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搬到我那裡去住?」十四問。
夏可樂搖頭:「我男人很容易吃醋的。」
十四倒是笑了:「他確實很容易吃醋。」
「你怎麼知道?你偷看過我們?」
十四不答,只道:「明天按時上班。」然後朝閻羅殿方向走去。
*
日後,迴圈演講拉選票正式開始,第一個造勢的地方是十三閻羅轄區。
十四並沒有穿之前帥的一塌糊塗的黑西裝,而選了件灰色t恤,整個人顯得隨意而老練。孟婆和夏可樂跟在他身後,除了十四登臺演講,其他時間這兩人都是如影隨形,兩人皆是便裝。
一個冷豔火爆,一個活波嬌俏。
一路上十四和屬下們把之前準備的氣球,熒光棒,巴掌,煙花等物派發下去,到了活動現場,除了自家事先安排的捧場鬼,倒也有不少十三區域的,有被幾日前焰火吸引來的,也有剛才從路上拉來的。
十四站在臺上,以極高的熱情在臺上演講,整個過程熱情澎湃,原本放在第一的主題民主與公平,也換成了希望與快樂。
夏可樂倒是有些意外看到這樣十四。在他的印象中,這個男人帥氣,穩重,成熟,會悲天憫人,會偶爾有點小溫柔,唯獨不會——熱情。
「果真男人都有很多面。」夏可樂感慨。
孟婆始終都是冷冷的,似乎壓根沒聽見夏可樂的感慨,只分散著注意力,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孟婆,你覺得老大會不會熱情過頭,讓人覺得幼稚啊?」夏可樂問。
孟婆冷冷掃過夏可樂一眼,這次大選的調調可是你建議的,這才開始呢,你就急著自我否定?!
「應該不會吧,老大骨子裡還是有沉穩的氣質的。」夏可樂又說。
孟婆算是看明白了,夏可樂這是自言自語,典型的患得患失。
夏可樂又獨自一人發表了一會兒意見,這才發現旁邊觀眾壓根沒聽她說話,那人還在四處看著:「孟婆,你在看什麼?」夏可樂用胳膊撞了下孟婆。
「看哪些可能搗亂。」孟婆淡淡的說。
「喔喔。」夏可樂這才主意到,幾個行蹤可疑表情猥瑣者正在不知不覺被十四的人請走,她將目光重新投到臺上十四身上。
十四的演說剛好結束。
「好了,現在是自由提問時間。」主持人說。前人個的。
「一年前,貴殿的牛頭馬面將一個生魂勾到地府,你並沒有將此事上報,而是擅做主張將那個魂打發到了另一個世界。請問,作為閻羅殿的閻羅,就可以罔顧陰間法令嗎?」一個穿著不錯的鬼提問。
孟婆暗叫一聲不好,在十四的這次競選中,他們最怕被人攻擊的就是這個事情,卻沒想到在第一個站就遇到。一般的鬼誰會知道閻羅的事情,毫無疑問,這鬼是其他閻羅專門派出守在這裡的。
十四執政多年,談不上沒有任何紕漏,但這件事情,絕對是可大可小。
多年來,各閻羅府都發生過勾錯魂的事情,這種事情的處理方法通常是上報到閻王那裡,然後由閻王處理,雖然一般情況下都讓那些魂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活一次,也就是和夏可樂差不多的穿了。
一旦穿越者到了另一個世界,勢必會影響很多人的命運,甚至改朝換代。
可問題是,對於夏可樂事件,十四沒有上報,也就是說,夏可樂事件,屬於非法改變他人命數。
「勾錯魂確實是我們疏忽了,那人當時陽壽未盡,我只是將她陽壽補全。在我這裡,只要是我們虧欠鬼的,無論是我,還是我的手下,我們都一定會想辦法償還。」十四舉重若輕。
一年前,那不就是和我差不多時間穿的嗎?夏可樂想,然後往孟婆那邊靠了靠:「這個人是誰啊?穿到哪裡了?」
孟婆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就聽見那鬼繼續發問:「據我所知,就在大選前不久,您親自將她的魂收了回來,請問,這又怎麼解釋?」
「陽壽盡了自然要收回來,那天牛頭馬面忙,我見他們忙不過來,就幫他們走了一趟。」十四回答得相當淡定。
臺下,正忙著維持秩序的小鬼聽見老大的回答,個個呈現出不自然神情。老大,你平時都是在閻羅殿看盜版打發時間,什麼時候那麼體恤下屬了?況且,又不是戰爭時期,牛頭馬面好像沒那麼忙吧……
那找茬的鬼正打算繼續發問,一陣陰寒之氣襲來,「哈楸!」噴嚏噴薄而出。
「哈楸,哈楸!」不光是那個找茬的鬼,其他鬼皆抵不過那股寒風,就連夏可樂都一連打了幾個噴嚏。
「不好!」孟婆驚呼,一臉恐懼的看著上空。
無邊無際的黑霧正從遠處翻湧而來,如黑夜中拍岸的巨浪。
夏可樂只覺得陰氣滲骨,一股怨念從腦海裡蒸騰而出,她瞬間轉過頭,憤怒的盯著臺上十四。
就是那個鬼,將自己弄死,害的她和景煜陰陽相隔!她要殺了他!
夏可樂並未多想,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鬼,憤怒的往臺上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