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人失望更重,爹爹居然真的不記得給自己剩些吃的了。
她垂下頭,將頭放在自己彎起的膝蓋上。
馬車很快咕嚕嚕往前轉動。
「咕咕,咕咕。」肚子不爭氣的叫著。
蕭可人只覺得餓極了,俗話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她猛的抬頭:「爹爹!可人好餓啊!」
蕭景煜下巴往桌上一指,蕭可人便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個碗,碗上還有個蓋子,卻不知是什麼東西,旁邊是一個白瓷勺。
她忙從窄榻上跳下,坐到桌子旁,揭開蓋子。
只是白粥,卻熬得極稠,米的香味撲鼻而來。
她忙舀了一口,送進嘴裡,溫度剛好,軟硬也適中,基本不用怎麼嚼,直接就能下肚。
「爹爹,還是你最疼可人!」蕭可人笑著,撒嬌般的說著。末了,還挑釁般看了夏可樂一眼,哼,我爹多疼我啊!
蕭景煜笑:「這是你娘昨天下午就吩咐下來的。」
會沒下看。蕭可人飛快的看了夏可樂一眼,立即低下頭,繼續吃著,嘴裡小聲道:「是她先捉弄我的!」
一連多日,蕭可人雖從來沒叫過一句娘,卻也再沒把她喊狐狸精。
偶爾,她還會偷偷看著夏可樂。
好像,她也不是那麼討厭。
恩,既然爹爹那麼喜歡她,我就給爹爹一點面子,以後不為難她了……
進了雪原,一路越來越冷,三個人的衣服越穿越多,蕭景煜披著貂毛大氅,夏可樂圍著白狐披風,蕭可人則穿著貂絨小襖,圍著狐毛圍脖。
走到雪山山腳,夏可樂看了看旁邊凍得嘴唇都有些發紫的蕭可人,忙解夏自己的白狐披風,罩在她身上,又把領口攏了攏,生怕寒風灌進來。
披風上還帶著夏可樂的溫度,蕭可人忽然就覺得一個很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什麼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
「那個……你不怕冷嗎?」蕭可人問。
「娘不冷。」夏可樂笑著。
「騙人!你怎麼可能不冷呢!」她說話明明都在打顫了。
「你娘當然冷了,她是怕你冷。」蕭景煜說著,已將自己的貂毛大氅披在夏可樂身上。
夏可樂立即站起來:「我真不冷,你快披著!」
她說著就要解開大氅,蕭景煜立即阻止了夏可樂的動作:「傻瓜,我是練武的,不怕冷,我已經吩咐人再去買了,等會兒會送來。」
夏可樂的披風穿在蕭可人身上,半截都拖在雪地上,蕭景煜一把將蕭可人抱起,笑著:「我們走吧,也不知道祖爺爺還在不在。」
「爹爹,你真的不怕冷嗎?」蕭可人問。
「可人就是爹爹的小火爐呢,抱著可人,爹爹就不冷了。」蕭景煜在笑。
蕭可人立即將蕭景煜摟得更緊些:「爹爹,這樣是不是暖和一些?」
「恩。」
一路上,蕭可人總是趁夏可樂四處張望的時候,偷偷看著她。她穿著爹爹的貂毛大氅,眉目間,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爹爹,都很溫柔。
蕭可人低頭,這件白色狐裘上,她總覺得她的溫度還在,感覺……很溫暖。
……
一連幾日,三個人從來一起上山,一起找人。
可惜,別說是蕭輕舟的人,就連半點痕跡都沒有。
第8日,「我們回吧。」蕭景煜說。
「不找了嗎?」
蕭景煜轉頭,望著玉龍山頂不斷冒出的黑煙:「他已經不問世事很多年。這趟來之前,也沒抱多大希望,只是,忽然得聞他在這裡,便想來看看,或許,運氣好也說不定!我們走吧。」
如果,他在這裡,沒理由不知道自己攜妻帶女來了,或者,他早已經看過他們,也說不定。
蕭景煜忽然笑了,一手摟過夏可樂,蕭可人依舊被他抱著:「走吧!」
「老公,我一直有個疑問,我記得蕭輕舟喜歡的是上邪辰,對吧?」
「恩。」
「我記得他一輩子不曾娶妻,對吧?」
「恩。」
「那你們是怎麼來的?」
「我爹是爺爺認的義子。」
……
一個月後,京城。
夏可樂帶著蕭可人在某茶樓看戲法。
看到中途,蕭可人忽然一陣肚子痛,到廁所噓噓,回來時,便看見一個「猥瑣男」似乎正在「調戲」夏可樂。
蕭可人頓時火冒三丈,抱著條長凳子就往那「猥瑣男」屁`股上砸去。(身高問題,只能砸到屁`股。)
「猥瑣男」吃痛,往旁邊一個踉蹌,蕭可人又是一凳子砸去,那人立即栽倒在地。
蕭可人將長條凳往旁邊一放下,怒氣不減,一腳踢在那個「猥瑣男」鼻子上:「我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沒聽過京城三霸嗎?連我可人霸王的娘也敢欺負!」
「我……我……」那人捂著鼻子,半天「我」不出來。
蕭可人懶得理他,轉過頭問夏可樂:「喂,你沒事吧?!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只管報我的名字!」
「可人,他剛才只是問路。」夏可樂咧著嘴笑。
(番外—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