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都來了?」蕭景煜好生奇怪。平日裡,他和祈王的傳遞資訊依舊主要靠暗衛完成,如今專門跑這一趟,還是錢鑫和白淵一起來了,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怎麼,我們就不能一起來嗎?」端木祈與錢鑫相視而笑,看蕭景煜的精神狀態,比一個月前好了很多。
白淵則是輕飄飄的:「又不是來找你的,我這個三爹爹來看女兒。」
「那邊倒數第一個房間,要看就去看吧!」蕭景煜下巴往長廊盡頭一指,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還記得那時,當白淵提出要做夏可樂肚子裡寶貝的三爹爹的時候,蕭景煜暴跳如雷,極力反對,卻沒想到現在,想白淵再提到這個詞語時,他竟半分感覺也無。
白淵並不太在意蕭景煜,直接便往小可人房間走去。
「景煜。」祈王與錢鑫雙雙走到蕭景煜旁邊,「今天是可人滿月的日子,我們一起去看看。」
蕭景煜微微皺眉,並不願意。
「我知道你怪她,可是,她一個小嬰兒,在孃胎裡知道什麼呢?胎位不正不是她的錯,她也差點胎死腹中。你不能把所有的問題,歸結在一個孩子身上。」祈王說。。
「是啊。我聽說當初可樂情願把自己肚子劃開,也要把她生下來。她畢竟是你和可樂的骨肉,你就真打算一輩子對她不聞不問?」錢鑫接過祈王的話,「如果可樂在天有靈,看見你對自己的孩子沒半點感情,一定會很難過。」
他知道,這些他都知道,他甚至知道,可樂堅持把孩子生下來,給孩子起了「可人」這個名字,便也是希望這個孩子能成為他精神的支柱,可是,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人與事,能夠代替他的可樂。
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想法,蕭景煜陪著祈王和錢鑫走到走廊盡頭。他只往房間裡看了一眼,一襲白衣的白淵正彎腰逗著搖籃裡的孩子。
蕭景煜他只站在門口,並不打算進去。
「景煜,小可人從生下來到現在,你不會真的從沒去看過她吧?」祈王問。
蕭景煜點頭,對於這個孩子,他真的,很難有感情。每次想到可樂的死,他都會覺得可樂是為了生這個孩子才死的……
「那你在外面待著,我們進去了。」錢鑫說著,朝祈王使了個眼色,兩人大步跨了進去。
搖籃裡,之前那個滿身胎脂,臉上皺巴巴的小嬰兒明顯長大了不少,白色胎脂已經消失,皺巴巴的小臉也舒展開來。此時正是她玩耍的時間,還不到發聲的時間,只是好奇的盯著上方那三個人頭。
小可人的身子旁邊,靜靜的躺著一塊熒白色的令牌,卻是幽冥宮的宮主令。而他天錢。
「你倒是大方,連這東西都給她了。」錢鑫開口。
「一塊令牌而已,等她大點拿著玩兒。」白淵說,「幽冥宮本來血脈相承,宮主的位置,遲早是她的,這幾年,我便替她守著。」
祈王拿出一個銀質八寶項圈、一個西瓜紅碧璽手鐲和一串瓔珞項鍊,亦放在小可人旁邊:「手鐲和項鍊是兩個王妃的心意。小可人,你可要快快長大喔,乾爹以後給你找個好夫婿。」
「我家小可人這麼漂亮,還需要你給找夫婿嗎?」錢鑫不滿,「小可人,你快快長大,以後二爹爹好好給你傳授幾招,保證一個眼神,男人就乖乖勾到手了!」既然白淵都自稱是三爹爹,沒理由他不做二爹爹,而做乾爹。
「廢話少說,你給小可人帶了什麼禮物?」白淵催促。
「我可比你們實在多了。」錢鑫直接從胸口兜裡一摸,掏出張銀票,特地展開讓那兩人看見金額,然後將銀票摺好壓在小可人枕頭底下。
果然是鉅額,銀票上那個數字,足以在任何國家,買下一座城池。
「小傢伙長得和他爹真像。」祈王說著,微微抬眼,門外那人半點沒動。站在奶媽旁邊的丫鬟小紅倒是順著祈王的眼光往外看去。
錢鑫立即換了話題,語氣歡喜得緊:「喂,你們兩個有沒有覺得,這小傢伙特別喜歡我,一直盯著我看!」
「明明是盯著我們幾個她輪流看的。」白淵說,「別以為是雌的就都該喜歡你。」
「她確實格外喜歡我一些,小傢伙長的真漂亮,我要抱起來親一口。」錢鑫說著彎腰就把孩子抱了起來,奶媽忙走了過去,糾正他的動作。
「你快點親,你親了就輪到我了!我要讓她主動親我!」白淵催促。
「大家都說小小姐和夫人長得像呢!」小紅立即對著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