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沉香祈王番外

直到婚後一年,遲遲不見懷孕,這才請了御醫來瞧。

他一直記得,當御醫問她每個月月信是否準時時,她一年訝意的問:「不是兩三個月一次麼?」

當御醫問她會不會痛時,她依然一臉茫然:「那個,不是本來就要痛嗎?咱練武之人,那點痛,受得了。不過,好像那次在雪地上走了幾日,之後痛得厲害點。」

他這才知道,從來,她都是忍著痛,跟著自己上戰場。

他這才知道,原來,他們遲遲沒有孩子,是因為她作為女人的身子骨,早被積年的征戰毀了。

而那次在雪地上走了幾日,很顯然便是救他那次。她下面流著血,在冰天雪地裡,在刺骨的寒風中,還馱著重得像個牛的他。

漪蘭素來忍耐力強,早年在戰場上也曾受傷,她從不吭聲,如今,能讓她說痛得厲害點,便不知究竟是痛到何種程度了。

由於是御醫診脈,他雖然囑了御醫不說,但依然很快被皇宮裡的皇上知道。

只多天綸。之後,幾次明示暗示要他再娶王妃,他從來置之不理。

直到齊清妍忽然表白,他無法拒絕。

無論是為了明面上的籌碼,還是景煜的一片苦心。

他很清楚,他日,為了江山,為了朝堂,他依然不會只有一個女人。

大典下午就已經結束,祈王取消了當夜晚宴。

在頒佈減輕三年賦稅的旨意後,亦取消了當夜與民同慶環節。

與民同慶這樣的事情,他更願意放在春節,而不是新皇登基之日。

百官散去之時,自然亦有了新景象,從來不受人重視的長孫亮,一時炙手可熱,巴結奉承的不少。

齊經綸亦圍著一部分官員,有忿忿不平的,有明面上道喜實則幸災樂禍的,齊經綸並不放在心上,只是笑笑,依舊是微微垂頭的姿勢,往外面走去。

祈王走在宮中,旁邊樹影晃動,只斜斜看了一眼:「出來吧!」

「皇上。」便是貼身的暗衛,如今已換了稱呼。

「景煜那邊什麼反應?」對於冊封漪蘭,他在乎的,從來都不是百官,而是蕭景煜。畢竟,齊清妍是他親自為自己選的。

「回皇上,蕭公子沒說什麼,聽到這個訊息,他只笑了一下。」

「恩,退下吧。」

他早該想到的,對於自己的這個決定,景煜該有心理準備的。

當年,在戰場上,一起並肩作戰的,不光是他和漪蘭,還有景煜。他和漪蘭的感情,景煜從來清楚。

從大殿到漪蘭宮中,勢必要經過齊清妍的宮殿。

祈王想了一下跨步走了進去。

齊清妍正在彈琴,琴聲清麗,並不見任何鬱結之處。

見祈王走進,忙起身行禮,表情平和,波瀾不驚。

今日忽然冊封皇后之事,祈王之前並沒有給任何人說起,對於齊清妍這般平靜的表現,祈王倒是奇怪。

「你不怪朕?」祈王一手將齊清妍扶起。之前,所有人都猜測她會是正宮之主,如今,說不失落,恐怕亦不可能。

齊清妍笑:「臣妾為何要怪皇上?皇上與漪蘭姐姐情深意重,封她為後是人之常情。清妍能得皇上眷顧,已是上天待清妍不薄。」

今日之事,她一點也不意外。早在嫁給祈王之前,蕭景煜就曾給她說過,雖然,明面上看,自己是最合適入住中宮,但,祈王絕不會選自己。

那個男子,自己的丈夫,對於感情,從來有著自己的堅守。

當年,她隨同父親去軍中送糧,祈王與漪蘭的感情,她便看在眼裡。如今,祈王的心,能分得一分,她已覺得滿足。

祈王笑,抬手撫了下齊清妍臉頰:「這幾日也累了,今天早點休息,朕明天再來看你。」

還未走到漪蘭宮中,遠遠的,便看見漪蘭一襲桃紅站在宮門口,正來回踱步。

見祈王走來,她便快步迎了上去,臉上一派焦急。

「祈,你這樣做,會寒了景煜和齊大人的心的!」

「怎麼站在外面,怎麼不躺著?今天是你月信的日子,痛不痛?」他微微彎腰,一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將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

「祈,你快頒旨,告訴大家今天這道聖旨作廢,清妍才是皇后最佳人選!」

「你沒聽過嗎?君無戲言。」祈王佯裝生氣。

漪蘭立即閉口,目光卻依然急切,時不時轉頭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她從來沒想過做皇后,在她的心裡,能一輩子陪著祈,已是最好。

身邊人如此惴惴不安,祈王終嘆了口氣,將漪蘭扳過身子,讓她貼在自己懷裡:「朕的妻子,只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