛上本書還虐的她痛哭流涕的事情。
從那日起,夏可樂看凡間無望,乾脆專心致志看起小說,於是,整個地獄十九層每天除了佛經,就是夏可樂不是哭就是笑的聲音。
……
「媽的,太他媽無聊了!」刑天抱怨了一句,然後大聲朝外,「笨丫頭,你又在笑什麼呢?」
「哈哈啊哈哈,太搞笑了!」
「快,給我們講講!」刑天果然被折磨的太無聊,竟然要聽夏可樂講故事。
「喔喔,等下啊,我拖到第一頁,咳咳,這個故事的名字叫……」於是,悲催的夏可樂開始了超七星級服務,具體表現是,刑天不喊停,她不能停,而那個人,居然是個故事控。
一個故事不講完,絕不允許睡覺。
更悲催的是,現在那些作者,不知道哪有那麼多彎彎繞可寫,動不動一個故事就是上千萬字,尼瑪,這不坑爹嗎?!
夏可樂往往一連講十多天,才被允許睡一天。
「刑天,要不要下一局?」夏可樂休息的時候,十四拖著棋盤走到刑天面前。
「擦,你也敢和老子下棋,想當年,老子下遍天庭無敵手!」刑天說著,坐到十四對面。
整個空間,依然寒風凌烈,冰火交替,依然無數滅魂之光從各處射來。
十四想,也許,要漫無止境的一直一直這樣過下去,其實,也不是太有所謂,不就是有點點痛麼,也不是太難熬。
終於,四年後的某天,正在與十四對弈的刑天拍案而起:「媽的,在這裡呆了6萬年,屁點意思都沒有,老子要投胎!」
遠處,從前的十四閻羅殿已散著金光,閻羅殿三字也變成了地藏王府。
「老大,你是怎麼成地藏王的?」小跟班問。
十四想了下:「好像,我歷劫前說過那麼一句,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結果,他們都走了,我就成佛了。」說的那個輕鬆,就好像這個地藏王真的是撿來的一樣。
其實,早前,刑天和老閻王的那三萬年,便是因為各自心裡都想著要和對方抗衡,老閻王想感化刑天他們,而刑天他們想讓老閻王墮入魔道。
十四不同,他本來就沒有太大的執念,只想著順其自然,當刑天心裡沒有那個一決高下的念頭,自然,便沒了。加上這今年,夏可樂一直在找輕鬆的故事讀給他們,日子多了樂趣,自然,執念也就少了。
走進殿堂,房間裡的一切都沒有變,十四轉頭看著這幫手下,果真是一個不少。
不……少了一個,那個被孟婆剪成短髮的,愛笑的,大大咧咧的女子。
這四年,彷彿只一個夢。
也好,那個世界,才有一直在等她,她也一直盼著的人。
「老大,在想什麼呢?」孟婆用胳膊肘撞了撞十四,一雙美眸似笑非笑。
「孟婆,你在陰間也呆了這麼多年了,可有想過投胎?」十四問。
孟婆搖頭,朝周圍其他人看去:「陰間多好,人間最近正亂著呢!」
十四點頭,這幫屬下,願不願意投胎,就由著他們吧。
一個月後,孟婆再一次來到地藏王府,這位新上任的地藏王,居然沒去人間視察,而是坐在大殿上捧著筆記本看盜版電影《阿修羅》!
「老大。」孟婆喊了一聲,坐到十四對面。
「怎麼,覺得無聊想去投胎啦?」十四按下播放器上的暫停。
「給你看個東西。」一向清冷的孟婆笑的詭異。
「恩?」十四有了興致。
只見孟婆右手在桌上一晃,桌上立即憑空多出一本書,封面赫然是一個銀髮藍衣的男子,正是夏可樂的老公蕭景煜,旁邊雋秀的字跡《沉歡:誤惹神秘右相》。
「正版,我花錢買的。」孟婆特地強調正版二字。
十四笑,收下那書。他驀然想起,那個夜晚,地府中盛開的煙花,和身旁女子絢爛的笑。
(所有番外完)
尾巴:尾巴很清楚不是所有的親都滿意這一組番外,但是,尾巴真的盡力了。請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