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1唯一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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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伕這輩子第一次見人用金子付佣金,車伕哆嗦著接過金子,尤不相信的放進嘴裡咬了一口。身我方時。

「咯嘣」一聲,馬車伕捂住嘴,下一秒就為難了,「公子,小人給您找不了零啊!」

「不用找了。」蕭景煜說著轉過身,嘴角卻揚起一抹幅度,若可樂在,看見馬車伕這個舉動,保不準要笑成什麼樣。

他走的很慢,五臟六腑全是焦灼的痛。從南方一直到北方,很多次他都以為自己撐不下去了,卻沒想到到最後依然到了這裡。

雪越下越大,鵝毛般漫卷著落在蕭景煜身上,那些落到他下半身衣襟處的依然保持著雪花的形狀,而落在他上半身的卻瞬間消融成水珠。

蕭景煜側頭,往自己肩上看了一眼,繼續往雪山方向走。山已經不遠,抬眼便能看見。

自從到了雪原,他已明顯感覺到內臟焦灼的速度正在減緩,可是,減緩不代表停止,更不代表沒有,皮膚之下,他不知道里面已經燒成什麼樣子,不但痛,他連食物的吞嚥都成問題,最早還能吃點流質的食物,到後來,就只能喝水了。

傷的最重的地方該是心臟,從受傷後第七日起,他就感覺身體某些區域供血不足,就連摩挲玉墜子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只能緩慢完成。

很多時候,他躺在馬車裡,便想著,等那裡面全部燒完的時候,或者,就只有大腦能轉動了。還好,在死亡前一瞬,依然可以想著她。

今天早上,他曾拉開衣服看過,上半身的皮膚已經呈現微微焦褐。

真醜!他忽然又笑了,倘若自己真的能活著回去見她,她會不會嫌棄自己……自婚後,她經常說自己帥的。

風吹,鎮子街道上懸掛的燈籠晃了幾晃,豆大的橘色燭火瞬間滅了幾盞。周邊一片銀白,月亮明晃晃的照著,這樣的雪月,其實沒有路燈也是一樣。

街道兩旁,低矮的房子裡住著山村居民,這裡的居民大都以狩獵為生,此刻時間尚早,每個房間都燃著盆火,一家人坐在火堆旁邊,有小孩圍著火堆繞,有男人為女人拍著烤紅薯上的炭灰……

他的目光從一個個窗欞劃過,他從來沒覺得孩子竟是如此可愛,嘴角笑意越來越重,這便是平凡的幸福。

他想起可樂肚子裡的孩子已有五個月,肚子應該又大了許多。景煜,你不能死,你還要回去陪著你最愛的女人,還有你的孩子……

眼見就要穿過鎮子,蕭景煜敲開鎮子中離雪山最近的一戶人家,開門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這位小弟,我想借宿一宿。」蕭景煜靠著門口,聲音極度衰弱,從鎮頭走到鎮尾,這已經是他打受傷以來走的最長的一段路。

少年上下打量著他,心裡權衡著,這個男人看起受了很重的傷,若真的死在他家,那才麻煩!

蕭景煜似看出他心中疑慮,從兜裡掏出一小錠銀子:「我只住一夜,明天一早就離開。銀子給你,倘若我死了,麻煩你用這點錢給我買一口薄棺,將我葬在雪山下。」

少年快速盤算一下,如果他沒死,這錠銀子就是自己,倘若他死了,就算給他買口薄棺,都還能剩下許多,比自己辛苦打獵強多了。少年點頭,算是同意。

跨門而入,房間裡只有一盆火,傢俱擺設極是簡單,並沒有其他人。

「你穿這麼少,冷不冷,過來烤火吧!」少年說著,從牆角拿起幾個芋頭丟進火裡,「你餓不餓,我給你烤幾個芋頭。」

蕭景煜搖頭:「請問我能睡哪個房間?我想休息。」

少年指著旁邊一個房間:「那個房間沒人住。」

蕭景煜微微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果然簡陋,硬板床上只一床薄絮,他走過去摸了下,倒也乾淨,便直接坐了上去。

片刻後,少年抱著一床被子走了進來,給他放到床上,又過了一會兒,少年端過一個剛升的火盆走了進來。

「我不冷。」蕭景煜淡淡的說。

少年抬頭,便看見蕭景煜坐在床上,靠在牆上,卻沒有蓋剛給他拿過來那床棉被。

真是個怪人,像他們常年生活在這裡都覺得冷,這個男人就穿了一件單衣,卻連棉被都不蓋,虧他還怕他冷,專門給他升了個火盆。

少年端起火盆便往外走,這時蕭景煜開口了:「請問,玉龍峽怎麼走?」rjkz。

「你要去玉龍峽?」少年有些吃驚,上下打量著蕭景煜,那地方他倒是知道,離這裡還遠的很,就眼前這男人的身體,恐怕才走到小半就撐不下去了。

「是。」蕭景煜答。