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偷心(下)
「我……」李絮兒忽然就詞窮了,忙低下頭。
白淵的呼吸直接打在李絮兒的面上,她只覺得心頭一陣顫慄,被他摸過的臉龐,焦灼著,掠起一串火花。
別說是臉,就連耳根子都紅了。
夜色中,旁邊明月自然看不見李絮兒紅的若蝦般的顏色,卻看見她低頭羞澀模樣,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佑親王府上的碧玉九龍杯是你偷的嗎?」白淵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整個人更添了幾分風情,他微微傾身,靠近李絮兒的耳朵。
這一下,別說臉紅,李絮兒只覺得呼吸紊亂,心跳的咚咚聲大得自己都快聽見了。
「碧玉九龍杯在你哪兒嗎?」白淵又問了一次。
「恩。」悲催的李絮兒,基本上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點頭。
「把那東西給我。」白淵的聲音低啞而暗沉,彷彿浸透著情`欲,聽起來分外誘惑。
「恩。」李絮兒毫不思索的再點頭。
明月徹底被自家主子弄得無語了,平時永遠眼鏡長到天上去的模樣,怎麼今天晚上完全變了一個人。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那杯子帶在身上,此刻已經在這個男人手上了。
「教主!」明月再次急呼,那碧玉九龍杯可不是普通事物,怎麼能隨便給人,況且,她怎麼看,都覺得今天晚上是她們撞進一個網。
明明是她們來偷東西的,結果東西沒偷到,對方還要問她們要寶貝!
「啊?什麼事?」聽到明月的疾呼,李絮兒彷彿大夢初醒,轉頭看著明月。
「教主,你剛才怎麼能答應他?!」明月大叫。
「啊啊啊,我答應他什麼了?」李絮兒茫然。
「你剛才答應把碧玉九龍杯給我!」白淵柔聲道,伸手勾過李絮兒下巴,在她頰邊輕輕一吻,「快去快回,我在這裡等你。」
說著,他袖口一揚,李絮兒和明月的穴位頓時解開。
就在李絮兒和明月跳出視窗的同時,白淵也已起身,低聲吩咐:「綠蘿,跟上。」
綠影飛快掠出。
白淵重新回到床上,嘴角卻已經微微揚起。
千手教教主……
進進出出卻跟著十來個暗衛,任誰說出來,估計也沒人相信。
平白偷盜王宮和官府多年,卻從不曾被通緝,看來西涼國主很清楚這個女子的身份。
究竟是寵妃,還是公主?
瞧她剛才害羞的模樣,估計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回宮的路上,明月一副別人欠了她十萬兩銀子的模樣,李絮兒則沉浸在剛才的回憶中。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吻,那感覺……實在太奇妙了!
只是,她真的要把碧玉九龍杯給白淵嗎?
那個杯子,素來是佑哥哥的寶貝,等佑哥哥從墓裡出來,若知道杯子被她送人了,還不知道怎麼生氣呢!(備註:佑親王是尾巴下個文《無肉不歡:除了本王,你還能咬誰》的男主。)
「公主,你真的要把杯子送給白淵嗎?」明月問。
「啊?我有這麼蠢麼?」剛剛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送的李絮兒立即否決。
「可你剛才答應過他的?」明月不解。
「答應的事情就一定要兌現麼?」李絮兒皺眉。
「公主……是您說的,您要做個一言九鼎的教主!」明月弱弱的說。
「那是要針對人的!剛才那個白……白淵……」說到這個名字,她的臉又紅了,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似乎想撇清關係般,急道,「肯定用了什麼歪門邪道!」
明月恍然大悟,也對喔,幽冥宮是軒國邪教,西涼前些年不也通緝過嗎,肯定有很多不足為外人道的東西。
「公主,你說他們是不是施了什麼術之類的?」明月神秘兮兮的問。
有沒有用術,李絮兒最為清楚,剛才在那客棧房間,分明就是自己意亂情迷:「好了,我們快些回去,今天出來的時間夠長了,別被人發現才是。」
當夜,李絮兒回到寢宮後,自然沒有按照白淵「切切情話」立即將杯子送過去,而是從櫃子裡拿出九龍杯,細細看了一番,然後藏在自己床上枕頭側。
「明月,從明天起,我床上被褥由你親自摺疊,其他人不得碰。」
「是。」
第二日中午,明月照例伺候李絮兒起床。
就在李絮兒起床那一剎那,明月忽然尖叫了一聲。0
「你怎麼啦?」李絮兒皺眉,作為本朝堂堂公主的貼身侍女,千手教教主的唯一搭檔,怎麼能這麼大驚小怪呢!
「公主,您昨天晚上沒睡啊?」明月湊近李絮兒小聲道,「好大的黑眼圈!」
「啊?!快拿鏡子!」李絮兒急著吩咐,黑眼圈這種東西,怎麼能出現在自己尊貴的公主臉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